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喽啰开始争霸天下：第12章 龙出清澜，首战破双城

清澜江上，晨雾未散。

数十艘大小船只组成的船队，如一条沉默的玄色巨龙，顺流而下，直扑下游的富阳县。

最大的一艘指挥船上，陈平迎风而立，玄色劲装外罩半身皮甲，腰间悬着一柄精铁长刀，眼神锐利如鹰，俯瞰着奔腾的江水和两岸飞速倒退的景色。

他身后，赵莽按刀肃立，气息沉凝如铁塔；凌红绡则一身轻便皮甲，背负长弓，腰悬战刀，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母豹。

“盟主，前方十里便是富阳水门！”瞭望哨兵高声禀报。

陈平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有力，穿透江风：“传令！飞虎营，换快舟，由凌将军统领，绕行城西芦苇荡，待中军吸引守军注意，伺机攀城突击！玄水卫主力，随我正面逼近水门，准备接舷战！辅兵船，压后，准备登岸器械！”

“得令！”传令兵挥动旗语，命令迅速传达。

船队立刻分流。十余艘轻便快舟载着凌红绡和她麾下一百五十名飞虎营悍卒，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滑入江边茂密的芦苇荡，消失不见。陈平则率领玄水卫主力船队，鼓足风帆，气势汹汹地直冲富阳县那并不算高大的水门而去。

富阳县令王守财是个脑满肠肥的贪官，昨夜还在县衙饮酒作乐，此刻被急促的锣鼓声和属下的哭喊惊醒，连滚爬爬地跑到城头，看到江面上黑压压的船队和飘扬的“玄水”战旗，吓得魂飞魄散。

“放…放箭！快放箭！堵住水门！”王守财声嘶力竭地吼叫，声音都在发抖。

城墙上稀稀拉拉射下一些箭矢，准头奇差，力道绵软。富阳的郡兵和衙役，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不少人手脚发软，连弓都拉不满。

“举盾！”赵莽在船头一声暴喝。玄水卫士兵训练有素，前排刀盾手立刻竖起简易木盾，紧密相连，形成一道盾墙。叮叮当当的箭矢撞击声不绝于耳，但造成的伤亡微乎其微。

陈平的座船一马当先，逼近水门。水门是用粗大圆木和铁链封锁，寻常船只难以撞开。

“火箭！”陈平冷喝。

数十名玄水卫弓手点燃裹着油布的箭矢，对准水门和城头守军密集处，一轮齐射！燃烧的箭矢如同火雨落下，顿时点燃了水门的木头，浓烟滚滚，也引燃了城头几处木质结构，引发一片混乱和惨叫。

“撞！”陈平再次下令。

几艘加固了船头的快船，在桨手奋力划动下，如同蛮牛般狠狠撞向燃烧的水门！轰！轰！巨响声中，燃烧的圆木被撞得断裂、歪斜。同时，玄水卫的弓手持续压制城头，压制得守军抬不起头。

王守财看着摇摇欲坠的水门和悍不畏死的敌军，裤裆一热，直接瘫软在地：“完了…完了…快…快开城门投降…”

然而，他身边仅有的几个还算忠心的衙役头目试图阻止，城头一片混乱。

就在水门激战正酣，吸引了守军绝大部分注意力之时，城西方向，凌红绡率领的飞虎营已悄然潜至城墙脚下。这里的守备最为松懈。

“钩索！”凌红绡低喝，眼中闪烁着复仇与战斗的火焰。

数十条带着铁爪的绳索被大力抛上城垛，牢牢勾住。飞虎营的老兵们，动作迅捷如猿猴，口衔钢刀，手脚并用，顺着绳索飞速向上攀爬！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边军精锐。

“敌袭！城西有敌…”一个巡逻的郡兵刚发现异常，声音便戛然而止，被一名率先登城的飞虎营战士捂住嘴巴，短刀精准地抹过咽喉。

“杀！”凌红绡第二个跃上城头，手中战刀化作一道寒光，瞬间劈翻两名惊惶的守军。她如同雌虎入羊群，刀光闪烁，血花飞溅，所过之处，守军纷纷倒地。一百五十名飞虎营战士紧随其后，迅速在城头清理出一片区域，并分兵杀向城门楼和水门方向！

“城破了！西城破了！”

“飞虎营杀上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中蔓延。城头上的抵抗瞬间瓦解，许多人丢下武器，抱头鼠窜。

水门处，陈平看到城西燃起的信号烟火，知道时机已到！

“赵莽！带人，随我登城！夺门！”陈平一声令下，身先士卒，足尖在船舷一点，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借助钩索，几个起落便跃上了还在燃烧的残破水门，再借力一跃，稳稳落在城头！《玄水锻体术》带来的强悍体魄和平衡感展露无遗。

赵莽和数十名玄水卫精锐紧随其后，如同猛虎下山，杀入混乱的守军之中。陈平刀法大开大合，蕴含《缠丝劲》的力道，每一刀劈出都势大力沉，寻常兵刃触之即断，挡者披靡！赵莽更是如同人形凶兽，一柄厚背砍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所向无敌。

与此同时，凌红绡率领飞虎营精锐已杀到内城门附近，与试图关闭城门的守军展开激烈厮杀。

“开城门！迎大军！”凌红绡浴血奋战，高声厉喝。

内外夹击之下，富阳守军彻底崩溃。城门被奋力打开，早已在城外等待的玄水卫主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城中！

巷战几乎没发生。县令王守财被俘，试图抵抗的县尉带着几十个亲信，在县衙门口被赵莽和凌红绡联手围杀。县尉也算有些武艺，但在赵莽的巨力和凌红绡精妙的战技配合下，仅仅支撑了十招，便被凌红绡一刀刺穿心口，赵莽随即一刀枭首！

富阳县，宣告易主。

富阳县的陷落，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南平郡投下了一颗巨石。消息尚未完全扩散，陈平已马不停蹄，仅休整一日，留下铁蛋带少量部队和医营部分人员（由苏晚晴派出的得力助手带领）稳定秩序、接收粮仓，便立刻挥师西进，直扑苍山县！

苍山县令张成业比王守财稍强，也听到了风声，紧急加强了城防，特别是扼守通往县城要道的几处矿山隘口，布下了重兵和滚木礌石。

“盟主，正面强攻隘口，伤亡恐怕不小。”赵莽看着险峻的地形和严阵以待的守军，眉头紧锁。

陈平目光扫过地图和实地，眼神微眯，看向凌红绡：“凌将军，你观此地形，可有破绽？”

凌红绡仔细观察，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为“鹰愁涧”的险峻山崖：“此处绝壁，常人难攀，守军必然松懈。若能有一支奇兵由此翻越，绕至隘口守军后方，与正面大军前后夹击，必可破之！”

“好！”陈平击掌，“此计大妙！凌将军，你选飞虎营中最擅攀爬、身手最敏捷者五十人，再挑选投诚矿工中熟悉此地形的向导，由你亲自带队，攀越鹰愁涧！我率玄水卫主力，于明日拂晓，正面强攻隘口，吸引其注意！”

“末将领命！”凌红绡抱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种奇袭作战，正是她最擅长的。

当夜，月黑风高。凌红绡带领精挑细选的五十名飞虎营勇士和两名熟悉小路的矿工向导，如同幽灵般潜入苍茫大山。鹰愁涧果然名不虚传，峭壁如削，怪石嶙峋，猿猴难攀。

凌红绡身先士卒，将绳索固定在腰间，利用匕首、短镐和惊人的身体协调性，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艰难攀爬。飞虎营战士紧随其后，彼此协作，在黑暗中沉默而坚定地向上挪动。汗水浸透衣衫，手掌被岩石磨破，但无人退缩。两个时辰后，这支奇兵如同神兵天降，终于成功翻越了这处天险，出现在隘口守军的背后山脊上！

拂晓时分，陈平指挥玄水卫主力，准时对隘口发动猛攻。箭雨倾泻，战鼓震天。守军依托工事，用滚木礌石顽强抵抗，玄水卫一时难以寸进，伤亡开始出现。

就在守军全力应对正面进攻，自以为凭借天险固若金汤之时，背后山脊上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杀——！”

“飞虎营在此！降者不杀！”

凌红绡一马当先，如同下山猛虎，率领五十名精锐从守军背后猛冲下来！守军猝不及防，后阵瞬间大乱。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敌人竟能从“飞鸟难渡”的鹰愁涧翻越过来！

腹背受敌，军心崩溃只在瞬间！隘口的防御体系土崩瓦解。守军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冲啊！”陈平抓住战机，挥刀前指。玄水卫士气大振，如同决堤洪水，冲破残破的工事，杀入隘口！

苍山县最后的屏障，告破。大军再无阻碍，兵临苍山县城下。县令张成业见隘口失守，心胆俱裂，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便开城投降。

短短数日之内，陈平以雷霆万钧之势，水陆并进，声东击西，奇正相合，连克富阳、苍山两县！

灰绳军初试锋芒，便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和陈平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赵莽的勇猛、凌红绡的悍勇与奇谋、以及玄水卫和飞虎营在严格训练和《玄水锻体术》加持下展现出的素质，都在这场实战中得到了验证。

站在苍山县的城楼上，陈平望着脚下新得的城池，以及远方隐约可见的南平府方向，眼神深邃。清澜江如带，在夕阳下泛着粼粼金光。

“富阳粮仓在手，苍山铁矿已得…根基已成。”他低声自语，手掌缓缓握紧，“南平府…下一个，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