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龙潜:从匪首到千古一帝:第9章 联姻定策,夜袭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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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联姻定策,夜袭敌营

刘家的粮草军械在落日余晖中抵达大营。

五十辆大车满载而来——硬弓三千张,箭矢五万支,长枪两千杆,皮甲一千副,还有堆积如山的米面、腌肉和药材。徐庶从第一辆马车上跳下,羽扇轻摇,满面春风。

“副统领,幸不辱命。”他拱手笑道,“刘小姐听说落雁坡大捷,又命在下多带了二十车物资。另有上好伤药百瓶,说是给将士们疗伤。”

李峰看着这浩浩荡荡的车队,心中复杂。刘萌萌这一手,既是雪中送炭,也是示威——刘家能在三日内调集如此多物资,可见其在塞北的根基之深。

“徐先生辛苦了。”李峰抱拳,“请代我谢过刘小姐。”

“应该的。”徐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小姐还有句话让在下转告:‘联姻之事,望副统领早做决断。狄戎大军将至,刘家需要名分,才能全力相助。’”

李峰沉默片刻:“请回复刘小姐,三日后,我亲往饮马川答复。”

“好。”徐庶点头,“另外,这三百私兵就留在大营了。刘四爷那边,小姐已另有安排。”

李峰心领神会。刘镇岳那个墙头草,刘萌萌果然不放心。

当夜,大营中燃起篝火,炖肉的香气飘散开来。士兵们领到了新甲新兵器,士气大振。李峰命人将酒肉分下去,但严令禁酒——狄戎大军就在百里外,随时可能来袭。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贺欧阳娜娜卸了面具,清冷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疲惫。她指着地图:“斥候来报,左贤王主力两万五千骑,已出云州城,最迟五日内抵达野狼原。另外,还有一支万人队从西面包抄,意图截断我们南撤之路。”

“也就是说,我们被三面合围了。”风不平脸色凝重。

“不,是四面。”陈文远指着地图东侧,“东边是饮马川,虽然刘家暂时站在我们这边,但若战事不利,难保他们不会倒戈。”

周彪一拳砸在桌上:“大不了拼了!咱们现在有粮有甲,能拉出一千五百敢战之士。依托营寨,未必守不住!”

“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李峰缓缓道,“而且,我们为什么要守?”

众人一愣。

李峰站起身,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云州城:“诸位可知道,狄戎为何要倾巢而出?”

“自然是为了剿灭我们。”风不平道。

“不只如此。”李峰摇头,“左贤王拓跋弘是个聪明人,他不会为了给弟弟报仇就动用三万大军。他真正的目的,是借剿灭义从军之机,彻底掌控塞北。一旦我们被灭,塞北再无成建制的抵抗力量,刘家独木难支,只能妥协。”

贺欧阳娜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继续说。”

“所以,我们不能被动防守。”李峰的手指从云州城划出一条弧线,“我们要主动出击,打他的要害。”

“你想偷袭云州?”周彪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狄戎大本营,至少留了五千守军!”

“不是偷袭云州,是断他的粮道。”李峰的手指停在云州城南五十里处的“鹰愁涧”,“狄戎三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消耗粮草惊人。他们的粮道从云州出发,经鹰愁涧运往前线。若我们能断其粮道……”

徐庶抚掌:“妙!粮道一断,军心必乱。届时我们再坚壁清野,狄戎不战自溃。”

“但鹰愁涧地势险要,狄戎必有重兵把守。”陈文远沉吟。

“所以需要一支奇兵。”李峰看向贺欧阳娜娜,“郡主,玄龙卫最擅潜行暗杀,可否……”

贺欧阳娜娜点头:“给我三百人,五日内,必断其粮道。”

“不,三百人太多,目标太大。”李峰摇头,“只需五十精锐,携带火油、火药,烧了粮仓即可。而且,郡主不能去。”

“为何?”

“军中需要郡主坐镇。”李峰正色道,“断粮道只是第一步。狄戎断粮后,必会疯狂进攻,试图速战速决。届时营寨的防守,非郡主不可。”

贺欧阳娜娜沉默片刻:“那派谁去?”

李峰看向帐中诸将,最终目光落在风不平身上:“风首领,你曾是马贼,最熟悉塞北地形。此行凶险,你可敢去?”

风不平咧嘴一笑:“有何不敢!给我五十个好手,定让狄戎的粮草化作飞灰!”

“好。”李峰从怀中取出玄龙令,“持此令,可调沿途所有玄龙卫暗桩相助。记住,烧粮即走,不可恋战。五日后,无论成败,必须返回。”

风不平郑重接过:“必不辱命!”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

李峰独自走出大帐,夜风凛冽,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肋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昨日好了许多——刘萌萌送来的“白玉续骨膏”确有奇效。

“副统领。”吴玉红端着一碗药走来,“该换药了。”

两人走到医寮旁的火堆前坐下。吴玉红解开李峰肋下的绷带,伤口已开始结痂。她仔细清洗、上药,动作轻柔。

“公子明日要去饮马川么?”她忽然问。

“嗯。”

“那联姻的事……”吴玉红声音低了下去。

李峰苦笑:“你也听说了?”

“营中都传遍了。”吴玉红低着头,“他们说,刘小姐是塞北第一美人,又是刘家嫡女,与公子倒是……般配。”

“政治联姻罢了。”李峰望着跳动的火焰,“她看中的是九鼎之主的名头,我看中的是刘家的势力。各取所需,无关情爱。”

吴玉红沉默了许久,轻声道:“可公子终究要娶妻的。若娶了刘小姐,以后……”

以后如何,她没有说下去。

李峰心中涌起一丝异样。这些日子,吴玉红一直默默跟在他身边,治伤换药,照料起居。他虽然从未往那方面想,但此刻却忽然意识到,这个少女的心思。

“玉红,”他温和道,“乱世之中,生死尚且难料,何必想那么远。你是个好姑娘,以后定会遇到真心待你的人。”

吴玉红手一颤,药瓶差点掉落。她慌乱地重新包扎好伤口,起身道:“药换好了,公子早些休息。”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李峰轻叹一声。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尤其是现在,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又怎能给别人承诺?

第二日清晨,李峰带着二十骑亲兵,再赴饮马川。

这次刘萌萌没有在望北亭等候,而是邀他进了刘家在饮马川畔的别院。这是一座三进的宅子,白墙灰瓦,典雅别致,全然不像是塞北的建筑。

厅堂中,刘萌萌一袭青衫,正在煮茶。见李峰进来,她微微颔首:“副统领请坐。听闻落雁坡大捷,恭喜。”

“侥幸而已。”李峰在她对面坐下。

刘萌萌手法娴熟地烫杯、洗茶、冲泡,将一盏碧绿茶汤推到他面前:“尝尝,这是江南新到的雨前龙井。塞北苦寒,难得有好茶。”

李峰轻抿一口,茶香清冽,确实是好茶。但他此刻无心品茶,放下茶盏:“刘小姐,联姻之事,我答应了。”

刘萌萌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当真?”

“当真。”李峰平静道,“但我有三个条件。”

“请讲。”

“第一,婚后刘家需全力助我抗狄,不得首鼠两端。”

“自然。”

“第二,正妻之名可以给你,但你我各行其是,互不干涉私事。”

刘萌萌嘴角微勾:“副统领是怕我管着你?”

“是怕麻烦。”李峰直言不讳,“我志不在儿女情长,刘小姐想必也是。我们合作,只为共渡难关,何必徒增烦恼?”

“好,我答应。”刘萌萌点头,“第三呢?”

李峰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残片:“我要刘家帮我寻找其他鼎片的下落。尤其是左贤王手中那片。”

刘萌萌盯着鼎片看了片刻:“左贤王那片,我倒是知道些线索。三年前,狄戎攻破北疆重镇‘铁壁关’,从关守府中搜出一枚古鼎残片。左贤王得之后,秘而不宣,连狄戎王庭都未告知。”

“他放在何处?”

“据说随身携带,以锦囊装之,从不离身。”刘萌萌顿了顿,“不过,三日后狄戎大军将至,届时左贤王必会亲临前线。这或许是个机会。”

李峰若有所思:“刘小姐的意思是……”

“两军阵前,主帅必会露面。”刘萌萌眼中闪过狡黠,“届时若有人能阵前挑战,逼他出战,或可寻机夺鼎。”

“阵前夺帅?”李峰摇头,“太难。左贤王身边必有重兵护卫。”

“所以需要时机。”刘萌萌为他续上茶,“我已收到消息,七日后,狄戎王庭的‘钦差’将到前线劳军。按照狄戎惯例,钦差到来前,左贤王需沐浴斋戒三日,届时护卫会相对松懈。”

李峰眼睛一亮:“消息可靠?”

“刘家在狄戎王庭,也有几个眼线。”刘萌萌淡淡道,“不过,即便护卫松懈,想近左贤王的身也非易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能混入狄戎大营。”刘萌萌看向他,“我有一计,但极其凶险。副统领敢听么?”

“愿闻其详。”

刘萌萌压低声音:“狄军中有一支‘汉军营’,多是投降的汉人兵卒。三日后,会有一批新降的边军被送入营中。刘家可以安排几个人混进去。”

李峰心头一震:“你要我潜入狄戎大营?”

“不是你。”刘萌萌摇头,“你目标太大。我指的是精通狄戎语、熟悉狄戎习俗的死士。只要三人,混入汉军营,伺机接近左贤王营帐。待钦差到来那日,左贤王沐浴斋戒时,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李峰沉吟:“此计可行,但死士必死。”

“所以需要死士。”刘萌萌神色平静,“刘家可以出两人,都是自幼培养的死士,精通刺杀之术。但还需要一个熟悉军旅、胆大心细之人带队。副统领麾下,可有这样的人选?”

李峰脑中闪过一张张面孔,最终定格在周彪身上。

周彪原是边军校尉,通晓狄戎语,且胆识过人。但让他去送死……

“我需要考虑。”李峰沉声道。

“时间不多了。”刘萌萌起身,“副统领,成大事者,不可有妇人之仁。若真能阵前夺帅,狄戎必乱,塞北危局可解。用三条命,换千万人性命,值得。”

李峰没有回答。

他知道刘萌萌说得对,但让他亲手送弟兄去死,他做不到。

离开刘家别院时,刘萌萌送他到门口,忽然道:“婚事定在十日后,如何?”

“十日后?”李峰皱眉,“那时或许正在与狄戎交战。”

“正因如此,才要尽快完婚。”刘萌萌平静道,“婚事一成,刘家与义从军便是姻亲,刘家助你便名正言顺。届时,刘家可调动私兵三千,粮草十万石,全力助战。”

李峰看着她清冷的眸子,忽然明白——这场联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交易。她用刘家的资源,换九鼎之主的正妻名分;他用婚姻,换活下去的机会。

“好,十日后。”他点头。

回到大营时,已是午后。

营中气氛凝重,风不平已率五十精锐出发,前往鹰愁涧。周彪正在操练长枪阵,见李峰回来,快步迎上。

“公子,刘家那边谈妥了?”

“妥了。”李峰看着周彪黝黑的脸,那句“需要你去送死”怎么也说不出口。

周彪却似有所觉,咧嘴笑道:“公子有话直说。我周彪这条命是公子救的,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李峰沉默良久,将刘萌萌之计和盘托出。

周彪听罢,竟哈哈大笑:“我当什么事!不就是去狄戎大营走一遭么?公子放心,我定把左贤王那老小子的脑袋提回来!”

“我要的不是他的脑袋,是他身上的鼎片。”李峰沉声道,“而且此去九死一生,你……”

“公子!”周彪正色道,“咱们这些兄弟,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能跟着公子打狄戎,保家乡,死了也值!再说了,不一定就死,我老周命硬着呢!”

李峰眼眶微热,拍了拍他的肩:“去挑两个好手,要精通狄戎语、胆大心细的。三日后出发。”

“得令!”

是夜,李峰独自登上瞭望台。

北方,狄戎大营的篝火连成一片,如星河落地。三日后,那两万五千铁骑就会兵临城下。而七日后,周彪三人将潜入敌营,行刺左贤王。

怀中的青铜片微微发烫,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鼎器碎,天下分……”李峰喃喃自语,“若真能重聚九鼎,是否就能结束这乱世?”

无人回答。

只有塞北的风,呼啸而过,带着远方的血腥与杀意。

十日后,他将成婚。

而这场婚姻,无关风月,只有算计与生存。

乱世之中,情爱是奢侈,活着才是根本。

李峰握紧刀柄,目光渐冷。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下去,走到最高处。

高到再无人能摆布他的命运,

高到能守护想守护的人,

高到……

开创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远处,一声狼嚎划破夜空。

战争,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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