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不如躺平啊：第3章 借刀杀人

凌晨的出租屋，烟雾缭绕。

李然翻看着手机上的记录，一边琢磨，一边用指关节敲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张虎的面孔，他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就你这种人，也敢挡我路？”

张虎的威胁看似直接，实则有破绽。这种地痞最大的弱点，就是贪婪和四处树敌，只要利用好这一点，他不仅能把张虎踢出局，还能彻底清理自己在西郊的行动障碍。

第二天中午，西郊一处热闹的麻将馆

张虎正翘着二郎腿抽烟，几个小弟围坐在他旁边，看他打牌。李然带着一兜好烟笑呵呵地走了进来：“虎哥，打扰您兴致了啊。”

张虎瞥了他一眼，没抬头：“来干嘛？这么快就想通了？”

“哪敢啊，虎哥。”李然一边赔笑，一边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就是来跟您报个信儿。”

张虎眉头一挑，接过烟问道：“什么信？”

“昨晚上有几个不认识的混子，在那片地儿转悠呢。”李然压低了声音，“听口音像是北郊的，说是有大生意要做，想占咱这边地盘。我寻思着，这种事不能不告诉您啊。”

张虎的脸色顿时变了，挥挥手让牌局停下，冷声问道：“北郊那帮孙子？他们想干什么？”

李然装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这我可不清楚，我也不敢多问。不过听他们提到拆迁和补偿款什么的，八成是想捞一笔大的。”

张虎狠狠摁灭了烟：“这帮狗东西真是不想活了！行，我倒要看看他们搞什么鬼。”

晚上，李然在一个烧烤摊约了中介小赵见面。

“小赵，给你个活儿。”李然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找人打这个电话，就说你是北郊的，想找张虎谈点事儿。”

小赵一愣：“这是谁的号码啊？你不会让我卷进去吧？”

“放心吧，不会有事。”李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帮我传个话，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赵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我信你。”

次日下午，西郊某废弃工厂

张虎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废弃的厂房里，阳光从破窗透进，地面上满是杂草和垃圾。

“人呢？”张虎看着空荡荡的工厂，怒火中烧，“敢跟老子玩消失？”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车笛声从外面传来。张虎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几辆人民卫士的车已经停在了厂房外，几个穿制服的卫士快步走了过来。

“张虎是吧？”为首的卫士冷冷地说道，“有人举报你涉嫌组织斗殴，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张虎脸色骤变：“冤枉啊，警官！我们就是路过，没干什么啊！”

“路过？”卫士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厂房附近的监控可不是这么说的。走吧，别让我动手。”

张虎嘴角抽了抽，想挣扎却没敢，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跟在卫士后面的一个人影。那是个瘦削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正是刚才“报信”的中介小赵。

与此同时，李然坐在出租屋里，悠然自得地喝着啤酒。

“张虎啊张虎，你也别怪我。这年头，动脑子比动拳头管用多了。”他嘀咕了一句，把手机放回桌上。

他刚刚打了一通电话给警署，匿名举报张虎组织斗殴。而举报的内容，正是他一手布下的局——那些“北郊混子”不过是小赵假装的托儿。

“清理障碍第一步完成，接下来就看陈志豪那边的态度了。”李然心里暗自盘算，“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燕都南城，陈志豪的办公室，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木质办公桌上。

陈志豪正翻看一份关于西郊拆迁区域的报告，眉头微微皱起。对面的李然显得自信又从容，坐姿却有些随意，仿佛来这儿不是谈投资，而是喝下午茶。

“志豪哥，怎么？这片区的数据不够让您心动？”李然敲了敲桌面，语气轻快，“我可是冒着被地痞敲竹杠的风险才搞来的情报。”

陈志豪盯着他几秒，淡淡道：“风险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只不过，你的计划进展得太顺利了，这让我有点意外。”

“呵，哥，您这话有点伤人。”李然摊开手，表情带着几分无奈，“我做事再顺，也比不上您在燕都纵横多年吧？您见多识广，不信可以再派人去查查。”

陈志豪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报告，语气转为随意：“行吧，我信你。不过你得明白，投资不是小打小闹，哪怕是你这二十万的项目，我也希望有清晰的回报周期。”

“没问题，哥。”李然点点头，“一切按合同来。我现在只需要一点点时间，等这片地儿的拆迁政策一公布，立马就能见效益。”

陈志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好，你继续盯着。有事随时汇报。”

李然站起身，作势整理了下衣服，笑着说：“那我就不打扰了。哥，改天请您吃饭，算是感谢您的信任。”

陈志豪笑而不语，目送李然离开。他的笑容里带着些许玩味，眼神却透露出警觉。

当晚，李然的出租屋。

回到家，李然并没有放松，而是关上门后立刻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张，我让你盯着的事怎么样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张虎已经被带走了，他手底下的小弟也散了不少，不过有几个好像还不死心。”

“没关系，散兵游勇不足为虑。”李然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几页，语气随意，“志豪哥那边呢？他有没有让人查我？”

“还真查了。”老张顿了顿，语气带上了点儿调侃，“不过你小子准备得还挺周全，没留下什么把柄。他那边的人只能查到你这几个月的履历，没什么问题。”

“很好。”李然嘴角微微扬起，“继续盯着，志豪哥这种人，可不是我能掉以轻心的对象。他越老练，我就越得小心。”

“明白。”老张笑了笑，“你这小子行啊，真把人耍得团团转。”

李然挂了电话，点了根烟，目光凝视着窗外。燕都的夜景璀璨，他却知道自己根本没时间欣赏。

“陈志豪的试探是一方面，但西郊拆迁的背后，才是真正的危机。”他喃喃道，“当年，这片区域可是燕都城建集团的重点工程。如果我的计划走漏了风声，恐怕就轮不到我来收割了。”

另一边，陈志豪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李然这个人，有点意思。”陈志豪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沙发上坐着的另一个男人。

男人身材瘦削，穿着深灰色西装，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老板，是不是需要再深入调查一下？”

“不急。”陈志豪轻轻摇头，“他现在的进展在我的控制范围内。年轻人嘛，有点小聪明很正常。只要他还能帮我赚钱，这点聪明就不算什么。”

“不过，”陈志豪转过身来，眼神变得锐利，“你还是安排人盯紧点，特别是西郊的情况。如果他有别的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男人起身点头，转身离开。

陈志豪回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喃喃自语道：“李然啊，你究竟想玩什么花样呢？”

燕都西郊，废弃的城中村里，夜晚寂静而寒冷。

李然戴着黑色帽子，躲在一栋破旧楼房的阴影里，耳边只听得到风声和自己的呼吸声。他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目光紧盯着不远处一片空地上的动静。

这块地皮在过去几年一直无人问津，可就在最近，几股势力接连出现在这里，表面看是为了拆迁的补偿款，实际背后却藏着一股更复杂的暗流。

“啪嗒。”

一声轻响传来。李然迅速抬头，看到两个男人从一辆面包车里下来，东张西望了几秒后，走向空地的中心。他认得其中一个，正是张虎手下还没散去的小弟——王大宝。

“大宝这条狗腿子怎么还敢来？”李然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随后耐心地继续观察。

凌晨时分，出租屋内灯光昏暗。

李然一边吃着泡面，一边翻看刚拍下的照片。他发现王大宝手里提着一个箱子，和另一个陌生男人在空地上交易，交易完成后，那箱子被提回了面包车。

“有意思。”李然挑了挑眉，琢磨片刻后，把照片发给了老张，同时附上一条语音：“查查这个王大宝，顺便看看他最近跟什么人有来往。”

发完消息后，他摸了摸下巴，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条线索。

“城中村的拆迁补偿款，背后可能不止是钱的问题。”

第二天中午，李然来到燕都南城的一家旧货市场。

这是一片充满烟火气的地方，各种档口杂乱无章地排列着，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李然挤过人群，来到一间不起眼的铺子前。

铺子里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翻看一本泛黄的账本。李然笑着打了个招呼：“老爷子，还记得我吗？”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是你啊，小伙子，来找我干嘛？”

“想问点事。”李然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到桌上，“最近西郊那边，有人找您做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吗？”

老头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李然，皱了皱眉：“你小子别害我啊。”

“哪敢啊。”李然笑得一脸诚恳，“就是随便问问，您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老头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把钱揣进兜里，低声道：“有。上个月，有几个人让我照着成管制服的样式，做了一批假货。”

“假成管？”李然眼睛一亮，“他们说是干什么用的吗？”

老头摇摇头：“没说，我也没问。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李然点点头，假装若无其事地聊了几句后离开了铺子。走到市场外，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张的电话：“查到了。有人做了一批假成管的制服，应该是王大宝那帮人用的。盯紧点，看他们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当天晚上，老张发来消息。

“王大宝今晚在城中村活动，看样子是想制造点麻烦。你打算怎么办？”

李然盯着消息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办？当然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迅速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志豪哥，我这边发现了一些情况，得跟您汇报一下。”

电话那头的陈志豪语气淡然：“说吧。”

“西郊最近有些人不太安分。”李然故意卖了个关子，“他们搞了些假成管的制服，估计是想利用拆迁搞事。这事儿要是不早点处理，可能会影响您的投资计划。”

陈志豪的语气微微一沉：“有证据吗？”

“我这儿有照片和目击证人，绝对跑不了。”李然语气笃定，“如果您同意，我可以帮您把这些人揪出来，顺便让他们的后台露个面。”

陈志豪沉默片刻，随后笑了笑：“好啊，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搅我的局。”

挂断电话后，李然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嘴里喃喃道：“王大宝，不是我要对付你，是你自己撞到了枪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