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人：第2章 梦

及得常严道回到宿舍，时间已经临近熄灯。

宿舍里三人知道常严道下午骑车出去了，但看到椅子上换下的衣物，也不担心常严道这么晚还没回来在外面遇到危险。

打开门来，一号床位的刘启在下面追剧。二号床位的孙评玉和三号床位的王俊皓都在用手机和别人人聊天，只不过孙评玉在床上躺着，而王俊皓则还在下面。

还未到十点，宿舍的顶灯还亮着。常严道推门进来，三人或扭头或起身望向门口。靠近门口的刘启率先开口：“怎么了，脸上还受伤了，路上翻车了？”

“不是翻车，我在圆山那边穿林子时绊了一跤。就是太阳还没落下，天突然黑的时候，我本来在拍照片，天一黑我有点慌，回头就被绊倒了。”

“你在圆山也看到了？确实有点诡异，天突然就黑了几分钟。”宿舍是上床下桌的配置，孙评玉扒着床的护栏，歪着头向常严道说话。

“身体没事吧，没想到你这大高个还怕黑啊，哈哈哈！”王俊皓开始起哄，四人也都笑了起来。

“我去你的；”常严道拿好换洗衣物，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王俊皓头上：“没人洗澡吧，我先洗澡了，今天下午可累死我了。”

下午本来骑车十几公里到圆山上，有些小累出了很多汗，受惊后又出了一身冷汗。回来虽然清理了外露的部位，但其实还是被汗渍弄得挺不舒服。

外面的三人聊起了下午的天黑，似乎起了兴致。等到常严道洗完澡，顶灯已经熄了。三人的台灯亮着，又问起了常言道下午的骑行，聊起了关于骑自行车的话题。王俊皓便是没骑过自行车的人。

常严道打开台灯，收拾了一下桌面。活动身体，只感觉有些痒痒的，但不是那种竭力或是无力的痒，而像是按摩后泡汤身体在呼吸一般。

话题聊完，四人又静了下来，常严道已经躺在床上，翻看手机上的消息慢慢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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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往往被普通人赋予特殊的含义。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愚昧的人还相信梦是对未来的启示。

此时的常严道感觉良好，不是因为常严道做梦了，而是梦的内容。

常严道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而且还是很久以前就做过的梦。

常严道知道自己身边有男仙有女仙，仙人们站在海岸边。有的仙人扔出花篮，坐在里面像是一艘怪异的船只行驶在海面上；有的仙人用铁尺，宝剑直接御剑飞行。

常严道也和仙人们一起过海，不过好像只是单纯的飞在旁边，也没有法宝显露，毫无声势可言。

远处海面上突兀地出现一座山峰，或者说是一块崖石。上有亭台楼阁，舞鹤鸣琴。案几满陈，列位迎宾。

随着仙人们在玉台上落下，众人围拢上来，夸耀着仙人们的高妙手段。

常严道在一旁则是感觉有些羞赫，自己也无甚仙术法宝傍身，脸上失了光彩。

现代脑科学的研究认为，梦是人在睡眠时无意识的脑电活动形成的。睡眠时的大脑会经过不同的阶段，放射不同的脑电波。

有时大脑部分区域一起激活，无意义的脑电活动被大脑理解为有意义的事件，在脑海中构筑场景。

聚散无形，常严道发现自己站在楼道的中上部。楼道笔直，一米多宽，上方有光照入。

自然而然地，常严道开始下楼梯。

不过常严道也没有循规蹈矩，像个大人那样拾阶而下，而是开始随着脚步的移动，轻微摇摆自己的身体，带着踢踏舞一样欢快的节奏。

楼道向下延伸，两侧的墙壁和脚下的台阶都呈现出一种渐变。上部裸露出久被雨水冲刷的劣质水泥，用手一摸可以感觉到灰尘以及脱落的颗粒。台阶往下，青绿的色彩越发浓郁，显然是被遮挡了阳光。

接近楼道底部，还有五六个台阶，常严道纵身一跳，啪咔，其实是没有声音的。

常严道的右脚扭了，常严道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常严道感觉到了疼痛。

常严道感觉有些奇怪，常严道想要确认一下自己在做梦，常严道反身上了五级台阶，常严道跳了下去。

常严道的右脚扭了，常言道确认了自己在做梦，因为正常的常严道不可能这么傻。

而且只是五级台阶而已，怎么可能扭到脚？？？

人一个晚上可能会做许多梦，梦的内容也是千奇百怪。

被叫醒时，有的的人报告一个超长的连续剧式的梦；有的是纷杂，毫无头绪，破碎的梦；有的声称只记住了数个梦中的一两个；有的梦不是第一次出现。

第二天上午六点半，常严道醒了过来。

昨天睡得早，醒的自然也早。小声洗漱完，常严道感到腹中有些饥饿。

豆浆，包子，馅饼。常严道先去食堂买了早餐，边吃边沿着早操的路线慢慢走着。

因为疫情的影响，这个学期只有十二周，课程的安排也比较紧张。今天周一，是正式上课的第一天。

大一都是些公共课，但也是课程最多的年级。

常严道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了晚上做的梦。

自己的第一次春梦，有些怀念，有些可惜。

‘不过，人在梦中可以感觉到疼痛吗？’

常严道感觉有些奇怪，以往常严道做梦也体会过梦中意识的情况，但都是处于一种飘飘然的状态。

在常严道的理解中，梦中意识的状态可以与没有高级心理机能的动物的意识状态相比较。

咽下口中的包子，喝了口稍微冷却一点的豆浆。常严道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做梦时是否会感觉到疼痛。

哇，这章崩了呢（狗头）。

放回手机，常严道用手露出馅饼的半个身子，果然还是早上居然这么饿才会比较奇怪。

常严道的速度比较慢，跑早操的人开始逐渐多了起来。太阳已经蒸发了林间的露水，有些晃眼。吐出最后一口浊气，常言道掏出了学生卡打卡。

‘没错，本大爷刚才一直没过肺，就在刚刚，瞅准天时地利人和的那一刻，往前跨一步不行，往后数一秒不行，就得是恰恰面对那个人，才能换掉我这宿舍一晚上肺里的浊气。’

淡定地穿过路口，常严道又嘬了一口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