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后可别再生了
锦瑟见她两眼气鼓鼓,抬起来的手恁是没敢放下,冷声讥讽着:“大嫂怎么不动手,手疼了,还是抽着筋,落不下来?”
桂兰放下手臂,说着:“小妮子别太过嚣张,乖乖跪下来道个歉,嫂嫂心情好说不定给妹妹你寻个好亲事,免得整日在家里受那个窝囊气,不然就等着嫂嫂生了孩子,以后的日子够锦瑟妹妹有的受!”
锦瑟转身往自个屋子里去:“妹妹的婚事用不着别人来操心,不觉得你腹中的孩子是个天大的笑话?”
“贱蹄子,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些。”桂兰握紧拳头,跺着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锦瑟折返回来,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在桂兰脸上,留下五根鲜红血手印。
桂兰被扇得晕头转向,险些跌了一跤,怒目圆睁瞪着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锦瑟。
“做过的丑事,用得着别人说出来?”锦瑟一字一句说着,像钢针扎在桂兰的心窝里。
锦瑟记得今年刚开春那会,提着箩筐到村边桑树林采摘桑叶,听闻林子里有动静,好奇心驱使下,悄悄往那里头偷窥,这一窥探差点令当时锦瑟惊掉下巴。
就瞧见大嫂桂兰也在林子里,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男子,想必两人早就好上了一段日子。
锦瑟仔细瞧那陌生男子,认得出是村子里专门勾引良家妇人的王小白。
王小白眉清目秀,关键是青春年少,附近四邻八乡的小姑娘,小媳妇哪一个没对他动过心?
锦瑟清楚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
王小白后面一把搂住桂兰,脸贴在耳边摩挲着,两只手很不老实上下游走。
“桂兰,我的好桂兰,当初见你嫁给了锦福那个窝囊废,我的心都在滴血!”
桂兰被弄得面红耳赤,心跳噗通加快,仅有一点的理智想要挣脱身后想要侵犯她的男子。
王小白哪能就此放过,两条手臂加大力度,跟面前女人死死贴在一起。
“不许你这么说我的男人,快……快放开我……不要!”桂兰抵挡不住剧烈诱惑,心理上的防线差最后一点就支撑不住。
王小白见女人此刻还想着她的男人,顿时起了醋意:“村子里人谁都看得出来你那个男人根本不行,不然的话,桂兰你跟他成亲那么久,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桂兰被说破了心思,心中挣扎一番,想要继续抵抗,双唇已跟王小白接吻住,被勾起压抑许久的欲火,彻底沦陷在男人的怀抱。
“贱……你别血口喷人,什么丑事,倒是说说呀,怎么,说不上来?”桂兰哪肯承认与别人的私情,以为锦瑟在诓自己,故作理直气壮着。
“下贱!”锦瑟冷声吐出两个字,不想再理会这个妇人,对于锦家人的家事,自经历死而复生,看透了许多,自是没心思再搭理。
也就在这时,外边的锦福小心翼翼搀扶磕掉门牙孙婆子进来,桂兰见状赶紧过去帮忙,得知缘由后,很不可思议看了锦瑟一眼。
孙婆子嘴里磕着血,含糊不清指着锦瑟训斥道:“白养你这么多呢,老人家摔倒也不见得过来扶一下。”
锦瑟远远看着:“娘不小心摔倒,女儿过来扶起,别人看见了以为是女儿不孝。”
孙婆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锦福鄙夷瞪了一眼锦瑟,便扶着孙婆子往正屋那边而去,大声地喊:“老爹快出来,娘不小心摔倒了!”
不多时正屋内锦老汉跟二儿媳仲氏一块出来,瞧着狼狈不堪孙婆子也是震惊不已。
“老婆子,你咋弄成了这样?”锦老汉着急问着。
孙婆子瞥了一眼无任何情绪波动的锦瑟,感觉怪怪的,没来由不去理会,而是不耐烦对锦老汉说:“老家伙聋了吗?快点扶我进去!”
随后村里的一位赤脚大夫前来为孙婆子查看,简单为其包扎一下,止住嘴巴上的血后,收下一点诊金,就起身告辞。
等到忙得差不多,锦福才注意到媳妇桂兰脸上没完全褪去的五根手指印。
桂兰心里有鬼,不敢去指责罪魁祸首锦瑟,就随意扯了个谎,说早上擦脸时,不小心擦破了点皮。
吃饭时,一家五口围在桌边,桌子上有鱼有肉,一个个吃的津津有味。
唯独锦瑟被当做一个外人,独自坐在别处,端着一碗发馊的隔夜饭,就着一点点咸菜下饭,好在生活在锦家这么多年,早就习以为常,再者死过一回的人了,不想再奢求别人有多好!
锦老汉夹起一块腊肉塞进嘴里咀嚼,嘴边冒着油,转过头看了一眼静静吃着碗里饭的锦瑟,回头问旁人:“小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
孙婆子一口肉下去,又喝了一口老酒:“一大早见她站在外边,想来昨晚就回来,等到天亮,我老婆子开了门才敢进门。”
锦老汉给碗里倒满老酒,端起来喝:“看小丫头脸色苍白,身子也瘦了不少,那点饭够不够吃?”
孙婆子不屑着说:“死丫头在咱家住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亲生爹妈在哪,不然也好讨一笔银子做赔偿,有的吃不饿死,咱们算积了福报,又没亏待她!”
锦老汉摇了摇头,一碗老酒全咽下肚子里,到底没再说什么。
又过去几日,大儿媳桂兰到了临盆这一天,锦家人花钱请来了接生婆为其接生。
很快接生婆发现一个从未遇到过很是棘手的问题,孕妇腹中胎儿,横亘在产道内,给卡住了没办法出不来,接生婆急得满头大汗!
桂兰同样难受快要昏死,胎儿剧烈撕扯下,下体溢出不少鲜红,接生婆忙叫孙婆子和仲氏赶紧打满一盆又一盆清水进来,给孕妇降温漱洗。
眼看着要一尸两命,桂兰在失去知觉最后一刻,鬼使神差,大声呼喊:“锦瑟——!”
喊声久久回荡在屋里屋外,连村子里喂养的家禽牲畜好似感知到了什么,纷纷惊声叫着,惶恐不安,四下奔逃!
随后,锦瑟慢悠悠走进产房,说来也巧,产道里的婴儿,也在这个时候奇迹般地生出来,啼哭响彻整间屋子,接生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肯放下。
锦瑟拿着毛巾轻轻为桂兰擦一擦额头豆大汗珠,清冷着说道:“大嫂命里无子,这次不过侥幸而已,以后可别再生了。”
桂兰呼着气惊恐望着曾经被她打骂呼来喝去的笨丫头,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
就像锦瑟所言,桂兰往后余生不曾再有孩子出生,虽然唯一的孩子不是丈夫锦福的亲生骨肉,也好歹为锦家人留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