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桃源崛起梦:第1章 乱世桃源崛起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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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乱世桃源崛起梦

第一章:病榻惊梦江畔寻踪

这大昊是没救了,几十万士卒挡不住区区十万的草原人,唉——”

一声叹息中,袁亦方在剧烈的颠簸中缓缓睁眼。刺眼的光线透过破旧布帘缝隙直射进来,晃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眯起眼,脑海中却如潮水般涌来混乱的记忆——

他本是陶瓷世家的独子,从小在窑火与陶土气息里长大,家中摆满了祖辈烧制的青花、釉里红,连笔筒都是父亲亲手拉坯烧成。可他偏选了冶金专业,大三那年又毅然考入军校,立志在野战部队闯出一番天地。

如今,他本该是临近毕业的军校生,在野外多兵种实弹对抗演习中磨炼能力。他记得自己正趴在泥泞战壕里,耳机里传来指挥部急促指令,远处炮火轰鸣、硝烟弥漫……可下一秒,他却躺在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周围是模糊面孔与浓重乡音,刺骨寒风从帘隙钻进来,带着冬春交替的湿冷。

他猛地坐起,剧烈晃动让他眼前发黑。

车厢外,枯黄冬草未返青,土地冻得发硬,车轮碾过发出沉闷咯吱声。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正吆喝着驱赶拉车的老马,他们说着浓重古音,像从历史缝隙里挤出来的。

他依稀看到外面一片混乱:衣衫褴褛的难民如潮水般沿泥泞道路向南行进,脸上写满恐惧与绝望,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可怕东西追赶。那些面容模糊却熟悉的面孔,是他族人——他们牵着牛羊、挑着背负,拖家带口艰难前行。远处西北方地平线上,黑烟腾起如恶魔爪牙,吞噬天空湛蓝。官道两旁,歇息的难民不顾泥水跪地要饭,头上插着草标,被卖和自卖的男女并不鲜见,他们脸色悲苦,眼神迷茫。

“生逢乱世啊……”袁亦方心中叹息。

他闭眼梳理记忆——自己叫袁亦方,是家中三儿子,虚岁十五。原本家境殷实,父亲袁富贵是小有田产的乡绅,母亲陈氏持家有道。他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更震惊的是,他和哥哥都有“童生”身份,在这个世界已算读书人。

“我们……这是在哪里?要去哪儿?”他声音沙哑,却总算让家人听清。

车厢内气氛顿时严肃。对面中年男子是父亲袁富贵,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刚毅却布满愁容:“我们在逃难,往南走。北方呆不下去了,家家户户丢了家当,这二万多斤粮食是全族最后依赖。”他指了指后面驴驮肩挑的人们。

“草原骑兵……”角落里,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带着颤抖,“那些畜生比往年任何一次都凶猛,才三月,就打到了大原府。”是没出三服的族长袁富财。

袁亦方心头一震——草原骑兵?大原府?这分明不是他熟悉的中国历史!

他强忍不适,从族人交谈中拼凑信息:他们所在国家叫“大昊”,今年是兴隆二年。周边最令人恐惧的是北方草原民族联军,骑术精湛、来去如风,每隔几年南下劫掠,这次攻势更猛,已攻破北方多个重镇,直逼中原腹地。

“我们从太原一路南下,眼看就要到长江了。”袁富贵继续道,“族老们正商议,是继续往南,还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袁亦方表面装作虚弱,实则大脑飞速运转——草原骑兵、太原府、大昊王朝?平行世界?历史拐点?无论如何,他身处乱世,一个随时可能被战火吞噬的世界。

“富民,晚上在麻家渡我们商议一下。”袁富财对着马车外吼了一声。

“好!”后方马车传来回应。

“麻家渡?”袁亦方问。前世他似乎听过这名字,但不确定。

“到了麻家渡,就是大江边上,对面就是南方的山了。”袁富财解释,眼神望向远方,“族里长辈正商议,是渡江继续往南,还是在这里安顿下来。”

南方的山,南山?袁亦方若有所思。兵荒马乱,向何处去?他脑子突然闪现了这样的诗句: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这是前世他最爱的陶渊明诗篇——此刻,诗句中的“南山”与“悠然”忽然与他记忆里某个旅游景点重合,猛地,他想起了前世去过的那个被称作“桃花源景区”的地方。

接下来几日,袁亦方对外保持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姿态。他倚在草棚下假寐,或踱至江边发出微弱咳嗽,成了族中不被警惕的观察者。

他用看似涣散实则锐利的目光,观察着麻家渡这个拥挤肮脏的临时栖息地——衣衫褴褛的难民、面带菜色眼神麻木的面孔、焦虑讨论的族人,以及江边破败的难民营景象:断垣残壁、荒芜田地、临时窝棚,潮湿阴冷中弥漫着绝望。

他拼凑出更完整的信息:这个世界的历史偏离了他熟悉的轨迹,地理山川与文字似是而非,但文明进程更野蛮原始。麻家渡是战略位置关键的临江小镇,本是江上次要渡口,如今因北方溃败难民涌入,沦为巨大难民营,不堪重负。

镇子西依植被稀疏、怪石嶙峋的石山,面朝波涛滚滚的长江,对岸东边不远便是南赵国国境。此处盘查混乱却暗藏紧张,是直插南赵国腹地的门户之一,反过来亦然。

“此地,绝不可久留。”袁亦方心中判定。

这一日黄昏,他再次来到江边。翻滚的江水裹挟初春寒气,向东奔去。他极目远眺,按前世模糊记忆搜寻对岸轮廓——

突然,心脏猛地一跳!

百丈宽对岸,向西不到一里处,他看到了!一片被茂密树丛和芦苇几乎完全遮掩的不起眼河口!

“就是那里!”

前世旅游时,导游指着那个河口介绍“桃花源景区由此进入”的画面,与眼前苍茫真实的景象完美重合!

反复确认无误后,他的血液瞬间沸腾——他找到了!那个能拯救全家族的希望生路!

当夜,族中男丁在临时营地中央点起巨大篝火,火焰噼啪作响,火星升入漆黑夜空,映照着族人们疲惫、迷茫与焦虑的脸。

他们商议家族下一步去向——

“不能再等了!麻家渡一天比一天乱!昨天东头富林家小子毛头,就因多看别人一眼被人捅了一刀!”性情急躁的族人率先喊道。

“可我们能去哪?渡江?对面山头连绵、山脚杂树遍布,没耕地拿什么养活几百口子人?就剩这点家底,全砸进去只能喝西北风!”另一个声音无奈反驳。

议论如乱麻,毫无头绪。

一直沉默的袁亦方终于站起,走向火光最中央。

“我……我这几日,虽身体不适,却总做一个奇怪的梦。”他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病后沙哑与虚弱,却让嘈杂议论瞬间平息。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这个虚岁十五的少年——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世界,他和两个哥哥都是通过县试的“童生”,被视为半个读书人、家族未来希望。

袁亦方深吸一口气,开启“忽悠大业”:“梦中,总有个声音反复对我说,我们袁氏是天选之族,这场灾祸是上天考验。只要找到名叫‘桃花源’的地方,便能躲开灾祸,获得安宁,安居乐业。”

此话一出,周围死寂。连篝火“噼啪”声都格外清晰。

族长袁富财(威信十足、面容黝黑眼神精明的汉子)率先打破沉默:“桃花源?什么地方?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听说过。”

袁亦方故作神秘,凑近压低声音:“我不知它具体在哪,只知梦中声音说,那地方被群山环抱、与世隔绝,外人极难发现,且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只要渡过这条大江,再向南行不远,就能找到入口。”

他眼神闪烁狂热光芒,仿佛已亲眼见到那地方。

“荒谬!”头发花白的族老厉声反驳,“小孩子发烧说的胡话!袁氏生死存亡,怎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梦上?”

“是啊,三娃子,别乱说。”二叔袁富民附和,满脸担忧怀疑。

袁亦方不气馁,反而更进一步:“不!那不是胡话!梦中那地方我看得真切——被陡峭大山围在中央,有好几个大铁锅般相连的山谷,山谷内土地肥沃得能捏出油,溪流清澈见底,山壁陡峭连猿猴难攀,只有一条隐蔽水路进出!今日黄昏我特意去江边看过,对岸山川走向与我梦中所见一模一样!”

他边说边用手比划山谷形状,描述绘声绘色,充满具体细节。

“最重要的是,那里几乎与世隔绝,正是躲避战乱的绝佳之地!”

他当然去过——那是他前世花一百多块钱门票游览过的5A级景区。

族老陷入沉默,族长袁富财盯着他若有所思:“你说的桃花源,还有何特别之处?为何出现在你梦里?”

袁亦方神色虔诚肃穆:“我梦见一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他说我们袁家是上古大贤后裔,血脉尊贵,命中注定要在乱世保存文明火种。而‘桃花源’是上古仙人留下的避世洞天,只等心怀善念、命中注定的有缘人去找到它。”

“梦中老神仙让我看清那地方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溪流,连如何进入的路径都烙印在我脑海!”

这番半真半假的话,精准击中了族人内心深处的渴望与不安。

族人们再次面面相觑,怀疑渐消,取而代之的是将信将疑的好奇。就连反对的族老和二叔也不再言语,流露出一丝期待。

“各位大爷,这小哥说的是真的!”人群外围,船夫王二突然现身,“下午这位小相公指着南边那片山,问我是不是有条小河口能进去。俺常年在江上跑,知道那边确实有个隐蔽水道,通到山里头去,只是里头像个迷魂阵,少有人进。”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袁亦方的“梦境”有了“人证”!

族长袁富财沉默良久,最终一拍大腿站起:“诸位!我们袁氏一族三百余口,如今背井离乡,举族南迁!每一步都关系生死存亡!三娃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诚实稳重。既然他说有神明指引、祖宗庇佑,我们走投无路,不妨信他一次!更何况,与其在此坐以待毙或冒更大风险,不如去寻找那隐蔽安全、能自给自足的地方!”

病急乱投医。想着反正耽搁不了什么,最终,族人们勉强同意。袁富财决定亲自带领族中最精壮汉子、德高望重的族老袁德茂、袁亦方父亲袁富贵,一行七人组成先遣队,护送“神启者”袁亦方先行过江,寻找“桃花源”。其余族人暂留麻家渡休整等待。

他们选了王二的船——那船身用上好桐油反复刷过,结实可靠,船夫王二常年在江上讨生活,手有厚茧,眼神精明沉稳,且嘴巴严实。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袁富财以高价雇定了王二的船,一场关乎家族存亡的探寻,就此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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