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哥在干嘛?想我没
几天后傍晚,孙家别墅。
庄如钰斜倚在客厅的真皮长沙发上,指尖摩挲着玉石手镯。
身旁的孙瑞姗正给她递过一杯刚泡好的红茶。
“每次瞥见孙镜秋那张脸,我就膈应得慌,活脱脱就是那个贱人的翻版。”
庄如钰语气阴鸷,眼底像淬着毒。
“当年若不是她趁虚而入,你爸爸怎么会弃我而去?”
“这么多年了,死了都还留个孽种碍眼。”
孙昱晖先娶了孙镜秋的生母,她不过是他的第二任妻子。
这“继室”身份,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孙瑞姗捏着茶杯的手指收紧,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妈,您犯不着为死人动气。那贱人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可不就是报应?”
“放心,孙镜秋这颗钉子,我迟早把她拔了,绝不会让她在您跟前晃悠碍眼。”
庄如钰满意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还是你贴心。你爸爸非要把她送出国念书,说是弥补,我忍了。可她倒好,还敢主动回孙家。”
真当她庄如钰是吃素的?
话音刚落,玄关处传来佣人恭敬的声音。
“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回来了。”
孙镜秋提着帆布包走进来。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清秀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早上继母在电话里语气急切,叮嘱她务必早点回家。
此刻见母女俩正笑意盈盈地坐在沙发上,她心底的疑虑一闪而过,随即扬起一抹温顺的笑。
“妈妈、姐姐。”
那模样,乖巧得如同一只毫无攻击性的小天使。
只有她自己知道,认贼作母,不过是她蛰伏多年的权宜之计。
庄如钰立刻收敛起眼底的冷意,脸上堆起慈爱的笑容,朝她招手。
“阿秋,快过来坐,忙了一天,累不累?”
孙镜秋挨着继母坐下,刚将背包放在茶几旁,庄如钰的手就伸了过来,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吃饭了没?厨房还温着你爱吃的糖醋里脊,没吃的话妈妈就让佣人去热。”
“谢谢妈妈,我在杂志社食堂吃过了。”孙镜秋顺势反问,“您和姐姐也刚吃完饭吗?”
“刚放下碗筷没多久。”
庄如钰拍了拍她的手背,顿了顿,才像是漫不经心地绕到正题。
“阿秋啊,你也快二十三岁了,女孩子的婚事,可得早点上心。好男人可遇不可求,错过了,这辈子可就难再碰到了。”
孙镜秋心底嗤笑一声,指尖悄然蜷起。
果然,这女人急着叫她回来,没安什么好心。
她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眨了眨清澈的眸子,带着几分好奇地追问。
“妈妈的意思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你姐姐特意给你物色了个好人家。”
庄如钰说着,下意识朝身侧的孙瑞姗递了个眼神。
“他最近刚好来海市出差,我和你姐姐都盼着你能去见一面,好好聊一聊。”
孙镜秋的目光转向孙瑞姗,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
“哦?是谁呀,能让姐姐这么费心。”
心里却冷得像冰窖。
孙瑞姗会好心给她介绍对象?
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孙瑞姗放下手里的茶杯,姿态优雅地拢了拢头发。
“阿秋,他是港岛曹氏集团的公子。不仅风度翩翩、一表人才,曹家在港岛的名声更是响当当的。”
“要是你们能成,不光你后半辈子有了依靠,咱们孙家跟曹家联手,还能顺利打开港岛和内地的市场,这可是双赢的好事。”
原来,不是单纯的介绍对象,是想把她远远打发到港岛去。
只要她离开了海市,这对母女就能继续独占孙家的一切。
孙瑞姗也能继续独享爸爸的宠爱。
孙镜秋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脸上的笑意更甜了些。
“辛苦姐姐为我操这么多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孙瑞姗欠了欠身,伸手越过母亲,轻轻握住妹妹的手。
“我们是亲姐妹,说这些就太生分了。”
庄如钰将两个女儿的手都握在掌心,语重心长。
“妈妈知道,女孩子迟早要嫁人,但妈妈就是盼着你们都能嫁得好,往后不受一点委屈。”
话音刚落,她的眸光落在孙镜秋身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阿秋,你姐姐已经有了阿钧这样的好归宿,妈妈现在最牵挂的就是你,就盼着你也能找个靠谱的人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孙镜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闷又疼。
如果她的亲生母亲还在,怎么会舍得将她远嫁千里之外?
这对恶心的母女,心里究竟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
可她脸上依旧云淡风轻,只是抬眸,平静地问。
“这事,爸爸知道吗?”
难道爸爸也忍心看着她远嫁他乡?
“你爸爸最近公司事务繁忙,你身为女儿,也要多替他着想。”
弦外之音,再明显不过。
这件事,庄如钰压根没告诉孙昱晖。
孙镜秋垂下眼帘,掩去杏眸一闪而过的冷光,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妈妈和姐姐都是为我好,那我就去见见吧。”
孙镜秋关上房门,后背抵着门板缓了口气。
她踢掉鞋子,窝进窗边的绒布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脑海里忽然跳出周铠川的脸。
周绍钧这块硬骨头还没啃下,周铠川绝不能放跑。
订婚宴后她已晾了他好几天。
她拿起手机,指尖飞快地敲下信息。
【这几天杂志社忙到脚不沾地,人家快累垮啦(撒娇.JPG)】
【哥哥在干嘛?想我没~】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随手扔在床上,起身走向浴室。
拧开浴缸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汩汩注入。
她往里面撒了一把薰衣草味的浴盐,晶莹的颗粒在水中慢慢化开,氤氲出淡淡的清香。
褪去衣物,她缓缓踏入浴缸,温热的水漫过腰腹、肩颈,将一身疲惫都浸泡得柔软。
她闭上眼,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瓷壁,眉头微蹙。
周绍钧那座冰山,心思深沉又滴水不漏,到底该从哪里下手才能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