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阴阳眼：第12章 找人

第二天一早，周小飞就给公司请了假，准备去幸福路打听李娟的消息。

临走前，他去看了女儿念安。念安已经不哭了，正躺在床上玩玩具，眼神清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晓雨说，他昨晚下楼后没多久，安安就不哭了，慢慢睡着了。

周小飞松了口气。看来那个小男孩的鬼魂没有恶意，只是太害怕了，气息影响到了念安。

“我出去一趟，帮一个小朋友找妈妈，中午回来。”周小飞跟晓雨说。

“小朋友？哪里的小朋友？”晓雨有些疑惑。

周小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妻子说了实话：“是个……走失的孩子，我昨晚在楼下遇到的，他妈妈叫李娟，住在幸福路那边。”他没有说鬼魂的事情，怕妻子担心。

晓雨点了点头：“好，你注意安全。”

周小飞离开了家，坐公交车前往幸福路。

幸福路是一条老街，两边都是低矮的居民楼，街道不宽，人流密集。路边有很多小商铺，卖菜的、卖水果的、卖早点的，热闹非凡。

周小飞沿着幸福路一路打听，问了很多商铺老板和路人，有没有认识一个叫李娟的女人，她的孩子在去年掉进小区湖里淹死了。

大多数人都摇着头说不知道，只有一个卖早点的大妈想了想说：“李娟？是不是那个穿红色衣服，去年丢了孩子的女人？她好像住在前面的幸福小区里，自从孩子没了，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经常在小区里哭着喊孩子的名字。”

周小飞心里一喜：“大妈，您知道具体住在几号楼吗？”

“好像是3号楼502，”大妈说，“你找她有事？”

“我有她孩子的消息，想告诉她。”周小飞说。

“哦，那你快去吧，”大妈叹了口气，“那女人太可怜了，孩子没了之后，丈夫也跟她离婚了，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看着都让人心疼。”

周小飞谢过大妈，朝着幸福小区走去。

幸福小区比他住的小区老旧一些，楼道里昏暗潮湿，墙壁上布满了小广告。周小飞找到3号楼502，敲了敲门。

过了很久，门才慢慢打开一条缝，一个女人探出头来。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布满了血丝，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色外套，看起来憔悴不堪。

“你是谁？”女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惕。

“您是李娟女士吗？”周小飞问。

女人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我是，你找我有事？”

“我……我有您孩子的消息。”周小飞说。

李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一把拉开门，抓住周小飞的胳膊，激动地说：“我的孩子？我的浩浩？他在哪里？他还活着？”

周小飞心里一酸。浩浩，应该就是那个小男孩的名字。

“阿姨，您先冷静一下。”周小飞说，“浩浩他……他已经不在了。”

李娟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不在了……不在了……”她喃喃自语，眼泪流了下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在了……可我还是想他……我每天都在想他……”

周小飞扶住她：“阿姨，您别难过。浩浩他……他一直在找您。昨晚，我在我住的小区里遇到了他，他很想您，也很害怕。”

李娟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周小飞：“你遇到了浩浩？你怎么会遇到他？”

周小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阿姨，我以前能看到鬼魂。虽然现在看不到了，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昨晚，他在我家楼下哭，说找不到您，我问了他的名字和您的名字，才找到这里来的。”

李娟愣住了，眼泪流得更凶了：“浩浩……浩浩还在……他还在想我……”

“嗯。”周小飞点了点头，“他说，去年他在小区里追蝴蝶，不小心掉进湖里了。他一直留在那里，找不到回家的路，也找不到您。”

李娟捂住嘴，失声痛哭起来：“都怪我……都怪我没看好他……如果我当时跟紧一点，他就不会掉下去了……浩浩，妈妈对不起你……”

周小飞默默地递上纸巾，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能想象到，李娟这一年来，是怎么在痛苦和自责中度过的。

“阿姨，浩浩很想您，”周小飞说，“他希望您能好好生活，不要一直沉浸在悲伤里。他还说，他很害怕，想让您陪他说说话。”

李娟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好……好……我去看他……我现在就去看他……”

她转身回屋，胡乱地收拾了一下，抓起钱包和钥匙，就跟着周小飞往外走。

周小飞带着李娟回到自己住的小区，来到3号楼楼下的花坛边。

“浩浩，妈妈来看你了。”李娟蹲下身，对着花坛里轻声说，声音哽咽，“浩浩，你在哪里？妈妈来了……”

周小飞能感觉到，那团小小的气息从花坛里走了出来，慢慢地靠近李娟。虽然他看不到，但能感觉到那种浓浓的思念和依恋。

“妈妈……”那细细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

李娟的身体猛地一震，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浩浩！妈妈听到了！妈妈听到你的声音了！”

她伸出手，像是在抚摸什么，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浩浩，对不起，妈妈来晚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害怕了这么久，是妈妈不好。”

“妈妈……我想你……”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委屈。

“妈妈也想你，”李娟说，“每天都想你。妈妈对不起你，没有看好你。浩浩，你放心，妈妈会好好生活的，不会让你担心。等妈妈老了，就去找你，到时候，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那小小的气息似乎平静了下来，不再哭泣，只是静静地待在李娟身边。

周小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他知道，浩浩的心愿就是见到妈妈，听到妈妈的声音。现在，他的心愿完成了。

过了很久，李娟站起身，对着空气深深鞠了一躬：“浩浩，妈妈要走了。你放心，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你也不要一直留在这里了，好好地去投胎转世，下辈子，妈妈还做你的妈妈，一定好好照顾你。”

那小小的气息动了动，像是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变淡，消失在了空气中。

周小飞感觉到，那股微弱的压迫感和寒意也消失了。浩浩，终于安心地离去了。

李娟擦干眼泪，看着周小飞，深深地鞠了一躬：“小伙子，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见到了浩浩，谢谢你让我知道他还想着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阿姨，不用谢。”周小飞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浩浩也希望你能好好生活。”

李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我会的。我会好好生活，为了浩浩，也为了我自己。”

看着李娟离去的背影，周小飞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虽然他的阴眼关闭了，但他还是帮助了一个孩子的鬼魂，也帮助了一个痛苦的母亲。

他回到家，晓雨正在做饭，念安在客厅里玩积木。看到他回来，晓雨笑着说：“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办好了。”周小飞走过去，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那个小朋友，已经找到妈妈了。”

念安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小手搂住他的脖子。

周小飞看着女儿的笑脸，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即使阴眼关闭了，他的生活也不会再回到过去的平淡。那些与鬼魂打交道的经历，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让他学会了同情、善良和责任。

他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但他知道，只要有人需要帮助，他一定会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