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问长生，我能提炼熟练度：第7章 师徒情深

“我看你年事已高，所以才替你着想，让沈小星接替你现在的位置，你可以放心把身上的重担交给他，安心回家颐养天年吧。”

师爷话音落下，立刻用精明的眼神偷偷瞟向周文生。

却见县尊大人眼观鼻，鼻观心，装出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显然是想让他这个反面角色当到底。

“什么？”王林安瞪大双眼，看向师爷的目光充满不可置信。

在得到师爷的点头答复后，他仿佛失去全身力气一般瘫软在地。

幸好有沈小星在一旁搀扶，这才勉强站立在县衙大堂。

“师傅你别这样，这份任命我拒了便是，你以后还是平山县的专职仵作。”

沈小星这句劝慰，是出自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他对仵作职位并不感冒。

因为身为仵作，要时常接触尸体，这对沈小星来说可是一个高危职业，要不是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无暇分身，他都想着要不要提桶跑路，重新找一个谋生的职业。

台下两人，师徒情深。

端坐于正位的周文生，脸色却开始阴沉下来。

他并没有当众责怪什么，而是从座位上起身，直接忽略堂下的几人，给了师爷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后，缓步往后衙走去。

师爷急忙上前搀扶，还不忘回头提醒道：

“县衙里的任命岂容你们意气用事？此事既然定下了章程，那你们师徒俩也不必再去推辞，奉命行事便是，退下吧。”

“师爷...”沈小星还想继续挽留，却被王林安一把摁住。

“小星，勿再多言，我...大概能猜到他们心中的想法。”

王林安语气苦涩，目送着平山县的父母官，消失在县衙后堂。

“师傅猜到了什么？”沈小星疑惑问道。

王林安转过头，看向徒弟的目光中满是惋惜。

他纵然能猜出县太爷七八分的心思，可是，那又如何。

自己只是当了几十年的仵作，实在是没有力气去改变什么，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声叹息，道：

“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走，去为师家里。”

“徒弟正有此意，师傅小心，我扶着您点。”沈小星搀扶着王林安，不再对县衙有任何留恋，顺便招呼一声秋梦堂，让他随着一起到师傅家里去。

王林安谢绝了徒弟的好意，虽然身形还有些踉跄，但还是尽力自行行走。

待三人离去后。

县衙中的后堂小院里，响起师爷和周文生的谈话声：

“这个王林安，脾气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让他把验尸结果稍微修饰一下，他竟然敢违抗县尊的好意，真是不知所谓。”

周文生紧随其后，问道：

“人已经被撤下来了，可是那些验尸结果他依旧没有更改，此事，你可有对策？”

师爷：“回禀县尊，验尸呈文我已做了更改，只需过上几日，让沈小星这个新任仵作签字画押，便可万事大吉。”

周文生听完师爷的汇报，沉吟一声后，道：

“依你说的做吧，不过，王林安虽然卸任，但是他的经验太过丰富，肯定能嗅到一些蛛丝马迹，这个人也交给你去办。”

“是。”师爷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这个人该怎么个办法，周文生没有说，师爷也没有去问，好似两个人已经达成默契一般。

随着话音落下。

县衙后堂又陷入到沉寂当中。

沈小星和秋梦堂随着王林安，径直来到师傅如今住的地方，这间宅院所处的巷道离县衙位置不远，和他们两人的家也仅仅相隔一条街道。

推开院门，王林安招呼两个徒弟进来。

沈小星和秋梦堂在平时经常来师傅家做客，所以显得异常熟络，两人窜进院中，一个人熟练的给师傅打水洗漱，另外一个人给师傅烧水煮茶。

王林安看着忙碌的两人，欣慰一笑。

他是一名单身汉，孑然一身没有陪伴，人到中年突然多出两个徒弟，他完全是把这两个孩子当成亲人来看待，所以传授技艺的时候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现如今。

他被县衙开除公职，这两个徒弟非但没有对他另眼相看，反而是一如往常般听话孝顺，这让他失落的心情顿时升起一股暖流。

王林安招呼一声，往里屋走去：

“行了行了，师傅我现在成了一介布衣，可当不起你们俩的伺候，快进来吧，我有些话要交代你们两个。”

沈小星手脚不停，端着一盆清水送进里屋。

秋梦堂也在埋头忙碌，柴火已经升起，只等水热了就能给师傅泡茶喝。

沈小星将水盆放好，没有理会师傅的调侃，反而温声叮嘱道：

“师傅您也忙了一早上，先洗把脸，喝喝茶，有什么话等会再说也不迟。”

说完。

沈小星和秋梦堂凑到一起，两人围在火炉旁边，一人手中拿着一根木头棍子，不断逗弄着炉中的火焰，希望它能烧的再快一些。

王林安见状，也不再去催促他们两个。

而是搬来一把椅子，和徒弟们一起围坐在火炉旁边，满腹心事道：

“事到如今，我也用不着去避讳谁，有什么话我当着你两个的面，全给他说透了。”

秋梦堂动作一顿。

知道师傅暗指的就是自己，早上两人窃窃私语的那一幕，他可是全都看在眼中，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发问而已。

沈小星用肩头轻轻触碰他一下，示意他不用在意。

因为，早上和师傅的谈话内容，全是前身父亲的死因猜测，与秋梦堂本身并没有太大关系，所以他也不用为此耿耿于怀。

王林安不理会徒弟两人的小动作，自顾自的开始讲述。

沈小星从他的口中得知。

平山县的县太爷可能要被朝廷调走了，县官的任期是三年，他父亲死的那年周文生刚上任不久，一直到今天已经快要满三年任期。

而王林安的卸任，恐怕与这个县太爷脱不开干系。

因为今天述职的时候，师爷在县衙中曾要求他更改验尸呈文，将那三名衙役的真实死因抹去，改为遭受妖兽袭击而亡。

王林安深知。

朝廷呈文乃是终身责任制，擅自更改其中内容，万一将来被查出来，将会迎来上峰的倒查清算，而签字确认的人是他王林安，那么最后背黑锅的也必定是他无疑。

对此，王林安据理力争，断然否决了师爷的提议。

刚开始他还没有察觉到什么。

事后才猛然醒悟过来，这件事情要是没有县太爷的授意，恐怕师爷一个人，也不敢擅自做出这等欺上瞒下的事情。

所以，这肯定是周文生任期将满，为防以后在官场出现纰漏，授意师爷替他扫清尾巴，将所有对他不利的事情，全都改头换面修饰一番。

这才是他被徒弟沈小星顶替仵作一职，最真实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