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城的白玫瑰：第3章 第三卷

（第一幕舞会）

尤利欧：请你到这儿来，奶妈，请告诉我，刚才那位翩翩起舞的公子是谁？

嬷媪：是查尔斯老伯的儿子，小姐。

尤利欧：那边的那位绅士是谁？

嬷媪：呃，我想他是年轻的菲利普，年纪轻轻的他为我们和凯撒家族的战争提供了不少马儿哩！

尤利欧：奶妈，不，那位跟在仆人身后，不再跳舞的是谁？

嬷媪：我不知道，小姐。

尤利欧：奶妈，我的好奶妈，去问他的名字。

嬷媪：是的，小姐，不过夫人现在就在后院等你，我是说，你该去见你妈了，我会去打听清楚小姐您的嘱托的。

（尤利欧、嬷媪俱下。）

（第二幕郊外。）

德卢卡斯：卡瓦尔里，兄弟，你可曾见到？

卡瓦尔里（警惕）：殿下，我并没有看见什么，这儿没有布鲁图家族的人，就连一只狐狸都没有。

德卢卡斯：不，卡瓦尔里，不是狐狸，这儿没有狐狸，却有更迷人的东西。

卡瓦尔里：那是什么？殿下。

德卢卡斯：花儿的芬芳必定吸引蜜蜂，但蜜蜂却不是欣赏，只是贪婪的汲取花儿的甜蜜，她们一定是被丘比特流放的罪人，爱情对她们来说淡如清水，而权力带给她们的却是蜜糖。

卡瓦尔里：我还是不太明白，殿下。

德卢卡斯：啊哈，卡瓦尔里，不得不说你在战争里真是一个天才，但在爱情的摇篮中，你就宛如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一个用树木雕刻成的脑袋，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粗壮的树木总是被青藤缠绕，拥有藤蔓的树木总是更加高耸，更加青翠。

卡瓦尔里：殿下，殿下，我还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呢，哦，不过弗朗切斯科先知曾经说过，他说，他说，早熟的绿叶一定早早掉落，最先熟透的果子总是被鸟儿吞食，就连暴风雨和狂风，也只能席卷片刻。

德卢卡斯：爱情，比蜜糖还甜蜜，爱情，比沙漠中的泉水还清冽，就像站在最高的山峰，碰到鸟儿的翅膀，从炽热的烈阳，到落下的月亮，那比盔甲还坚固，比剑刃还要锋利，幻化成一张神奇的铜镜，展现出我最完美的一面。

德卢卡斯：爱情落在地上还会弹起，不是因为它多么欢愉，而是太过沉重，就像我们刚见面一般，就要匆匆离别，断去的音谱何时可以续写，我又何时可以和我的绝世佳人再次相见？

卡瓦尔里：您是说尤利欧小姐？殿下，你们很快将会再见。

德卢卡斯：我的好骑士！你让我无比的诧异，让我猜猜，是你擅写了书信，差人送到了罗西的手中？亦或是我们的信鸽飞入了星辰塔堡，闯入了尤利欧的露台？若是这样，再荒谬的开场诗也会成为真理，再随处可见的凡石，也会如金子般可贵。

卡瓦尔里：不，殿下，书写这开场诗的笔杆，是由凯撒们的骸骨所铸，落在那羊皮卷上的荒谬诗句，恐怕是布鲁图人们的鲜血，旷日的战争已经被谱写成一本女巫的巫书，里面到处描绘着仇恨，凶残和毁灭。

德卢卡斯：上帝保佑，这一切将会结束！

卡瓦尔里：上帝保佑。

（第三幕舞会。）

（罗西夫人、尤利欧上）

罗西夫人：尤利欧，我的女儿，过来。

尤利欧：母亲。

罗西夫人：尤利欧，我的公主，我想我今天看见了一位精灵，平日她可住在森林里哩！但可惜的是，精灵的手指上少缺了一块宝石，嗯，我想应该是象征爱情的玛瑙。

（嬷媪上。）

罗西夫人：哦，亲爱的，淡定，淡定，是什么事情让你一头汗珠？又是什么让你的裙襦沾满了泥土，慢慢来亲爱的，没有人会拿着烧红的烙铁让你开口。

尤利欧（向仆甲）：快去给奶妈递上泉水。

（仆甲递上泉水，嬷媪饮尽。）

嬷媪：夫人，小姐。

尤利欧：奶妈，他是谁？

嬷媪：我不知道，小姐，夫人，他走的实在是太快哩！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跟上那些乐工，刚想向其中的一位乐师询问，他就和夜色融为一体啦！找不到啦！

尤利欧：我敢保证，在今晚的乐团中，他一定是一位出色的乐师！我没有听过比他歌喉更雄美的声音，更有气魄的诗句，被他所吟的线谱，将我的灵魂深深缠固。

尤利欧：母亲，母亲，他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虔诚，就像寒冬里结成冰的湖面，坚韧而洁白，即使是破裂的碎屑，也是那么的银亮，那么的璀璨。

罗西夫人：好了，好了，尤利欧，请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尤利欧：可是，母亲！

嬷媪：小姐，你应该听你妈的话！

罗西夫人：啊，尤利欧，你是上帝赐予我的礼物，是我最珍贵的宝藏，你是天上的月亮，比任何的星星加起来都璀璨夺目，这样的月亮灿烂的翩然下降，又有谁会说只有太阳可以照亮天空呢，寒冬里不易凋谢的娇嫩花朵，就连不懂欣赏的猛兽也会驻足，啊，谁是不易凋谢的花朵呢，这就连我也不知道，不过尤利欧，请收一收你心中的幼鹿，等我们弄清楚他是谁，等他通过了我和你父亲的考验，等他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我想我和你的父亲，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嬷媪：简简单单的告诉我，小姐，你愿意等待吗？

尤利欧：感谢你，母亲，感谢你，奶妈！

嬷媪：啊，小姐，你真是我抚养长大里最温柔，最善良，最谦逊的孩子，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能活到看着你嫁给心爱之人的那一天，那也算了解我一桩心事啦！

尤利欧：这真是一份殊荣！

嬷媪：啊，殊荣，夫人，我敢保证，小姐的品格一定是布鲁图家族里数一数二的哩，我一定要说，夫人，尽管这听着像恭维，但我还是要说，夫人，小姐这样的品格一定是随了您哩！

罗西夫人：亲爱的，你说起话来的功夫真的丝毫不吝啬我丈夫把我哄得心花怒放的话，对了，对了，我新做的礼服怎么样了，快陪我去看看，她应该送到我的卧室里了，对了亲爱的，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