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天并不美好：第5章 难有的宁静

时间飞逝！一转眼来到了考试最后一天。

清晨，母亲便把我早早地送到了学校，并细心叮嘱道：“尘儿，考试结束后，就在校门口等妈妈，不要乱跑，知道吗？”

我望向母亲，眼中带着些许懵懂，轻轻应答着：“好的，我知道了妈。”

然后，母亲又匆匆地离开了，留下的只是那记忆中无比模糊的背影。那时候的我，还太小，并不知道母亲在忙碌什么，只是单纯地记住了她那忙碌的背影。

由于考试的时间有限，这也就意味着这是我最后一次在城里上学。随着放学铃声响起，我随着人群缓缓走出校门。站在那熟悉的校门口，我等待着母亲的到来。看着其他孩子被他们的父亲接走，一个个被宠爱得如同小王子小公主一般，我不由得心生羡慕。

同班的同学从我身旁经过，见我依旧站在校门口等待，便主动过来打招呼：“严尘，你爸妈还没来接你放学？”

我朝着他笑了笑，回答道：“应该快了，我妈马上就会来。”

同学看了看身边的男子，笑道：“这是我爸爸！”

我礼貌地回答道：“叔叔好！”

那位同学家长朝我笑了笑，说道：“你好！你住哪里？要不我送送你吧。”

我婉言谢绝了：“谢谢叔叔的好意，不过我妈应该很快就会来了，就不麻烦叔叔了。”

同学朝我挥了挥手，道：“严尘，下学期见。”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也朝他挥了挥手。

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变得无比漫长，班里的同学们经过我身边时，都主动和我打起了招呼。或许是出于一种别样的心理吧，我决定不再等待母亲的到来。于是，我背起书包，从伞铺街起步，途径市政府，西关，独自向沙沿乡下走去。

我知道母亲在的地方才叫家，没有母亲的地方已经不叫家。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离开之后，母亲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学校门口。当她没看见我的那一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四处寻找我的身影。为此母亲差点出了车祸，中午临近十二点的时候，母亲匆匆赶回家中，发现我已经在家时，再也绷不住对着我就是一顿责备。

母亲眼中含着泪珠说道：“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我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你在学校门口等，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此刻我也哭得稀里哗啦的，回答道：“妈，我错了。我不想让你这么辛苦来回跑，所以我就自己回来了。”听见我的回答，我们母子两人相拥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我们没有权利选择岁月的无情，但我们可以改变自己的心性，可以坚强面对生活的各种挑战与摧残。后来的日子里，母亲再也不用接送我上下学了，也不用来回折腾了。

她在乡村大队部租下了一间房子，大队部开了一家裁缝铺以维持生计。家中只有一张简单桌子、一张床、一台缝纫机、一个炉子、两个碗和简简单单的一些生活用品。白天我最喜欢和外婆待在一起，她信佛，自小我就受她的影响信佛。

——

一闲着我就一溜烟就跑到外婆那去。那座矮矮的土房子，仿佛是我心中最温暖的港湾。每次踏进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我都能感受到一股熟悉而亲切的气息。外婆会用她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慈爱地抚摸我的头，眼里闪烁着疼爱和温暖。

“外婆外婆，给我讲故事。”我总是迫不及待地向外婆撒娇。而外婆总是宠溺地拉起我的手，笑道：“好好好，给尘儿讲故事。”她的声音那么和蔼，那么温柔，是我听过最动听的旋律。

外婆给我讲的故事，全是佛学故事，每一个都寓意深刻，每一个都充满正能量。那些故事中的人物形象、情节和思想感情，都被外婆描绘得生动形象，让我如痴如醉。每次听故事时，我总是安静地坐在外婆身边，聆听着她的讲述，仿佛置身于那些奇妙的世界之中。

“尘儿，过几天外婆要去朝拜菩萨，尘儿想去吗？”外婆的询问让我兴奋不已。我满脸期待地道：“去，外婆我当然要去，外婆去哪里朝拜菩萨。”外婆脸上露出一道道慈祥的笑容，回答道：“哑姑山。”那个熟悉而又神秘的名字，让我更加期待着这次行程。

“太好了，我也可以去求菩萨保佑。”我心中暗自欢喜着，仿佛在那个神秘的地方，我能得到更多的庇佑和祝福。

在我的翘首以盼中，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的到来。我与外婆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她仅需一个眼神，我就能心领神会。这天早晨，外婆如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但我知道，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尘儿，快起床了，我们准备出发了。”外婆的声音在清晨的宁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我迅速坐起，麻利地穿好衣服，然后迫不及待地看向外婆。

“外婆，我们要出发了吗？”我一边说，一边兴奋地跳下床。

“准备出发了，赶紧起来洗脸。”外婆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和愉悦。

我兴高采烈地洗漱，然后跟着外婆一起准备出发。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外婆的脸上始终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我们带着期待和激动的心情，踏上了这次特别的旅程。

外婆已经提前把水准备好，一老一少在简单的洗漱之后，便急急忙忙地向城内赶。当我们抵达汉中时，天色依旧昏暗，仿佛黎明在远方踌躇。我跟着外婆跳上了第一班公交车，我们的目的地是远在汉江之滨的哑姑山。

下车后，外婆在路边的摊位上买了一些香烛，还有一些拜菩萨的必备物品。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我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在山脚下，外婆与几位年纪相仿的同伴相遇，她们相约一起朝拜菩萨，那份信仰与虔诚仿佛让周围都沐浴在了神圣的光辉之中。

这一群老一辈的人有着他们自己的圈子，他们没有华丽的生活追求，没有世俗的繁华欲望。但他们有着坚定的信仰，有着深深藏在心中的对未来、对生活的祝福与期待。

外婆和一些志同道合的同伴会合后，我们便一同向哑姑山上行去。在山间的石阶上，其中一位和外婆交谈起来：“惠莲，这是你外孙吗？”

外婆微笑着回答：“是的，这是我小丫头的儿子。”

另一位香客看着我，笑眯眯地说：“这孩子长得真讨人喜欢。”我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