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喽啰开始争霸天下：第24章 金戈北顾，暗涌南疆

“然，”陈平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困兽犹斗！完颜宗望得此噩耗，必不甘心空手而回！定会在我援军抵达前，发动最疯狂、最不计代价的猛攻，企图一举踏平瓮城！这三日，将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诸君，务必死守！”

果不其然，当金帝的八百里加急密旨送到完颜宗望手中时，这位金国皇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上京不稳，根基动摇，他必须回师！但盘龙隘久攻不下，损兵折将，若就此退去，他完颜宗望的威名将扫地以尽！

“传令各旗主、固山额真，大帐议事！”完颜宗望的声音如同寒冰。

大帐内气氛压抑。正黄旗的巴牙喇将领自然支持回师护驾。但其他旗主，尤其是损失惨重的正蓝旗（铁浮屠）、镶红旗旗主，以及仆从军统领，皆面有不甘。仆从军更是人心惶惶，私下流传着“大汗要抛弃我们”的流言。

“上京有变，陛下急召，本帅不得不回！”完颜宗望环视众人，眼中凶光闪烁，“然，南平陈平，乃我大金心腹之患！不除此獠，本帅寝食难安！本帅决定：”

“正黄旗巴牙喇护军、镶黄旗拐子马大部，随本帅星夜北返上京！”

“正蓝旗、镶红旗剩余精锐，由固山额真完颜娄室统领，汇合所有仆从军，继续围攻盘龙隘！务必在五日内，不惜一切代价，攻破此隘，屠尽南平军！提陈平首级来见！”

“其余各旗，整顿兵马，随本帅为后队策应！”

此令一出，帐内哗然！这是要将啃不下来的硬骨头和损失惨重的仆从军当作弃子！正蓝旗、镶红旗将领脸色惨白，仆从军统领更是面如死灰。

“大帅！我正蓝旗铁浮屠已折损过半，如何能…”完颜娄室硬着头皮想争辩。

“住口！”完颜宗望厉声打断，“此乃军令！违令者，斩！攻下南平，所获财货女子，尽归尔等！若五日后未克…哼！”他冷哼一声，未尽之意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八旗之间的裂痕，因这道残酷的军令而骤然加深！

完颜宗望带着正黄旗精锐和镶黄旗主力，如同旋风般拔营北去，只留下漫天的烟尘和一片绝望的营地。

被留下的完颜娄室，看着眼前士气低落、建制不全的正蓝旗、镶红旗残部，以及那三万多眼神麻木、充满怨气的仆从军，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成了完颜宗望的替罪羊和弃子！

“大帅有令！五日之内，攻破盘龙隘！屠城三日！怯战不前者，杀！后退者，杀！”完颜娄室歇斯底里地吼叫着，镶蓝旗的督战队刀剑出鞘，杀气腾腾地驱赶着仆从军。

新一轮的进攻开始了，比之前更加疯狂，也更加绝望！

仆从军被无情地驱赶在最前面，用血肉之躯消耗着守军最后的箭矢和体力。

正蓝旗残存的铁浮屠和镶红旗战兵则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在督战队的威逼下，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狭窄的瓮城入口和藏兵洞洞口。他们不再讲究战术，只是用人命去填！

“放箭！砸！给老子砸！”赵莽嘶吼着，指挥守军将仅存的滚木礌石狠狠砸下。瓮城入口狭窄，金兵尸体很快堆积如山，血流成河。但后续的金兵踏着同伴的尸体，依然嚎叫着向上冲。

凌红绡守在洞口，刀光已不复之前的凌厉，但每一次挥出，依然能带走数条性命。她的布面甲多处破损，露出内衬和染血的绷带。神炼境的恢复力也赶不上这无休止的消耗。

“轰！”一颗巨大的石弹砸在瓮城城墙上，碎石飞溅，几名守军惨叫着跌落。

“火油！快！火油没了！”

“箭！箭矢告罄！”

守军的抵抗在急剧衰减。伤亡数字每时每刻都在增加。瓮城城墙多处破损，洞口也被落石堵塞了小半。最后的防线，摇摇欲坠！

就在瓮城防线即将崩溃的第四日傍晚！

西南方向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紧接着，是震天动地的战鼓声和嘹亮的号角！

一面“江陵”大旗、一面“武昌”大旗率先映入眼帘！两支衣甲相对整齐、士气高昂的军队，如同两股洪流，出现在战场边缘！正是江陵郡守麾下大将李敢、武昌郡守麾下大将孙策，各率五千精锐郡兵赶到！

“援兵！我们的援兵到了！”瓮城内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疲惫欲死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竟将攀上城墙的金兵又硬生生打了下去！

完颜娄室看到突然出现的援军，脸色瞬间煞白！他知道大势已去！

“快！快！后队变前队！撤！撤回大营固守！”他惊慌失措地下令。

然而，晚了！

“玄水军！反攻！”陈平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瓮城！他身披残破的玄甲，手持长剑，第一个跃出藏兵洞！

身后，是浑身浴血、眼神却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凌红绡、赵莽以及所有还能站起来的玄水军将士！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向阵脚大乱的金军！

与此同时，李敢、孙策的援军也发起了冲锋！两股力量内外夹击！

被当作弃子的金军彻底崩溃了！仆从军首先炸营，哭喊着四散奔逃，冲击着本就混乱的本阵。镶蓝旗督战队砍杀了几人，却无法阻止雪崩般的溃败。正蓝旗、镶红旗的残兵也失去了斗志，纷纷夺路而逃！

“杀！一个不留！”凌红绡长刀所向，带着玄水军最后的精锐，如同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溃兵之中，所向披靡！憋屈了数日的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

盘龙隘前，金兵尸横遍野，八旗旗帜倒伏尘埃。完颜娄室在亲兵拼死保护下，仅带着数百骑狼狈北逃。被抛弃的三万多仆从军和正蓝旗、镶红旗残部，或死或降，全军覆没！

当金军溃败的烟尘尚未落定，又一支打着“江州州府”旗号的大军，在副将周通的率领下，姗姗来迟，抵达了盘龙隘西南。

看着眼前尸山血海、硝烟未散的战场，以及正在打扫战场、眼神中带着劫后余生与仇恨的玄水军，周通和他麾下的州府军都惊呆了。他们预想中的苦战救援，竟变成了“打扫战场”？

“陈…陈将军！”周通硬着头皮上前，对着浑身浴血的陈平拱手，“末将奉州牧大人之命，率州府军前来驰援！幸…幸赖将军神威，已破金虏！末将来迟，还请将军恕罪！”他语气尴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陈平冷冷地看着他，目光扫过那些衣甲鲜明、却明显未经历苦战的州府军，心中只有冰冷的嘲讽。他淡淡道：“周将军有心了。金虏虽退，余孽未清，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收拢俘虏，还需贵部多多费心。”

“是是是！末将遵命！”周通如蒙大赦，连忙指挥州府军去干这些“脏活累活”，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在此时，铁翎悄然来到陈平身边，低声道：“主公，有发现。混在俘虏和溃兵中的玄翎卫回报，金军围攻期间，曾有小股身份不明的商队，试图绕过战场，接近我南平郡腹地。”

“被巡逻队拦截后，出示的是…夏国通关文牒！带队者，疑似裴文度心腹！其携带货物中，夹带有精铁锭和…疑似火器部件的图纸！已被我玄翎卫秘密扣下！”

“夏国商人？精铁？火器图纸？”陈平眼中寒光一闪。金国大军压境，夏国不仅没有趁火打劫，反而有人试图深入南平腹地，还夹带违禁物资？这绝非寻常贸易！

“裴文度…阴魂不散！看来夏国亡我之心，比金贼更毒！”陈平冷笑，“铁翎，此事列为绝密！扣下的人和货，严加看管审讯！务必撬开他们的嘴！我倒要看看，夏国在打什么鬼主意！”

盘龙隘血战，终于以玄水军的惨胜告终。

此战歼灭金国仆从军三万余人，重创正蓝旗（铁浮屠）、镶红旗，阵斩、俘虏其大量中低级军官，缴获军械辎重无数，尤其是完颜宗望来不及带走的部分。

但也极为代价惨重，玄水军步一镇、步二镇战兵十不存三，合计仅余七百余人！骑一营仅剩八十余骑！基层军官损失殆尽！步一镇总兵赵莽重伤，凌红绡本源损耗需静养。军工、神机坊工匠亦有大量伤亡。

郡守府内，气氛肃穆。陈平看着手中触目惊心的伤亡名册，久久无言。这些都是追随他起兵，历经血火的老兄弟！

“阵亡将士，厚葬！立英烈祠，四时祭祀！其家眷，由郡府奉养终生，子女由官学抚育！”

“伤残将士，妥善安置，授田宅，免赋税！愿入地方巡检或工坊者，优先录用！”

“所有参战将士，记大功！赏赐翻倍！”

抚恤与封赏，必须厚重，方能告慰英灵，凝聚军心。

“然，南平之危未解！”陈平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金国虽败，其势犹存，必思报复！夏国虎视眈眈，阴谋不断！州府及邻郡，首鼠两端！我玄水军，必须浴火重生！”

“传令：

重建新军：

新兵营：即刻在南平及新控区域广募兵员！以什（10人）-队（50人）-营（500人）-镇（2500战兵）军制重整旗鼓！

步军：优先重建步一镇、步二镇，吸纳此战幸存老兵为骨干，补充新血。赵莽伤愈前，由副总兵暂代步一镇总兵。

马军：扩充骑一营为骑一镇！凌红绡任总兵！利用缴获战马及夏国商路，全力购置良驹！

水军：以临水港为基，扩建清澜水师！设立清澜舰队，下辖若干战队、分队。由熟悉水战将领统领。”

“此外，

苍山军工坊集中工匠，全力恢复玄水布面甲生产！目标：半年内，全军披甲！

神机坊转移至更隐秘处，总结盘龙隘经验，改良铁臼炮、开花弹，提升威力与射程。严格保密制度！研制轰天雷投掷装置。

利用缴获金国耕牛、铁料，督造曲辕犁、筒车等，加速南平郡战后恢复，积蓄粮草。”

“刘算盘持大捷战报及缴获金军旗帜印信，再访州府及江陵、武昌！要求兑现承诺，补充粮饷、兵员，共商江州防务！借大胜之威，索要更多自主权！”

“铁翎！全力审讯被扣夏商！查明裴文度意图及夏国渗透计划！监控所有夏国商队！必要时，可秘密清除！”

“诸君！”陈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盘龙血战，我玄水军折损惨重，然筋骨未断！此战亦打出了我南平的威名与生机！”

“待新军成，甲胄备，便是我等睥睨江州之日！凡阻我前路者，金贼之下场，便是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