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另一个我交换人生：第5章 檀香里的秘密
第5章 檀香里的秘密
KTV里，唐小婉正抱着麦，唱到副歌处还回头冲林岚招手：“阿岚，下首歌大合唱哦！”
两首歌衔接的缝隙最是安静，空气里只剩灯光的闪烁和酒气的余温。
林岚怔怔坐着，醉意像被一阵冷风抽走，只余额角阵阵发紧。
“阿岚？”唐小婉放下麦，试探地换了个音量。
林岚攥着吊坠的手紧了紧，掌心的凉意让她心口发怵。
“……小婉，我实在难受，我们回家吧。”
见林岚起身便走，唐小婉赶紧拎了包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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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上，霓虹从窗外一盏盏掠过，像水一样涂抹在她们的侧脸。
唐小婉把林岚轻轻按向自己肩膀，“靠着点，别硬撑。”
林岚本来不胜酒力，每次喝多一点，都是带着红扑扑的脸颊埋头睡过去。可今晚，刚出包间时，她的脸色分明是惨白的。
唐小婉心里发毛，忍不住低声自责：“都怪我不好，不该拉你喝这么多。”顿了顿，她又追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心脏没事吧？”
“没事，就是……口渴得很。”林岚揉了揉太阳穴。
司机大叔是个热心肠，笑着插话：“口渴啊？我在后车门那儿放了水，专门给乘客用的，拿来喝吧！”
“多谢大叔！”小婉赶紧去摸，顺着车外映来的光线，确认是没开封的矿泉水，才放心地递给林岚。
“您服务真周到，不但有水，连车里的香味都这么特别。”小婉笑着说。
“香味？”司机愣了下，“哪有什么香味喔！众口难调，我只是坚持不在车里抽烟便是了。”
唐小婉下意识地“哦”了一声，却忍不住微微皱眉。车厢里确实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若隐若现，不似空气清新剂那种生硬。当然，她和林岚也从未用过这种味道的香水。
她偏过头，似乎想确认香气的来源，鼻尖不经意间掠过林岚的发丝——那一瞬，香味像是被放大了几分。
她抬起眼看林岚：“你今天喷香水了？”
林岚背脊一绷，指尖紧紧攥住袖口，像怕那股味道被揪出来似的。厚实的被褥、噼啪的炉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随着檀香味一并涌回脑海。可这些，要如何跟小婉讲述——一个梦境或是另一个世界？
“可能是……刚才KTV里有人喷的吧”她语气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脑中一片混乱的林岚，不由地用手拍打起自己的脑门。
小婉看着一反常态的林岚，不知所措，只是快速地抓住她那只敲打着脑门的手，满眼心疼。
“别急阿岚，我们马上就到家了。一会儿我就给你沏一壶热乎乎的茉莉茶，再把浴缸放满热水，你就负责放松，美美睡一觉。”
“什么时候我家多了一个小女佣啊？”林岚嘴角微扬，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
“哎呀，”唐小婉的反应总是如出一辙——迅速捂住鼻子，“我就靠这鼻梁撑脸面呢！”
两人相视而笑，刚才那丝诡异气氛霎那间烟消云散。
*****
回到家，唐小婉果真像老妈子一样为林岚跑前跑后。
林岚看在眼里，心口一暖——如果不是小婉，他可能早就忘了“被照顾”是什么感觉。
她想起第一次遇到唐小婉，是大学报到那天。
217宿舍热闹得像过节日一般——唐妈妈铺着床铺，唐爸爸削着苹果，唐哥哥连着插线板。笑声、说话声和果香混在一起，让整个宿舍都溢满了“家”的味道。
而她，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孤零零的，显得格外突兀。
在她六岁那年，母亲因一场车祸去世，父亲也因此性情大变。后来他又忙于工作，很少顾及家里。林岚早已习惯了独自处理一切。但在那天，想着缺席的父亲，孤身一人的她倍感失落。
“你好啊！你也是217宿舍的？”那个明亮的声音像骤然推开的门。
唐小婉小跑过来接过她的行李，“这边靠窗的位置还空着，把你的行李放这儿了？”
“多谢。”感觉到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到自己身上，林岚不由得拘谨起来。
“我叫唐小婉，这是我的爸妈，还有我的哥哥。很高兴认识你！”
林岚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热情的唐小婉抓住手腕，拉到那个空铺前，又将一个削好的苹果塞到了她的手上。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第一学年的冬季，那时两人还没有这么亲密无间。
一晚，林岚不知怎的着了凉，夜里突发高烧。寂静的夜里，只听得微微的鼾声和林岚粗重的喘息声。
在迷迷糊糊之际，一条冰凉的毛巾敷到了林岚的额际，一杯清水格外冰凉与甘甜。
清晨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林岚揉揉眼睛，疲惫地挪着身子。当她看见床边的唐小婉，不由得心口一颤——只见她坐在一把木椅上，身子倚着床栏，打着瞌睡。
从那以后，唐小婉就成了她的另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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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岚从回忆中抽回，看到身边关切的唐小婉，不由得心疼，“你放心，不用管我了，早些休息吧，明天你也要上班呢！”
“确定没事？”小婉还是有点担心，认真地看着林岚。
“确定。”林岚微笑着，语气不容置疑。
等小婉洗漱回屋，林岚脱下衣服，泡进热腾腾的浴缸。温度从脚底涌上来，像要将她整个人包裹。
林岚静静地躺在浴缸里，闭上眼，试图放空。
“岚。”
一声低唤忽然从耳边响起，温柔而笃定。
林岚猛地睁眼，一个激灵从浴缸里坐起来，双手挡在胸前，下意识地惊问道：“谁？”
水面微微荡开，四周空无一人。
她胸口一阵发紧，不敢去想它意味着什么——只知道，那声音，不像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