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另一个我交换人生：第3章 是梦是幻

“小婉，”走出出版社的大门，林岚立即拨打了闺蜜的电话，“晚上去吃火锅吧？”

“好啊！”小婉答应的干脆，“咱们好久没好好搓一顿了。”

当林岚走进火锅店，看见小婉的那一刻，她瞬间卸下所有防备。

“小婉！”林岚冲上去抱住她。

“哎哟，酸不酸！”唐小婉笑着推她，却在脖颈处感受到一阵冰凉——是林岚的眼泪。

“阿岚，怎么了，是谁欺负咱了？说，是不是又是那个耿时？”

听到“耿时”二字，林岚点了点头，抽泣声更大了些。

唐小婉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把那些投来的好奇眼光全都挡了回去。

“好啦，”她轻声安慰，“咱不为那种人掉价，不值得。”

听见林岚抽泣声渐小，唐小婉又不急不慢地哄着：“再哭，小心哭坏神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为了那个耿时疯了，传出去多丢人。”

“扑哧，”林岚破涕为笑。为了耿时疯掉，亏她想得出来。

“才……才没……有，”她一边抽着纸巾，一边胡乱抹去泪痕。

“好嘛，我点了你最爱吃的虾滑。”唐小婉一边说着，一边将几勺虾滑推到林岚沸腾的辣锅里。

果然，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问题。看着一桌子残羹剩饭，林岚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

忽然，隔壁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林岚下意识地侧头，竟看见耿时坐在那桌主位，和编辑二组的人推杯换盏。

林岚听不清完整的句子，但“新人作家”“没经验”“不懂推荐时机”几个字眼，精准地钻进她耳朵。

唐小婉顺着她的视线一瞥，瞬间明白过来，压低声音骂了一句：“真是阴魂不散的东西。”

林岚咬紧筷子，没吭声，只是把最后的虾滑猛地压进沸腾的锅子里，红油溅出几滴，烫得她手背一阵刺痛。

“走，唱K去！”结账时，唐小婉拉着她。

*****

KTV的包间里，灯光闪烁，低音鼓点震得墙壁轻颤。

唐小婉一口气点满俩人爱唱的歌单。不仅如此，还叫来一排可爱包装的酒，“阿岚，敞开喝，今晚我抱你回去！”小婉说这话的时候很有底气，毕竟她可是大学时的“千杯不倒”。

林岚一开始还矜持，唱了几首就放开了，酒杯也没少碰。啤酒、果酒、气泡酒……她从来不是酒量好的人，这会儿喝得脸颊发烫，眼睛亮得像玻璃珠子一般。

唱到一首老情歌时，歌词里那句“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像一根细针扎进了林岚的心口。她哑着嗓子唱完，忍不住笑自己：“我至于吗，就为了职场那点破事，唱得跟失恋似的。”

小婉握住她的手，认认真真地说：“你不至于，但你忍得太久了。”

林岚低下头，手指攥着酒杯——那一瞬，她多想有个地方能依靠，可她没有。

*****

灯光在眼前晃动，像被拉长的流光。林岚沉沉地靠向沙发，却在余光里瞥见一面落地镜。

镜中，包间的彩灯映得人影斑驳——可那倒影里，坐在她身边的，不是小婉，也不是服务员，而是顾衍！

他的眼神笃定得可怕，像是在确认什么。那一瞬，林岚甚至觉得，他早已在某个地方等着她。

林岚屏住呼吸，下意识回头——空的。沙发、茶几、酒瓶，全都静止在喧闹里，唯独没有顾衍。

她想起今天在玻璃墙中看到幻象，不禁打了个寒颤。

“干嘛呢？轮到你唱了！”小婉将两只酒杯倒满，咣地碰在一起，“祝我们都找到梦中的白马王子！”

林岚还没反应过来，小婉就把酒送到她唇边。她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热意迅速在体内蔓延。林岚的脑海忽然闪过几个画面——玻璃墙、陌生房间、顾衍的眼神，像一连串不相关的梦境，却又被无形的线串在一起。

胸口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像是从身体深处响起的低频震动，顺着脊背蔓延至四肢。

她想睁眼，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世界像突然被抽走了色彩，光线收缩成一个细小的亮点——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拽进一片温暖而陌生的黑。

*****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昂贵的檀木香薰机缓缓吐出暖雾。耳边，不是震耳欲聋的音响，而是壁炉噼啪燃烧的声音。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温柔跳动的影子。

林岚正躺在一张超大尺寸的实木床上，床头铺着细腻的米白色真丝床品，触感温暖而滑腻。蓬松的被子既厚实又轻巧，一旁还带着余温。

“你醒了？”

低沉的嗓音从床侧传来，像细丝浸过温泉，带着酥意与安抚。

林岚转头——

那是一个足以让她呼吸停顿的身影。

顾衍坐在床边，一身深灰色的家居衫，领口松松地敞着两颗纽扣。光线沿着他的颈侧滑下，打在锁骨上，露出其流畅的线条和一点隐约的肌肉纹理。

他鬓发微乱，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慵懒的随性。深邃的眉眼以及微微下垂的眼尾，带着与生俱来的温和弧度，却又藏着一种沉静的力量——像是温柔与危险被巧妙合二为一。

他微微弯腰，神情温和得不像她所认识的那个顾衍。眉眼间少了办公室里的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沉稳、近乎宠溺的温柔——就像他一直知道，她会来。

林岚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哑声溢出：“你……”

顾衍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像温酒一样醇厚，眉间那一丝松弛，仿佛是等待许久的人终于出现才有的安定。

“没事了，”他替她将被角压好，指节修长，动作缓慢而稳妥，像怕惊扰了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他低声补了一句，嗓音极轻，却像在耳边吹过一阵暖风——

“你回来了。”

那一瞬，林岚分不清，是酒精带来的幻觉，还是自己真的跨进了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