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淮渡
沈确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们还给那个傻子找了个老婆?”
盛炽脸色一变:“傻子?”
那张好看的脸上茫然一片:“什么意思?”
“......”
沈家老宅。
盛炽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少年,他生的很好,不同于沈家人那副金贵的模样,沈顾州身上若有若无萦绕着一丝鬼气,尤其是他看过来的时候,总有一种被恶鬼盯上的感觉。
可不就是恶鬼吗?
只不过,
盛炽有些茫然,恶鬼也会变成傻子吗?
她读的书不算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变成傻子的恶鬼。
尤其是,这只恶鬼还是鬼王,现在还是她的未婚夫。
盛炽:“......”
沈顾州一直盯着盛炽,不仔细观察看不出他的不对劲,一旦细看起来就能发现他其实是个极其安静的傻子。
盛炽并不愿意这么称呼鬼王,她觉得自己才是个傻子。
早知道沈顾州变成傻子了,她还下山做什么?
简直是多此一举。
她阴恻恻的笑了一下,既然如此,倒不如好好利用一下。
她抓鬼除鬼驭鬼无数,还没试试这鬼王的作用呢。
盛炽做了决定,直接找到不知道商讨了些什么的沈家四人,直言:
“我要带他离开。”
几人的脸色各有各的精彩,沈确刚才出了丑不敢再说话了,沈父跟沈母脸上则是有些犹豫的样子。
还是周叔开口:“这不太好吧?”
盛炽冷着脸:“有什么不好的?”
“他继续留下来才不好吧?”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几人心中都清楚,沈家祖上侍奉酆都山多年,可是建国后不许成精,即使是鬼王也不能免俗,想必是为了方便鬼王来人间处理一些事情才会准备一个身份给鬼王。
盛炽猜测应该是酆都山出了一些事情才会让堂堂鬼王流落到至此,继续留在沈家只怕会给沈家带来祸事。
她心下思量,这倒是给她机会了,此番下山倒也还算不错。
想到这里盛炽的心情好了些许,她见沈顾州一直盯着自己,觉得有点意思,于是学着沈父沈母的称呼喊道:“小州?”
“你要不要跟我走?”
一言不发的少年这才有了反应,他视线一直没从盛炽身上离开,见盛炽开口,他才有些缓慢道:
“不...”
盛炽:“不跟我走?”
那找个机会偷偷绑走吧?反正看样子这鬼王目前还不是她的对手。
“不...不是小州.....”
“...是淮渡......”
变成傻子的鬼王在看到未婚妻的第一眼就迫不及待说出了自己的本名。
沈父周叔几人微微侧头,只当没听到,鬼王的名字并不是随便人都能知道的。
不过这一切对于盛炽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她早些年下山除恶的时候淮渡还不是鬼王,不过当时为了让淮渡不被身上的怨气滥杀无辜,她对这个鬼王撒了个小小的谎。
原本打算跟淮渡见面就撕破这个谎言的,然后再跟这个酆都山鬼王好好过过招,不过眼下既然淮渡已经傻了的话.....
她冲淮渡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好,阿渡,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有些清瘦的少年微微露出一个迷惑的表情:“回家?”
盛炽丝毫不心虚,她碰了碰淮渡微凉的手背,语气温柔:“是啊,你难道忘了吗?我们约好今年是我们的婚期的呀。”
“我们肯定要回自己的小家呀。”
她的神情太坦荡了,似乎之前那个准备一定要弄死鬼王的人不是她一样。
包括淮渡在内的几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只有周叔不由的多看了盛炽一眼。
淮渡点了点头,他有些眷恋刚才盛炽手心一闪而过的温度,他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想去拉盛炽的手。
只不过恰好在碰到盛炽的前一刻,盛炽似乎有些渴,拿起了面前的茶杯,正好错开了淮渡的手。
她似乎并没有看到淮渡的小动作,微微垂着眼看向淮渡,“阿渡?怎么不说话?”
一旁的沈确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跟个傻子说这么多他也听不懂啊?”
沈父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沈确的背上,“你这兔崽子!”
周叔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有些不赞成的看着沈确,酆都山出了岔子,淮渡一时不查受了不小的伤,为了不让那群叛徒找到可乘之机,沈家是个好藏身的地方。
沈家侍奉酆都山鬼王以来都会给鬼王留一个人间的身份方便鬼王行事,沈确太年轻,太莽撞,这些事不方便告诉他,但这也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顶撞淮渡的理由。
盛炽佯装察觉不到客厅内微妙的气氛,她此刻正在观察着淮渡。
与其说是傻子,她猜测应该是淮渡的鬼王真身受了损伤,目前正在修养所以这具人身有些呆呆的反应不过来。
察觉到盛炽一直看着自己,淮渡的脸上慢慢升起一阵热意,他不自在碰了碰发烫的耳朵,愣愣的回复盛炽的话。
“好。”
“跟宝宝回家。”
盛炽一顿,她有些不自然的错开淮渡的目光,看向沈父几人,开口:“眼下我能带他走了吧?”
沈父跟周叔对视一眼,最后有些郑重的开口:“小州现在的条件恐怕不适合离开太远,附近还有处宅子,若是不嫌弃的话......”
等的就是这句话,盛炽思索片刻,在几人有些紧张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忍不住又点了点淮渡的手。
“也好,到时候也能更好的照顾他。”
只不过这次盛炽的动作慢了一步,淮渡的手已经牢牢覆了上来。
盛炽嘴角僵住,笑意险些维持不住。
就这样被淮渡拉了一路的手,直到沈父将两人送到新宅子并离开。
盛炽瞬间就睁开了淮渡的手,在淮渡有些不解的眼神下,盛炽错开眼神,语气有些不稳。
“阿、阿渡,你的手有些凉了。”
盛炽这句话没指望淮渡回答的,她见淮渡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走开后,忍不住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
落脚的地算是有了,不过她并不打算长待下去。
先去搞点钱然后再——
盛炽的思绪一顿,她察觉到手上温柔的触感,侧眸看去,就见淮渡用手心盖住了她的手背。
他的另一只手则是握着半杯正在冒热气的水。
盛炽一时没反应过来,淮渡脸上的表情很淡,眸子却一直观察着盛炽的反应。
“不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