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必须赚够一万亿：第7章 第六章 破晓

中关村的雪夜飘着煎饼果子的香气，程默裹着羽绒服蹲在联想大厦后巷。他呵出的白雾与路灯下的飞雪纠缠，恍惚看到二十三岁的自己在这里等投资人——那时他怀里揣着智能手机方案，却被保安当成推销员驱赶。

“程总？“裹着军大衣的年轻人迟疑地停下自行车，“您真是电话里那个要投资芯片的...“

程默抬头望着雷君冻得通红的鼻尖，突然笑出声。前世这位“手机教父“在发布会摔话筒的名场面闪现脑海，此刻对方车筐里露出的《单片机原理》教材却让他喉头泛酸。

“为什么选我？“雷君捧着热可可的手在颤抖，“清华实验室有更成熟的团队。“

玻璃窗上的冰花折射着程默的侧脸，他望着雪地上蜿蜒的车辙印，想起前世母亲病危时，雷君偷偷垫付的二十万医药费。那时他已是千疮百孔的商界枭雄，却在这个曾经的拒绝者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因为十年后...“程默在雾气朦胧的窗上画出安卓机器人，“你会让中国手机拥有世界心跳的节奏。“

海淀妇幼保健院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太阳穴发胀，程默盯着苏明远缠满纱布的手指。少年在睡梦中仍不安地蜷缩着，睫毛投下的阴影与雨晴临终时的面容重叠。

“患者家属在吗？“护士推门而入的瞬间，程默几乎是弹跳起来。这个在期货市场厮杀时都稳如磐石的男人，此刻白衬衫后背已洇出汗渍。

走廊尽头的缴费窗口排着长队，程默摸出黑卡时突然僵住。磨砂玻璃映出一道纤细身影，少女正踮着脚够取药窗口的塑料袋，发梢扫过雪白后颈那颗淡褐色小痣——前世他亲吻过千万次的地方正在晨光中颤动。

“滴！“

自动门开合的警报声惊醒了时空的裂缝，程默看着二十岁的苏雨晴转身。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马尾辫随着动作轻晃，怀里抱着印有“南大附中“字样的帆布包。那些被他锁在记忆深处的栀子花香突然复苏，混着消毒水味涌进鼻腔。

“同学，你的药...“苏雨晴弯腰去捡散落的药盒，后腰露出一截肌肤。程默瞳孔骤缩——那里本该有跳楼造成的青紫淤痕，此刻却光洁如初。

“小心！“

程默本能地伸手护住苏雨晴头顶，输液架擦着他手背划过。温热的血珠滴在少女手背，她抬头时瞳孔里映出男人发红的眼尾：“您的手...“

熟悉的吴侬软语让程默浑身战栗，他贪婪地注视着她左颊若隐若现的酒窝。前世他们第一次约会时，雨晴就是用这样带着江南水汽的声调问他：“程先生是学金融的，那能算出爱情的概率吗？“

“我帮你包扎。“苏雨晴从帆布包掏出方格手帕，程默却突然抓住她手腕。少女惊慌后退时撞翻处置车，碘伏棉球滚落满地。

带着薄茧的拇指抚过她腕间红痕，程默声音沙哑得可怕：“食堂洗碗弄的？“这个在谈判桌上滴水不漏的男人，此刻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颤音。

苏雨晴触电般抽回手，帆布包里的学生证滑落在地。程默看着“南大经管系03级“的字样，突然想起今天本该是他们初遇的日子——前世他在证券大厅撞翻她的奶茶，而此刻命运的齿轮已然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