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机接口：全人类命运由我掌握：第5章 啃鼠

“咔嚓”

一声脆响，房间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阵迟缓且沉闷的脚步在地板上响起同时也惊动了在房间里的仲宁。

什么声音？

仲宁起身，简单地披了件外套就往屋外走去。可没走几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某个地方飘了过来。

不好！是血！

仲宁急忙地往林栀的房间冲去，打开屋内却发现空无一人。

“阿栀，阿栀！”

他焦急地喊了几句，也没听到林栀的回应。

麻烦了！林栀不见了！

于是仲宁冲到厨房拿了把刀，往屋外开始搜寻过去。就当他冲出厨房时，那道沉闷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伺机而动。

仲宁趴在门边，循着脚步声四处张望着。此时一个黑影中从门外显现。可让他意外的是那个黑漆漆的人影居然是穿着睡衣的林栀，失去意识的她缓缓地踱着脚步，一顿一顿地用脚后跟击打着地板，双臂也直挺挺地贴伏在身体的两侧。

那股血腥味从林栀的身上飘了出来。

仲宁见是林栀，紧张地想立马唤醒她，可准备上前时，窗外的一束冷白光正巧打在了林栀的脸上，秀气的脸上此刻变得毫无血色，一双空洞的眼眸也被染上了白霜，可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那苍白如霜的脸上赫然有一抹醒目的血红出现在嘴角上扬的地方，而那里也正是血腥味最重的地方。

林栀的状态很诡异，像极了睡行症。正因为如此，仲宁不敢贸然上去。他怕因为自己的鲁莽会让林栀受到什么伤害，于是一声不吭地躲在角落处仔细地观察着。

五分钟后，看着林栀回到了房间，他才把身后的刀放回了原处，同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仲宁轻声摸了过去，耳朵贴在房门上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同时把手机掏了出来点开了义肢监测APP，疯狂乱跳的数值着实让他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会这样？

此刻林栀的脑电波曲线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着，而监测软件居然也没有出现警告。

仲宁急忙打开视频保存，把这一段记录完整地保存在了手机上。同时心里不免担心林栀的脑部产生了重大病变，考虑着需不需要拨打急救电话时，她的脑电波突然恢复了正常，一切又回到了正常的水平。

直到林栀的房间内传来了她熟睡的呼吸声，仲宁才敢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不过在他进去前，顺手从抽屉里拿了把剪刀和几个密封袋。

一进门，仲宁就感觉林栀的房间内温度很低，犹如置身冰窖，全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间被刺激地立了起来。

窗外的风持续地吹了进来，房间里似乎飘荡着一股淡淡的奇异味道。仲宁借着窗帘缝隙处漏出的月光，他也看清了躺在床上正在酣睡的林栀。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林栀的身边，用剪刀剪下来一些头发，还把她嘴唇上的血渍抹了一些下来，一起放进了密封袋里。

在操作时仲宁无意间碰到了她的身体，不曾想此时她的身体却是十分燥热，体感温度甚至有可能达到了40℃以上。

这怎么会烧的那么厉害？

可看着林栀那一脸平静的脸庞似乎身体的高温对她并没有影响，而且再次打开监测APP也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一时间仲宁都不知道是监测APP出问题了，还是她的身体没有问题。

愁容爬上仲宁的脸庞，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一时间手足无措，于是他悄悄地离开了林栀的房间来到外面。他双手抵着头，思绪无比的混乱和焦灼，面前的手机上放着林栀刚刚在外面的监控视频。

画面中，林栀一袭睡衣蹲在阳台上，双手似乎在撕扯着什么。可由于画面太小实在有些看不清，于是便放大了画面把林栀双手上的东西看个清楚。随着画面越发越大，林栀手中的东西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的，那是他自己养的小白鼠。看到这里，他急忙冲到阳台上，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扑鼻而来。

仲宁一时没反应过来，鼻腔里就塞满了那股呛人的味道。还未曾入肺，胃里就感到一阵抽搐，随即一股酸水涌了上来，直冲喉咙。他猛地捂着嘴，强行给压下了去。

过了好一会儿，仲宁才缓了过来。阳台上的笼子里三只小白鼠此时已经只剩一只了，地上也早已一片狼藉，小白鼠的毛发和爪子散落一地，还有点滴的血迹。

这场景实在超出了仲宁的认知，他不得不在深夜里再一次拨通了孙丹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一连拨打了好几个孙丹的电话，对方都是无人接听，气得他一拳狠狠地打在了墙壁上，顿时手指节上出现了淤青，可手指节传来的疼痛却让他始终无动于衷，现在他的意识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臆想，林栀是不是已经变成怪物了。

仲宁无助地抓着头发，如渊的恐慌深深地填满了他的内心，此刻的他连动都不动，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兔子蜷缩在阳台的角落里。

手中的烟一根接着一根，黑夜也已转化为了白昼。

一脸倦意的仲宁也终于捱过了漫漫长夜，趁着林栀还没起床，他早早地洗漱了一下便拿上昨晚从林栀身上采集的样本匆匆地离开了家。

仲宁没有选择开车，他想自己一个人走走，顺便理清一下凌乱的思绪。实验室离家不远，只有有十五分钟的车程，平时没事自己也会偶尔走走锻炼下身体放松下心情，但是今天的路程注定不会有好的心情。

清早的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除了年纪偏大的会保留在马路上跑步的习惯，街上见不到一个年轻人。此时大街上来回行驶的都是无人自动清洁车，而那些清洁工人早在十年前就被全部替代了。

路边上还亮着灯的都是24小时无人小吃店。那里没有一个活人，永远只有一个投射在面前的影像人，然后带着机械化的语气重复着几句话：您好，请点餐，刷脸支付，下次再光临。随后从一个盖着帘子的口子里传送出来一些不知所谓的专家认证过的健康食品。

千篇一律，毫无人性！

仲宁麻木地选了几样，在职业性的笑容下刷脸付了钱，随后拿着早餐离开这里。他不记得从何时开始这个世界变得如此陌生，又或者如此先进和发达。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干扰自己思考的想法剔除，然后开始思考林栀的事。可那该死的孙丹居然还是无人接听，连“织梦健康”的客服电话都在这个时候处于占线的状态，气得他一脚踹向了边上的路灯。

“警告，受到外力袭击，开启脸部扫描！”

仲宁心里大叫不妙，立马拔腿就跑同时用手遮住自己的脸，他忘了现在的公共设施被外力侵扰时会抓拍袭击者的面容，要是被拍了不光要赔偿还要去执法局接受教育。

这个世界真的太TMD先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