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降爱人：第2章

校园论坛的帖子像一颗炸弹，把我和周子扬的关系炸得人尽皆知。

《震惊！计算机系系草程远的青梅被篮球队长横刀夺爱》的标题下，是我和周子扬在音乐节接吻的照片，像素模糊却足够辨认。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超过两百条。

“早就觉得周子扬不地道，专挖墙脚。“

“程远好可怜，十八年比不过三个月。“

“许嘉怡眼睛瞎了吧？程远又帅又温柔。“

我关掉手机屏幕，胃里像灌了铅。周子扬昨天去外地比赛了，要明天才回来。我抓起书包冲出宿舍，迎面撞上了李薇。

“嘉怡！“她拉住我，“你还好吗？“

“你觉得呢？“我苦笑，“现在全校都在骂我是负心女。“

李薇犹豫了一下，“程远知道这事吗？“

我的心猛地一缩。自从上次公园谈话后，我们保持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友谊，但这样的公开处刑...

“我去找他。“我转身往计算机楼跑去。

程远果然在实验室。推开门时，几个同学齐刷刷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怜悯和好奇。程远从代码中抬起头，看到我的瞬间，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能谈谈吗？“我声音发抖。

他点点头，跟我走到走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我这才发现他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对不起，“我直接说道，“那个帖子...“

“不是你的错。“程远打断我，“你们本来就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但那些评论...“

他叹了口气，“我习惯了。“

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是啊，从小到大，程远习惯了包容我的一切任性，习惯了做那个默默付出的人。

“要不要我发个声明？“我问，“解释是我们之间从来没有...“

“不用。“程远摇头，“这样只会越描越黑。过几天大家就会关注新八卦了。“

他伸手想摸我的头，半路又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别担心我。你开心就好。“

看着他转身回实验室的背影，我突然意识到，程远可能永远都会是我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即使不是以爱情的方式。周子扬回来的当天就冲到我的宿舍楼下。

“看到那个破帖子了。“他一把抱住我，“别管那些闲言碎语。“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气，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程远还好吗？“他问。

我抬头看他，惊讶于他居然第一个关心的是程远。

“还行，就是...“

“就是被全校同情很不好受。“周子扬接话，“我懂。“

他拉着我在长椅上坐下，“听着，我和程远聊过了。“

“什么？“我瞪大眼睛，“什么时候？“

“比赛前。我找他了。“周子扬挠挠头，“我觉得...男人之间应该有个交代。“

我无法想象那场对话的场景，两个性格迥异的男生为了我坐下来谈判。

“他说什么了？“

周子扬笑了笑，“他说如果我对你不好，他会写个病毒黑进我所有电子设备。“

这是我们冷战后第一次提到程远时没有尴尬。周子扬捏捏我的脸，“周末我们三个一起吃饭吧。“

“你认真的？“

“总不能一直躲着。“他站起身，“对了，下个月校园歌手大赛，我报名了，来看吗？“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会唱歌？“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他眨眨眼，转身跑开。

我们三个的第一次“正式会面“选在学校后门的小火锅店。我到的时候，程远和周子扬已经坐在那里了，中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你们...聊什么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篮球。“程远说。

“算法。“周子扬同时回答。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这种诡异的和谐气氛持续了整个晚餐。程远和周子扬聊起了NBA，发现都喜欢同一个球队；周子扬请教程远关于电脑配置的问题；程远甚至答应下周去看周子扬的篮球赛。

“你真的会来？“回家的路上，我问程远。

他点点头，“为什么不？其实我篮球打得还行。“

“你？“我忍不住笑了，“你连体育课都是勉强及格。“

程远神秘地笑笑，“等着瞧。“

周子扬的歌手大赛初选在周五晚上。我拉着程远一起去，他居然爽快地答应了。

礼堂里人不多，大多是参赛选手的朋友。周子扬是第七个出场，当他抱着吉他走上台时，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他从来没告诉我他会弹吉他！“

程远笑了笑，“惊喜不断啊。“

前奏响起，是一首我没听过的民谣。周子扬的声音低沉温柔，与平时球场上张扬的样子判若两人。歌词关于一个男孩独自在城市打拼的故事，莫名让人心酸。

“这歌...“

“应该是他自己写的。“程远轻声说，“看和弦走向。“

我扭头看他，“你还懂音乐？“

程远耸耸肩，“小时候钢琴不是白学的。“

周子扬表演完，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他鞠躬时目光扫到我们，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怎么样？“结束后他跑过来问。

“太棒了！“我跳起来抱住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会这些？“

周子扬挠挠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程远站起来，“歌词写得很好。“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周子扬点点头，“谢了。“

回去的路上，周子扬接到一个电话，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我得去个地方，“他匆匆说，“明天见。“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我皱起眉头。程远拍拍我的肩，“他有自己的事，别多想。“

但直觉告诉我，周子扬有什么秘密。第二天我决定跟踪周子扬。下午他说要去训练，但我从李薇那里得知训练取消了。我躲在男生宿舍楼下，看到他换了身朴素的衣服匆匆出门。

他坐公交到了城西的一个破旧小区，走进一家名为“夜未央“的小酒吧。透过窗户，我看到他跟老板打了招呼，然后...系上了围裙？

“惊讶吗？“身后突然传来程远的声音。

我差点尖叫出声，“你怎么在这里？“

“猜到你会有行动。“程远拉着我躲到一旁，“他每周五周六在这里打工。“

“你怎么知道？“

程远叹了口气，“我查了查他。不是出于嫉妒，只是...想确保你安全。“

我本该生气，但此刻只有满腹疑问，“他为什么要打工？篮球队长不是有奖学金吗？“

“他妈妈生病了，父亲早就不在了。“程远轻声说，“他赚的钱大部分寄回家。“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那个在球场上光芒四射、看似无忧无虑的周子扬，原来背负着这样的重担。

“他不想让人知道，“程远说，“尤其是你。“

我们默默离开，回学校的路上谁都没说话。快到宿舍时，程远突然问：“现在你更爱他了，是吗？“

我停下脚步。是的，知道周子扬的这一面，让我对他的感情更深了。但看着程远平静的表情，我说不出口。

“嘉怡，“程远微笑，“爱一个人不是罪过。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

他轻轻抱了我一下，“去吧，他明天有比赛，需要支持。“

望着程远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程远是完美的。完美的朋友，完美的青梅竹马，完美的...不属于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