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主的困惑？：第4章 四岁看到老
第4章 四岁看到老
汤平之课余既要带小孩又要去谈恋爱，实在是无法兼顾。分身无术的他向汤平的爷爷求助。老爷子倒是出了个主意，说不如把小孩也带去约会。
“电灯泡？”小孩得知这个信息后对汤平之说，“你打算买多少瓦的？”
汤平之不接他的话，却说：“我们在星巴克聊天时，你正好在一旁做功课，要嫌背景音乐吵就戴副耳机。”
每每吃过晚饭，汤平就在他家书桌上撑着头透过窗户看月亮，有时候等不到月亮却等来了D-M52，那个暗红色的小月亮。
“平之叔，‘汤平’这个名字谁起的？”今天小汤平撑着头望着暗红色的小月亮问。
“你爸妈，怎么，不好吗？”汤平之答道。
“听着像‘躺平’，我小小年纪就‘躺平’了？还是我爸有躺平的梦想？”
“叫汤平自有叫汤平的道理，这个年代，心态必须放平。”汤平之说，“礼拜六不去幼儿园，你上午继续数独训练，下午睡一觉后随我去见个人。”
数独，一种源于十八世纪瑞士的烧脑游戏，必须在九宫格内根据已知的数字，填上未知数字使得在每一行每一列上都要有不重复的数字1~9且还须确保每一宫都是1~9的不重复的数字。
汤平现在的水平对付这种中等难度的数独如砍菜茄瓜，无疑，是做老师的教导有方。但看不出汤平之有什么骄傲的表情，好像他侄子仅仅是在玩游戏，就像玩积木一般，而他只要在一旁看着就行。
礼拜六下午，汤平之带汤平来约会。
劳老师在微信语音里早就得知有这么一个不速之客，但没想到他话多到这种程度。她笑着问汤平：“小朋友几岁了？上哪个幼儿园啊？”汤平上下打量了劳老师一番，却对汤平之说：“平之叔，你行。”
“阿姨，我一股脑儿全介绍吧。我也姓‘汤’，鸡汤的‘汤’，也是‘尧舜禹汤’的‘汤’。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是无父无母是跟着爷爷奶奶和平之叔讨生活，目前上星空幼儿园小3班。你们聊着我绝不插嘴，你是平之叔第一个女朋友……哎哎，不用尴尬，不用当我是小孩，我什么都懂……”
“小屁孩，什么叫‘讨生活’，你分明活的还阔（可）……以……”汤平之纠正道。
“带三阶魔方了吗？”汤平不想纠缠这个问题，问汤平之。
“现在能突破15秒大关吗？”汤平之拿出魔方反问道。
“有时可以有时不能。”
“可能是手还不够大，手上肌肉也不发达，嗯，一边玩去吧。”汤平之说。
但是对面的劳老师很是好奇这个小家伙，和汤平之谈话间时不时问小家伙这个那个的，甚至让他说说他自己的囧事；汤平也很能逗，相比之下很是会说话，一席话说下来，劳老师笑着抱着他亲了口。
汤平露出害羞的表情，脑袋直往劳老师的怀里钻，惹得汤平之暗自咬着牙说：“多少年了，还死性不改。”
要结束这次约会了，按道理汤平之要送劳老师回家，是时候牵个手什么的。于是，汤平之在酝酿合适的机会。
小汤平这时却适时上前左手拉着老师，右手拉着他的平之叔，似乎双关地说：“走吧，不要让家人等急。”
汤平所提的星空幼儿园坐落在住宅小区里的一个隐秘的角落里。虽然隐秘，但还算向阳。三层的小公建容得下12个班级，这归咎于这个住宅小区比较大。
绯红色的墙头，绿色的瓦屋顶，卡通的图画提示着成人，这里是幼儿的世界。
倘若你是小朋友，你早上一进幼儿园就必须被迫晨检，如果发烧了或者检出什么其他毛病，值班老师有可能在隔壁的医务室的套间里把你隔离。
这当然是最倒霉的时刻，因为这意味着不能和同龄人戏耍了，至少是一天。幼儿园自然是要分班的，可按照小汤平划分，他的同楼层的四个班的女同学要被划分为：金陵十二钗班，古典美女班，堕落天使班和武侠美人班。
这也侧面说明汤平文学和历史书最近也读了不少。他安排自己的班上的女同学对应《石头记》里的正册、副册和又副册的人物，大约班级女同学排不满三十六人，也可能是记不了那么许多名字，只给了玩的最好的四位女同学绰号：袭人，晴雯，黛玉，宝钗。
因为“数字”技能比较出名，很多班的老师说隔壁班的汤平如何如何，这引得“古典美女班”的“貂蝉”、“西施”、“王昭君”、“杨玉寰”的啧啧称奇，也赢得“武侠美人班”的“黄蓉”、“小龙女”、“周芷若”甚至“林诗音”的赞叹，更招至堕落天使“褒姒”、“妲己”们的口水。
为了使“妲己”、“褒姒”们的奸计不能得逞，宝钗会每天坚持大胆地问汤平：“你将来要娶什么样的媳妇？”。
“品格端方，容貌丰美。”汤平往往这样回答。
宝钗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只好明天接着问。
“哈哈，哈哈，一只金钗雪里埋!”
“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洒家’还要去敲打那‘郑屠’！烦请借道则个……”
可遇上袭人可不这样，袭人也没有那么多问题，一般两个娃就坐在台阶上说话，说累了就不说，就这么坐着。坐累了就这么相互靠着。
有时袭人会带来一些小食给汤平吃，汤平也会回报袭人酸溜溜的酸奶。
有时老师提问而袭人答不上来时，汤平甘愿冒着作弊的危险在老师后面打手势。
有时别的男孩比如“郑屠”抢了袭人的玩具，汤平是立马要找郑屠算账的。
汤平爱女孩更爱做梦。说既然已发明在太空也能保持一个G的重力的技术，那么反向也可以在地球重力环境中向上加一个G的力，这意味着任何物体包括建筑都可以漂浮在空中了。
平之叔说这样的想法是对的，但地球的科技发展是地球人自己的事，别指望我帮什么忙。
于是，汤平用歪歪斜斜的字写了封信，寄给中科院。
中科院很快就回信了，信里称赞了汤平的大脑，并鼓励其努力读书，争取早日加入拯救地球的计划中来等等。
汤平有爱冒险的基因，汤平爱冒险的基因仿佛遗传自遥远的老爸。想当年汤成也是喜爱探险与旅游，这一基因在汤平随汤平之去游乐园专挑刺激的项目体现了出来。“海盗船”、“飞天大转盘”、“死亡过山车”、“终极蹦极”这些项目劳老师听着就不敢去，而汤平之直说没意思，所以委托了同乘的成年人带着小汤平去尝试。结果同乘的成年人都受不了这种游戏，发誓再也不玩了，汤平玩下来就像没事人似的，哈哈大笑。
另外，汤平的好奇心还很重。汤成遗留下来对小汤平来说一个巨大无比光学天文望远镜，虽说是大众货而非专业望远镜，但看看月球、木星这样的天体却还是能激发人的求知的兴趣。
“D-M52现在在哪儿？”汤平问无所不知的汤平之说。
“现在还在它的近日点和远日点之间的轨道内，离地球9.9亿公里左右。”
“它很危险吗？”汤平把望远镜聚焦D-M52说。
“以目前地球的科技而言，的确很危险。”汤平之话不多，但却说到重点，“这一劫过去后，地球科技将突飞猛进！”
“暗红色的。”汤平说，“它也是铁核吗？”
“不知道，”汤平说之，“有铁核就有可能有磁场，如果它在太阳系适居带就可能抵抗太阳风而使大气保留，有氢也可以制水。”
“那地球氧就不够了吧。”汤平猜出汤平之这样讲的潜台词是把地球的氧—无论是水里的化合氧或者使大气的游离氧—运送一部分过去。
“谁说不是呢？”
……
就这样，时间过得很快，当D-M52在太阳系里歪歪斜斜又兜了一圈后，再来看窗户里面的小汤平时，小汤平快要进小学了。妲己，褒姒之流早就转到其他幼儿园了，但他觉得不那么留恋，因为袭人，晴雯，黛玉，宝钗等还一直在自己身边，而且据她们说，也是和汤平一起分配到了对口的小学—大地第一小学。
“好霸气的名字，”汤平叹道：“这真适合我的风采。”
日渐长大的汤平知道总有一天会告别幼儿园进入小学。对孩子来说，幼儿园区别与小学的一个显著特征是不用考试。而汤平恰恰最讨厌这些没有新意的考试题目。
开学后第一个礼拜，汤平任课老师们一搭脉，觉着这个小孩不一般，样样皆精通。随后教务组一讨论，有人说拿张五年级的语数外卷子让他做一做，结果做出300分。后来又试做了几次，都是300分。教务组长说，像这种情况是不是小学都不要读了，可以直接读初中？
问过汤平的爷爷奶奶和叔叔之后，大人的意见是等两年，等个子稍微长点再说，省得到中学让大孩子们欺负。但是学习上可以对接中考的难度，于是在大地第一小学，每每小汤平考试试卷是“定制”的。
但是办主任老师不知是为了搞笑还是什么，却拿汤平的中考难度的语文数学成绩直接同班里其他学生的成绩汇总排名，所以第一名往往不是汤平！
汤平在学校里只上体育课，音乐课，手工课，书法课，其他任课老师的课上都在埋头自学。这个情况，通过老师们和同学们的口传到家长们的耳朵里。
有一天，黛玉偷偷跟汤平说：“平哥哥，我爸爸妈妈说期末考试成绩如果不能超过你，就不带我去闽浙旅游了。我可喜欢旅游了。所以，行行好，你放次水吧”
“你往常不平均分91吗，两门182，好说，我考语数加起来考不到180就可以了。”汤脉脉看着她。
“谢了，就一次。”黛玉高兴地飞似的出了教室。
晚上，和家里人吃过晚饭，聊到期末考试，平之叔说：“平均分90能达到吗？带你去旅游。”
“啊，我刚答应黛玉两门不超过180。”
“你怎么答应她的？”
“她说，她两门最多考182，但如果被我超过则她旅游泡汤。”
“那还有空间。”平之叔回答倒也简单。
“这是中考试题！我才刚入小学，你是叫我两门考180~181之间？……控分狂……？！”
青藏高原的确不适合小孩，尽管没有污染，但大气稀薄得像没有似的，孩子还是吐了。
汤平之停下车让汤平吐干净。
“你知道为什么我想带你来青藏高原吗？”
“还不是考试弄得！181分敦煌莫高窟，180分青藏雅鲁藏布江！”
“这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两个地方—中国青藏高原，美国佛罗里达！”
“这两个地方都可以晒晒你的电池？”
汤平吐罢：“平之叔……你到底什么来历？还是人不是？尽力旺盛，身怀长物而冷血无情。”
“我冷血吗？”
“这样说着顺。”
汤平之沉默了。他想到劳老师。
劳老师优秀的外貌，优良的品质，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浮现，让他说不出一个不好来。
在这两年里，他和劳老师真的是交心了，他爱她，她也爱他。从一开始接触的木讷和不知所措，到后来情根深重甚至现在的相思成魔。但是，原本肯定是要在一起的脚本却被未知的力量无情的改变了。他体会得到，也许是因为伦理，他犹豫了。
“可她没和你有啥亲属关系的嘛！”汤平打抱不平的说。
“你不懂，不是这个。”汤平之眼睛湿润了，“也许我就不该来这里。”
“没有你，哪有我啊。”汤平发出感慨。
“任何人任何事都有其存在的道理，你懂……？”平之叔似乎忘了前面他自己说的话说，“就算这次分手，自有分手的道理……”
汤平看不过平之叔这样自我菲薄，大叫了起来：“爷他妈将来就是要三妻四妾，看他奈我何？！”
看到汤平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汤平之微微笑了笑，心里难过好了一点，又发动汽车，在D-M52的照耀下，驶向未知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