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阴阳眼：第1章 夺命叉车

暴雨如注，砸在货车挡风玻璃上，噼啪作响。

周小飞紧握着方向盘，视线被雨幕切割得支离破碎。仪表盘上的指针指向凌晨两点，他已经连续开了八个小时的车，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作为“速达物流”的送货司机，这是他的日常——为了多赚点加班费，承接跨城夜间配送，从城南的仓库到城北的建材市场，全程两百多公里，跑一趟能拿三百块补贴。

“再撑一把，送完这趟就能回家睡大觉了。”周小飞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猛灌了一口冰镇红牛。罐子里的液体只剩下最后几口，冰凉的刺激让他打了个寒颤，精神稍微振作了些。

货车行驶在城郊的省道上，两侧是漆黑的农田，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几盏农房的灯火，转瞬即逝。雨刮器疯狂地左右摆动，却依旧难以驱散厚重的雨幕，能见度不足十米。周小飞放慢了车速，挂到三挡，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闪过一个黑影。

那黑影佝偻着身子，拄着一根拐杖，慢悠悠地从道路左侧横穿马路。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让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模糊。

“卧槽！”

周小飞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下意识地猛踩刹车，方向盘往右侧猛打。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货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剧烈打滑，车尾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路边的护栏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周小飞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甩了出去，额头重重地撞在方向盘上，瞬间鲜血直流。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他挣扎着抬起头，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佝偻的身影倒在马路中央，拐杖摔在一旁，身体被货车的前轮压住，鲜血混着雨水，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形成一片刺目的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暴雨还在砸落，货车的引擎还在嗡嗡作响，周小飞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慌乱。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解开安全带，却发现手指不听使唤，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

“人……人呢？”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推开车门，踉跄着跳下车，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衣服，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马路中央，跪倒在那个身影旁边。

是一位老人，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他闭着眼睛，嘴唇发紫，胸口没有起伏，显然已经没了呼吸。

周小飞的手颤抖着伸到老人的鼻下，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他又摸了摸老人的颈动脉，一片冰凉，毫无搏动。

“死……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得他魂飞魄散。他猛地后退，坐在冰冷的雨水中，双手撑着地，疯狂地摇头：“不……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突然冲出来的……”

雨水混合着额头的鲜血，流进他的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他想站起来，却双腿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他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

终于，他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同志……我……我撞人了……在省道302线……城郊农田这边……人……人好像不行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混着雨水和血水，糊了一脸。电话那头传来警察冷静的询问声，可他什么也听不进去，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眼前的血色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