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人：第4章 再次昏倒

脚步声响起，有迟到的学生小跑着奔向教室。

一个转过脑袋，一个转动眼球，常严道和他们对视了几秒。

‘那个是什么？是鬼？还是人的灵魂？’

身影从常严道的眼角划过，推开一扇门进去了。

‘这些都是人吗？’

缓缓地转动身体，光影密集且蠕动。

穿过走廊的光显示它们只分布于教学楼之中。

常严道尝试着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发痒的头皮，衣物的摩擦，脚趾挨着脚趾的拥挤。手中的糖纸带来真实的触感，有棱角，有光滑。

右手轻轻一抛，左手失误没能接住。但常严道没有在意，只是不小心往前抛了一点，在左手尝试接时，视觉就已经判断接不住了。

‘触觉和空间上的反馈都很正常。’

放下书包，常严道掏出高数书，打算试试自己还能不能被一概而论。

第一章第一节的内容很简单，课后练习题也只需要简单的数学运算和逻辑判断。刷刷几分钟，今天的高数作业就完成了。

‘可以解决数理运算，进行逻辑思考也没有问题。’

‘视觉上的异常已经持续十几分钟，难道是视觉神经受到了压迫？’

常严道靠近了教室的墙体，小班授课的教室，走廊侧的窗户位置较高。从教室后方的窗户看向里面，光影和里面鲜活的人类重合，英语幻灯片上播放着老师的自我介绍。

‘我在走廊上是直线行走的，没有进行过折返；也就是说不可能存在路过时瞥了一眼，大脑无意识记住了里面人物的分布。’

‘大脑不可能凭空创造出不知道的东西，这么真实且复杂的感觉也不可能是假的。’

‘幻灯片里的人物也没有呈现光影，也就是说可以区分真假人像，这中间涉及的脑功能已经比较高级了。’

‘如果只是大脑损伤，大脑的部分功能以另一种方式运转，那么我可以理解；但是穿墙透视？这些幻觉，脑损伤都难以解释啊！’

常严道转身开始收拾地上的书包，但视线却一直在四周的光影上徘徊。

‘难道真的存在阴阳眼一类的东西？’

‘昨天我也不是被绊倒；先感到眼前一黑然后倒地，难道是被雷给劈到了？’

教室中被墙体削减过的声音重新传入常严道的耳中，缓步行走，胸中剧烈跳动的心脏传来闷响。

转弯下了楼梯，常严道体会着相对光影进行空间移动的感觉，就像是将自己托付给了影院。

走出教学楼，刺眼的阳光充塞着天地间。

学生，老师，安保，散落在校园中。

阳光能将光影点亮，常严道这样想着，这么刺眼的阳光下还能清晰的看到光影的存在。

管阔的道路能给常严道提供足够的视野，远眺总能给人带来好心情。

常严道侧头看向身边的树木；‘很好，一般的物体和植物都还正常。’

‘那其他动物呢？’，常严道开始搜索校园里常见的流浪狗、流浪猫，以及更多的鸟类。

太阳已经很大了。

‘那我自己呢？’

太阳很大，常严道难以从手机的屏幕上看清自己。

‘镜子里看不到吗？’

常严道这样想着，以一个柔软的姿势倒了下去。

躲在建筑物里的安保立即发现异常，冲了出去。

安保大叔一号蹲下扶起了常严道，安保大叔二号赶来和安保大叔一号一同确认了一名陷入昏迷的学生。

‘call 911，call 911。’

“快，打校医院电话。”安保大叔一号将常严道拖入树阴下。

“用巡逻车吧，我们直接送过去。”安保大叔二号小跑奔向教学楼，四人座的电动巡逻车就停在那里。

‘有点烫。’

两位大叔将常严道抬到巡逻车后方的黑色卡座上。安保大叔二号上了驾驶位，安保大叔一号在后方搀扶着常严道的上半身。

教学楼离校医院本就不远，电动车不快但很平稳，五六分钟就将常严道送到了校医院。

校医院俗称养老院，现在正是大家都在上班但没什么人的时候。

年老的医师不是快要退休，就是退休后返聘，可以说是经验丰富，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名医圣手。

‘老古董。’

老古董指挥大叔们将常严道送到里面的病床上，探了探呼吸，拉开眼睑照射瞳孔。

楼上闲坐的医生看到也下来凑热闹。

“有些复杂，送到爱仁医院吧。”

校医院和爱仁医院也就隔了一条马路，校医院的面包车出了校门拐弯就到。

到了爱仁医院，眼睑再次被拉开。

‘熟人。’

值完夜班又值白班的急诊科医生也感觉不对。

“呼吸机带上，还有心率检测，抽一下他的血去做检测，还有联系一下神经外科的人，病人昨天有报告头部受伤昏迷。”

气氛瞬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go go go， you can save him， that's a life.’

护士小姐奔走了起来。

第一支血，第二支血；咕噜咕噜推来了移动病床；带上呼吸机，胸口贴电极；脸色苍白，胃袋空，再来一瓶葡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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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T检查脑部没有异常，现在生命体征很稳定。”

“只是输了两瓶葡萄糖吗？”

“三瓶，病人一输葡萄糖就稳定下来了，也没有其他异常，但停掉葡萄糖又会心律紊乱，好像只是单纯的低血糖？？？也不应该啊。”医生语气显得有些迟疑。

“所有的生理反射都正常，也没有神经受损，怎么会昏迷两个小时。”另一名医生也感觉有些头大，“继续监测他的状态，看看下午能不能醒过来。”

“我醒了。”睁开眼睛，常严道的声音有些变形，对着两位医生露出笑容。

正在核对病例的医生立刻上前检查常严道的状态：“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就是感觉身体有些没力气，肚子也有些瘪瘪的。”

“你的症状有些奇怪，我们还需要再观察一下。”

“不过......我今天在上课时昏倒了一次，然后看人也出现了重影。”常严道小心翼翼地说道。

“上午就昏过去了吗？当时做了什么？”

“当时吃了两颗糖感觉，感觉舒服了不少。”

“嗯，我们给你打过一针镇定剂，还有葡萄糖，现在身体的情况稳定。不过还需要给你做一些其他的化验。”

常严道点了点头。

收到消息的辅导员已经在医院守了一段时间，进来陪护清醒的常严道。

过了一会儿，几个舍友同学赶了过来，辅导员离开，常严道在病床上请医生帮忙，向父母报了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