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喽啰开始争霸天下：第2章 卦指凶险，借刀杀人
第2章 卦指凶险，借刀杀人
冰冷的河水似乎还残留在骨髓里，但陈平的心却像揣着一团火。
怀里的盐粒和怀中那本粗糙的《缠丝劲》抄本，是他此刻全部的资本。疤脸张那张刀疤纵横的脸，在昏暗的船舱油灯下，阴晴不定。
“雪花白……黑石渡口……”疤脸张的声音低沉嘶哑，像砂纸摩擦，“你确定看清了？不是眼花？”
“张头儿，小的拿命赌回来的消息！”陈平强撑着虚弱，语气却异常坚定，他摊开手心，那几粒盐在昏黄灯光下依旧刺眼，“就在河底，好几个麻袋！他们船往上游黑石沟方向去了，吃水深，走不快！咱们现在追，还来得及！”
船舱里其他几个灰绳帮的汉子呼吸都粗重起来。私盐！那可是泼天的富贵！但也意味着泼天的风险！敢在灰绳帮的地盘上走私，要么是过江猛龙，要么就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疤脸张眼神闪烁，贪婪与恐惧交织。他不过是个外练境“筋”层次的小头目，对付普通水鬼、收收保护费还行，对上敢走私的亡命徒……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分水刺。
“这事……太大。”疤脸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得禀报帮主。”
“张头儿！”陈平急切地压低声音，“等禀报帮主，再调集人手，黄花菜都凉了！那船顶多再走半个时辰就能进黑石沟，那里水道复杂，一钻进去就难找了！而且……帮主他老人家……”
陈平适时住口，原主记忆里，灰绳帮帮主“老泥鳅”周通年事已高，打通的那条手太阴肺经早已不复当年之勇，近年来更是深居简出，帮务多由几个头目把持，其中就包括疤脸张的死对头，掌管另一处渡口的“水鬼刘”。
疤脸张眼中厉色一闪。他听懂了陈平的暗示。如果自己能独吞这批货，或者至少立下头功……在水鬼刘面前就能彻底压他一头！甚至……取而代之？
巨大的诱惑压倒了恐惧。疤脸张猛地一拍船舷：“干了！兄弟们，抄家伙！追上去！陈平，你带路！这次要是成了，老子记你头功！少不了你的好处！”
几条破船立刻调转船头，在陈平的指引下，借着夜色和河道的掩护，逆流而上，朝着黑石渡口方向奋力划去。船上气氛紧张又兴奋，汉子们摩拳擦掌，检查着渔网、鱼叉、分水刺和简陋的弓弩。
陈平缩在船尾，一边运转着《缠丝劲》的呼吸法门努力恢复体力，一边在心中复盘。风雷益卦带来的“益”已经启动，但这“益”伴随着巨大的凶险。疤脸张贪婪冲动，绝非成事之人。这趟浑水，他必须小心再小心。
就在船队悄然接近黑石渡口附近一处水流湍急的河湾时，陈平眼前再次一花。
卦象：地水师（䷆）
象曰：地中有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贞，丈人吉，无咎。
陈平心头剧震！看来不只是每日一卦，他若遇到重大的事件也会提前刷新卦象。
师卦！行军打仗、聚众争斗之象！“丈人吉”……丈人，指有威望、经验丰富的长者？“无咎”……但前提是“贞”，即正固、坚守正道？可他们现在是去黑吃黑，算什么正道？
这卦象凶险异常！直接点明了这是“聚众争斗”，而且强调了“丈人”的重要性。灰绳帮这边，谁是“丈人”？老帮主周通？他根本不在现场！疤脸张？他配吗？
一股寒意从陈平脊背升起。这卦象是警告！此行必有血光之灾，而且缺乏能镇住场面的“丈人”，结果恐怕是凶多吉少！
怎么办？现在掉头？疤脸张绝不会答应，自己也会立刻失去信任和刚得到的机会。
“容民畜众……聚众争斗……”陈平大脑飞速运转。卦象提示要依靠“丈人”，但这里没有。那……能不能“借”一个？或者……把水搅得更浑？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河湾的地形。这里河道狭窄，水流湍急，两侧是怪石嶙峋的陡峭河岸，是个绝佳的埋伏地点。那艘私盐船吃水深，在这里速度必然大减。
“张头儿！”陈平压低声音，指着前方河湾，“那船肯定要减速过弯！那里地形险要，咱们不能硬冲！他们船大，人手肯定不少，硬拼咱们吃亏！”
“那你说怎么办？”疤脸张此刻也有些紧张，看着前方黑黢黢的河湾，也觉得不是硬闯之地。
“师卦……聚众争斗……借力打力……”陈平脑中灵光一闪，“张头儿，咱们灰绳帮最擅长什么？是水！是缠斗！是搅浑水！硬拼不行，咱们就‘请君入瓮’，再‘浑水摸鱼’！”
他快速说出一个计划：“派两条小船，装作捞浮柴的穷苦人，从侧面靠过去，吸引他们注意，制造混乱。等他们分神，咱们主力船从上游顺流直冲下去，用船头撞角撞他们船舷！不求撞沉，只求让他们乱！一旦船身倾斜，咱们的人立刻跳帮，用渔网罩，用《绞索手》缠，在水里解决他们！他们船上的人不熟悉这片水道的水性，在水里不是咱们的对手！”
疤脸张眼睛一亮：“好小子！够阴！就这么干！”这计划充分利用了灰绳帮的水上优势，避免了硬碰硬，很对他的胃口。
很快，两条最破的小船载着几个水性最好的汉子，装作捞柴火，慢悠悠地朝河湾口漂去。果然，私盐船上立刻传来警惕的呼喝声，几支火把亮起，弓弩对准了小船。
就在对方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
“冲！”疤脸张低吼一声。
剩下的三条船，借着湍急的水流，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上游阴影处冲出，直扑私盐船中段！船头简陋的包铁撞角，狠狠撞在私盐船的船舷上！
“轰隆！”一声闷响，木屑飞溅！私盐船剧烈摇晃，船上顿时一片惊呼怒骂。
“动手！”疤脸张第一个跃起，手中渔网兜头罩向一个持弩的汉子。其他灰绳帮众如同下饺子般跳下，分水刺、鱼叉、绳索齐出，更有水性好的直接潜入水下，去破坏船舵或凿船！
混战瞬间爆发！喊杀声、兵刃碰撞声、落水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河湾的寂静。
陈平没有第一时间跳帮。他紧紧抓着船帮，运转《缠丝劲》，努力感知着混乱的战场。师卦的凶险感并未消失，反而随着血腥味的弥漫愈发浓烈。
他看见疤脸张勇猛无比，接连放倒两个敌人，但很快就被一个手持鬼头刀、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壮汉缠住。那壮汉刀法凶猛，疤脸张的《绞索手》近不了身，险象环生。
“丈人吉……无咎……”陈平盯着那个鬼头刀壮汉，又瞥了一眼在另一条船上指挥、有些畏缩的疤脸张的副手。“丈人”在哪里？靠疤脸张显然不行！
突然，他注意到私盐船尾部，一个穿着锦缎短褂、像是头目的人，正护着一个不大的木箱，在几个护卫的保护下试图放下小船逃跑！那人眼神惊慌，但腰间挂着一块质地不错的玉佩。
关键人物！大鱼！陈平瞬间判断。疤脸张那边凶险，但大局的关键可能在这个想跑的头目身上！抓住他，或者……夺下那个箱子！
“师卦”的“容民畜众”在陈平脑中炸开。现在场面混乱，正是“浑水摸鱼”的最佳时机！他需要帮手，但疤脸张的人都被缠住了。
陈平目光扫过自己这条船上，只剩下两个同样有些胆怯的新人喽啰。他心一横，低喝道：“想活命，想发财，跟我来！目标，船尾那个穿绸缎的！抓住他，或者抢下他护着的箱子！咱们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两个喽啰看着混乱的战场和船尾明显是“肥羊”的目标，眼中也燃起了贪婪。
“跳！”陈平率先跃入冰冷的河水，像一条无声的游鱼，借着船体的阴影，快速潜向私盐船尾部。两个喽啰咬咬牙，也跟着跳下。
水下视野浑浊，血腥味更浓。陈平将《缠丝劲》运转到极致，腰腿发力，双臂划水，速度竟比平时快了几分。他避开上方砸落的杂物和垂死挣扎的人腿，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私盐船尾。
船尾的小船已经放下一半，那个锦缎头目正焦急地催促护卫。
就是现在！陈平猛地从水中窜出，双手如铁钳般使出《绞索手》的精髓——缠丝锁喉！目标直指一个背对着他的护卫的脖颈！
“呃！”那护卫猝不及防，被陈平从后方死死锁住咽喉，瞬间失去反抗能力。两个喽啰也同时扑出，不要命地抱住另外两个护卫的腿，将他们拖入水中！
混乱只在一瞬！
那锦缎头目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想跳上小船，却忘了小船尚未完全放下。
陈平解决掉护卫，毫不停留，一个箭步上前，目标明确——那个被锦缎头下意识紧紧抱在怀里的小木箱！
“拿来吧你！”陈平低喝一声，一记凶狠的肘击砸在对方肋下，同时另一只手如毒蛇般探出，死死扣住对方抱着箱子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锦缎头目吃痛惨叫，箱子脱手！
陈平眼疾手快，一把抄住箱子，入手沉重！他毫不恋战，看也不看那哀嚎的头目，对着还在水里纠缠护卫的喽啰吼道：“得手了！撤！”
他抱着箱子，毫不犹豫地翻身跳入水中，朝着记忆中河岸一处隐蔽的石缝潜去。两个喽啰见状，也拼命摆脱对手，跟着潜逃。
就在陈平抱着箱子潜入水中的刹那，前方主战场传来疤脸张一声凄厉的惨叫！陈平回头一瞥，只见疤脸张被那鬼头刀壮汉一刀劈中胸膛，鲜血狂喷，踉跄着跌入河中，瞬间被混浊的河水吞没。
“丈人”不吉！师卦应验！疤脸张，死了！
陈平心头一凛，但动作更快。他借着水流的掩护，抱着沉重的木箱，拼命游向河岸。身后，私盐船上和水中，灰绳帮剩余的帮众群龙无首，陷入更大的混乱和屠杀。惨叫声不绝于耳。
陈平湿淋淋地爬上岸边寻了一处隐蔽的草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他手指用力，撬开被河水浸泡后有些变形的铜扣。
“咔哒”一声轻响。
箱子开启的瞬间，并没有预想中的珠光宝气。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样东西：
最上方是一颗朱红色的果子，几锭黄澄澄的金元宝
一叠盖着红印的盐引（凭证）：上面清晰地写着某地官盐的数量和印鉴，但这明显是伪造的，用于夹带私盐。
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朵模糊的、仿佛被水晕染过的黑色莲花印记。
最下面，压着一本薄薄的、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册子。册子封面是古朴的深蓝色，上书三个褪色但依旧遒劲的古篆——《水元诀》！
陈平强压下心中的喜悦，沉吟了片刻，将其中的水元诀和朱红色果子拿了出来，随后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料，小心翼翼的将水元诀包好埋在地下。
至于那颗朱果，未免夜长梦多，他毫不犹豫的服下，刹时间一股强大的能量笼罩激荡全身，周身气血沸腾。
这股强大的能量在全身游走不断的强化他的肉身气血，但他此时修为有限，还有相当一部分能量无法吸收，这股能量无处可去在全身游荡。
“糟了，该怎么办？”陈平只觉得身体被置于火炉之中，下一刻就要化为焦炭。
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曾听闻疤脸张说过，武者要突破到内炼境，就要先达到外炼境的顶点，让气血达到顶峰，再以自身气血去冲开天门，天门一开，武者才能引气入体，此为内炼境的起点。
这时他也顾不上那么多，只能强打起精神调动这股能量往天门冲去。
“轰！”
强大的能量贯通天门倾泻而出，身体的压力也渐渐变小，不一会儿，体内躁动平息，陈平才终于起身。
他细细的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内心狂喜。
这朱红色的果子不仅让他突破到了筋境圆满，还提前助他打开了天门，天门打开后，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天地间的灵气。
更重要的是他不必和其余人一样按部就班，可以提前开始内炼境的修行。
内外兼修，齐头并进！
此时，河湾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私盐船虽然受损，但仗着船上高手和人数优势，最终稳住了阵脚。灰绳帮派出的几条船，除了陈平这条侥幸逃脱两人（另一个喽啰没跟上），其余全军覆没！河面上漂浮着尸体和破船碎片，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他赢了，拿到了最重要的战利品，不仅修为提升，还利用卦象和混乱成功活了下来，甚至除掉了疤脸张这个障碍。但他也输了，灰绳帮这次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他看了一眼水元诀埋藏的位置，拿起木箱，悄然潜回下游灰绳帮的老巢——一处破败的河神庙。
当他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地出现在留守的帮众面前，带回疤脸张和大部分兄弟战死的噩耗，以及“遭遇私盐贩子埋伏，死战不敌”的“真相”时，整个灰绳帮陷入一片死寂和恐慌。
老帮主“老泥鳅”周通被惊动，拄着拐杖，在一名心腹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他老态龙钟，脸色蜡黄，但浑浊的眼睛扫过浑身湿透、带着伤痕却眼神异常沉静的陈平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你……叫陈平？”周通的声音沙哑无力，“你说……疤脸张他们都折了？就你……和铁蛋（那个幸存的喽啰）回来了？”
“是，帮主。”陈平低下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和劫后余生的惊悸，“张头儿……他……他为了掩护兄弟们……被贼人的头目……一刀……”他适时哽咽，没有说下去。
“那……私盐呢？”旁边一个头目急切地问。
“贼人势大，船坚人猛，我们……我们死战也没能……”陈平摇头，满脸悲愤，“不过……不过小的拼死，从贼人船上抢下了一件东西！”他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混杂着恐惧和某种决心的光。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陈平从怀中掏出了那个沉重的、沾着水渍和一丝血迹的小木箱。
“就是这个！那贼人头目死命护着的！小的觉得……觉得这东西，可能比那批盐……更重要！”陈平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他知道，灰绳帮经此重创，人心惶惶，他需要拿出足够分量的东西来保命，甚至……更进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神秘的木箱上。老帮主周通浑浊的眼睛也骤然闪过一丝精光。
陈平的心脏在狂跳。今日卦象“地水师”的凶险应验了，疤脸张死了，帮派损失惨重。但他活了下来，拿到了关键物品，并且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在绝境中带回重要情报和战利品的“幸存功臣”。
他瞥了一眼意识深处，“地水师”的卦象正缓缓淡去。
明日的卦象，将决定他在这风雨飘摇的灰绳帮中，是成为新的垫脚石，还是……踏着失败者的尸骨，迈出争霸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