第6章 诡异
傍晚,王家内院,灯火通明。
王家家主王承业正端坐在主位上听着管家王满在汇报着什么。
“你说那小子已经将阴阳合欢功修炼到第一层了?王家家主略带惊愕的问道。”
“回家主,半年前我假借强身内功之由让此子修炼阴阳合欢功,按此子今早对自身异样的描述确实已经修炼到第一层了。”
“具经书上半部所说,此功法只要修炼到一定火候,无论男女,身体都会产生异变,对异性会越来越感兴趣,且最终必须要通过吸取异性体内的灵力才能突破修为,进入练气中期。”
“因此,此子如今已然具备炉鼎资格,只等小姐修炼到第三层后就可设法将其吸食,从而进入练气中期。”
“这事不急,按书上所说,只有等这小子修炼到第三层后,嫣儿吸食其体内灵力才能确保进入练气中期。”
王家家主淡淡回应道!
“进入练气中期后小姐就可学习经书上所记载的法术,从而踏入修仙者之列。到时有了小姐的帮助,王家成为嘉元城四大家族之首便指日可待了。”
王家家主听完此话,面露喜色,笑着夸赞了王满几句。
半响,王家家主收起脸上的笑意,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小瓶,将其向前一递,开口说道:“此次之事,你功劳甚大。这是上次那叶仙师所赠的延寿丹药,本有三粒,我和嫣儿已经各服用了一粒,此物多服无效,这最后一粒就赠送于你吧!”
王满见此,忙说不敢。
“此物乃是叶仙师所赠,又怎是我一奴仆配享用的呢?”
王家家主闻听此言,并不气恼,反而面带笑意的开口说道:
“你我名义上虽为主仆,但相交已三十多年,关系实胜兄弟。况且此次嫣儿能有幸修习仙家功法,全是你一人功劳,不过区区一枚丹药,你又何必推辞呢,莫非你不当我是你兄长了?”
说着此话,王家家主收回脸上的笑意,故意露出一脸不满之色。
王满见此,自知不好拒绝,只好走上前去,双手接过丹药。
王满接过丹药后,正想将其收入怀中,王家家主却开口说道:“我观此瓶只是凡物,丹药久放必会影响其药力,你就在此处服用吧,以免夜长梦多。”
王家家主说完此话,虽面带笑意的望向王满,但身后的双手却已暗自握紧。
王满闻言,虽心里有所怀疑,但自知不好拒绝,只能在王家家主面前将丹药吃了下去。
王家家主见此,脸露玩味之色,随后便自顾自的说道:“你知道一个奴仆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王满闻言,瞳孔莫名一缩,下意识的开口回道:
“是能给主子分担事情的能力。”
“不,不是这样的,对我而言,一个奴仆的好坏,全看他是否对我绝对忠诚。
不是能力的大小,而是忠诚,对主人绝对的忠诚,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随后不等王满回话。王家家主接着又说道:“我的好管家啊,你我的主仆缘分过了今晚就要到头了。”
王满闻言,心里猛然一惊,正欲发问,突然只觉腹中传来一股难忍的疼痛,随后只觉头昏脑涨,疼痛不已。
“家主你!你!......”
王满转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看来自己是因为隐瞒功法际遇一事引起了家主的杀心。
来不及询问具体缘由,王满只得忍痛提起体内真气,双手向怀内一摸,手上瞬间出现了一把长约两寸的匕首,身形一晃,人已出现在王家家主近前,随后持匕向王承业胸前刺去。
速度之快,让人防不胜防。
王家家主见此,脸上未现丝毫慌乱之色,看似缓慢实则迅捷无比的将背后的左手伸上前来,准确无误的握住了王满持匕的右手。随后脸上残忍之色一闪,接着早已聚满真气的右手犹如闪电般的击在了来犯之人的胸前。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王满被这一拳连人带匕的轰了出去,沿途还将精致的木门撞了个稀碎。
王家家主见此,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门外,随后低头一扫,只见身下的王满肥胖的身体胸前已经凹下去了一大块,满脸鲜血,早已没有了生气。
“来人啊!”
话音刚落,房屋的角落里猛的窜出两道影子。
“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
“是!家主!”
说完此话,王家家主却并没有离去之意,只是慢步的回到阁楼中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不一会儿,屋外迎面走来了一道紫色的倩影,此人在屋前顿足了一下,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随后便面无表情的走向了屋内......
夜已深,嘉元城东门处,正迎面走来一位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此人身形矮胖,看不清面容。
看其方向,正欲出城。此时已临近深夜,按照嘉元城的规矩,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能出城的。
看见来人,守城官兵正欲喝问,只见此人已率先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迎面示来。此令牌非金非银,虽是木质,但在夜晚却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细看之下,只见其正面写着“古月”二字!
守城官兵见此,不敢多言,慌忙打开城门,目送黑衣人离去......
嘉元城外,一处寂静之地,黑衣人顿足回首嘉元城,嘴角喃喃自语:“又完成了一出好戏”。
接着此人浑身骨骼莫名的啪啪作响,不多时,原本矮胖的身形便诡异的拔高了不少,此人环顾周身,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接着此人便迈步朝北方走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雨夜里......
............
与此同时,嘉国北部,距离嘉元城几千里外的古月山脉外围.......
夜空中正倒挂着一轮弯月,弯月散发着点点月光,四周万籁俱静。
一处靠近水源的山谷中,虫鸣声不绝于耳,此处正栖息着一只商队,此时夜已深了,忙碌了一天的众人早已休息。
突然,远处的天空中行来一道遁光。
遁光不疾不徐,行至商队上空时,遁光突然极速下坠,在即将砸向地面时却突然停了下来,随即从遁光里走出一人。此人一身白衣,虽身形瘦削,但双目凌厉,不怒自威。
不过此时却浑身血迹斑斑,一身白衣早已沾满血迹,一只右手也已不见踪影,脸色苍白得吓人。
这人四下扫了一眼,随后向停靠在角落里的一辆马车走去。拉开了马车的遮布,露出了里面摆放着的一堆货物,
货物的最上面此时正整齐摆放着几个三尺来高的精致铁盒,盒子的顶部镌刻着“嘉元”两个小字,铁盒虽密封完整,但还是不时传出一股奇异的墨香。
这人注视着铁盒,面露思量之色,半响,此人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随即不再犹豫的左手凭空一晃,掌心赫然多出了一枚形状奇特的黑色戒子。
随即此人左手点点金光浮现,戒子竟在金光的包裹下慢慢的融入了身前的铁质盒子中,随后此人拿起盒子,并指如刀,接着指间浮现出一缕金丝,顷刻间便在铁盒底部雕刻出一个图案,此图案形似弯月,惟妙惟肖。
做完此事,白衣人将盒子放回原处,并将马车的遮布复原,随后似有所感的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夜空,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
“那人已经追来了,师弟此时应已被杀,以我如今的蹲速,多半也是凶多吉少了。”
说完此话,白衣人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伤势复发了。
随后此人身上金光一闪,人已到了半空之中,双目四下一扫,便向山脉深处遁去,只是遁速已明显不如先前了。
白衣人走后,此处又恢复了虫鸣声,商队中的众人显然早已进入了梦乡,全然不知道刚才此处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并在他们的货车上放下了什么东西......
半个时辰后,天边亮起两道红光,正风驰电掣的朝此处遁来,
遁光行至山谷上空时却突然停下,随即从红光中显现出两名身穿黑衣,身形挺拔的大汉,其中一人闭眼感应了片刻,随即与同行之人低语了几句,便带头朝山脉深处遁去。
不久,山脉深处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爆炸的余声传到山脉四周,也惊醒了驻扎在山脉四周的几只商队,山谷中正酣睡的商队众人,随着一阵吵骂声响起,宁静的山谷中突然热闹了起来......
两炷香后,这只商队就在一位面目方正的中年人带领下,整顿好货物车马,朝着声音传来的相反方向驶去,半响,这只商队消失在山谷尽头。
众人走后,山谷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这样的宁静只是短暂的,过了今晚后,古月山脉的外围却热闹了起来,只是,这之后的热闹,往往伴随着刀与剑,血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