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来自夏闻的麻烦
早起,洗漱,如往日那样背起书包上学。
虽然昨天前来直接观火的人并不多,但是大火将天空都印红了。知道火起的村民们还是很多的。大人们随意的交谈着,孩子们也随意的交谈着。旁的话听不太清楚。但是有几句话却是格外的入耳的。
今天敢烧人家草堆,明天就敢烧人家房子。还是需要小心提防。
怕是本来就要烧房的,幸亏救得早,最后只是烧了点草。
小学就办在村子里。上学的路上是很容易遇到同学。很快就遇到了夏闻。这位是我的同学,也是夏建国的二儿子,带给我麻烦的主要人物。
“你把夏小胖家草堆点了,你认不认错。”
“我昨天就说过了,不是我。”
“你就不能大大方方认错吗?你信不信我告老师去。”
语言对于这样的人是无力的。他走得很快,我也懒于去追。在后面能够看到夏闻和他的兄弟、他二叔的儿子夏飞跃也是同学在交谈。夏飞跃向他告知了真相。
“不是黄英点的火,是夏小胖点的。”
“你就听他撒谎胡说!”夏闻这样回应。
学校里三三两两的交谈着昨天的火,凶手却都是指向了我。这就不难理解了,或者说意料之中。毕竟,夏闻作出了重要的发言。
这个谈论在老师中间存在。我的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他年龄有些大了,是爷爷辈分的长者,慈祥,让人尊敬。他就向校长有过求证。校长的家距离我家那里还是比较近的。校长不知从那里得知事实,言说并不是我而是夏小胖干的。
那,班主任会信任谁呢。这两人并不对付或者说有一点小小的矛盾。
第三节课就是语文课。他寻到我进行了一次谈话,或者说准备教育教训我。
“夏小胖家的草堆是你点的吗!”
我注视着他好久后说:“不是。”
“能好好认错吗?”我继续看着他。
“老师从夏闻那里听到了什么信息,使您相信了他的判断。他说是我点的,他看到了吗?我用什么东西点的,火柴还是火机?现场都还有别的什么人呢?”
“他都向您提供了什么细节,使您相信了他的话啊!”
老师依然没有回话。我非常确信夏闻所能叙说的唯有一句,黄英把夏小胖家草堆点了,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语言了。他是最后一批到的,除了明确存在的火灾,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细节都没有说对不对。他是最后一批到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您可以问我啊这些细节啊。他不是说是我点的吗,那我必然在现场啊。”
老师又不说话。给个反应啊,老师是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吗。
“我可以先说说现场都有什么人,您可以找这些人一一求证。现场都有谁呢!昨天傍晚,天已经差不多黑了。时辰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吧。我洗完澡出来小解准备睡觉,却看到夏小胖家新堆的草堆边上有两个人影。走近一看,原来是夏小胖和周小高。老师您看现场有几人?”
“有三人。”老师终于说话了。
“不,还有一人。那个傍晚,我能看到的只有这包括我在内的四个人。夏家老爷子独自一人坐在东边第二间房子的屋檐下。他家里又没有开灯,离得远了,也就没有看到。”
“夏家老爷子之前中风了,虽然人救回来了,但是行动不方便。这个时辰,大家都准备睡觉了,而他老人家独自坐在那里。而夏小胖的父亲就住在隔壁。您看,夏小胖的父亲有尽到孝道吗?我以后也可以这样干吗?”
这一次老师又不说话了。这是在给别人留脸面呢,还是在怀疑我说的话?
“您这一次是懂了要求证事实保留怀疑吗?那您之前怎么就不先求证事实呢?您让我来听您的训诫教育,现在我有疑问,您却一句话也不说吗?”
“算了,我还是继续说我该说的话吧。”
“夏老爷子不一定知道那草堆的背后还有两个娃。我站在小胖家门口的灯光下,离草堆和两个娃远远的,在那里劝他们回家去洗洗睡。其实,我不知道他们玩什么,但是夏小胖的手上有一把他父亲的防风打火机。有一次看到小胖的爸爸在小卖部那里耍帅点烟玩过。”
“这个时候夏老爷子做了一个身体前倾手拄拐杖的动作。他应该是想起来吧,但是起不来。究竟怎样,只有问老爷子了。”
“我向草堆的南边移动,走到了一个从草堆和旁边小的稻草堆中间能看到老爷子的位置。在那里向夏老爷子张望。这是我给自己保留的证人。他可以证明我一直没有靠近夏小胖家草堆。”
“我在那里离草堆有三米远,远远地劝说两个孩子回家去洗洗睡。终于说动,他们也开始向外走。就在这时,草堆着火了,窜起了一米五高的火苗。但是我并没有看到是谁点的火。”
“我在那里大声叫喊,着火了,快灭火啊!两个孩子回头直接用手拍打火苗。我没有去帮忙。您的举动告诉我,我的选择是对的。如果我从火场出来,满身烟熏火燎的痕迹,到时我说什么都没有用,这火便就是我点的了,怎么解释都是没有用的。”
“好在他们把火扑灭了。两个孩子忐忑地走了出来。才走到路上,那火就又着了起来,让他们去灭火,却又始终不动。老师您说,他们直接用手灭火,那手痛吗?那火为什么又着了怕是和麦草中空的结构有很大的关系!”
“那两个孩子因为恐惧没有任何举动,也没有去叫大人。是我喊的‘着火了,着火了’,第一个回应我的是邻居余大娘。这时,夏小胖和周小高在较远的地方余大娘怕是没有看见。她怕是认为外面只有我一个,您说她会认为是谁点的火呢。而且她眼神也不好。”
“你怎么知道她眼神不好呢?”老师突然这样问。
“之前有一天在大太阳下面晒太阳、缝补,她连针都穿不上。而且我在那里叫嚷,那两个娃在树林的阴影下静悄悄的,她真不一定注意到了。”
“夏闻是什么时候到现场的。”
“他几乎是最后一个到现场的,那时候火已经烧透了,大人们都观望了有十几分钟了”
“行了,你回去吧!”
“夏闻说的话,冤枉我,老师准备怎么办。”
老师又一次不说话了。
“算了,我自己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