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天并不美好：第4章 最狠心的父亲

该女性与父亲之间存在某种扯皮的亲戚关系，这种关系颇为奇葩，女方叫王萍，是城固烟厂的工人。

自从我父亲与王萍发生亲密接触后，他变得对家庭更加苛刻，并时常对我母亲实施家庭暴力。这导致我母亲的身体经常出现淤青和紫斑。

在我小学一年级第二学期即将结束时，我父亲提出了离婚。

经过商量，我和我的哥哥每人选择跟随一方家长。由于我当时年纪较小，经过他们商量，决定跟随母亲，哥哥则跟随父亲。

离婚事宜已经得到妥善处理，离婚证书也已正式办理。

然而，在我放假前的十几天，也就是期末考试结束后，父亲和母亲又在家里发生了争执。

父亲表示：“你什么时候带严尘走？”母亲的心情已经变得冰凉，她盯着父亲回答：“还有十几天就考试结束了，等考完试我们就会走，不会一直呆在你家。”

然而，父亲坚持道：“不行！你必须现在就搬走，否则你就别怪我。”母亲则态度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次日清晨，我照常前往学校上课。但我的父亲却在我上课后出现在学校里。在伞铺街小学的校长办公室内，校长和我父亲面对面坐着。

校长询问父亲：“这位家长有什么事吗？”父亲表情严肃地盯着校长道：“自然是有事，没事我找你干嘛，严尘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吧！”

校长有些疑惑地问道：“严尘是谁？”

“一年级学生。”

校长对父亲的话感到困惑，他匆匆走出办公室，来到一年级代课老师桌前询问：“李老师，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严尘的？”

“是的校长，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接着忙。”

随后校长转身返回办公室对我父亲道：“是的，一年级的确有个叫严尘的，不知道你有什么事？”

父亲面带阴沉道：“你最好开除他，否则出现什么后果你自负。”听到这话，校长露出了一脸的不解和疑惑。尽管父亲的外貌帅气，但此时却带着几分凶狠的气息。

随后，父亲离开了学校。校长让我当时的代课老师将我带到他的办公室。校长对老师道：“你先去忙吧！我和严尘说几句话。”我疑惑地看着校长问：“校长，我犯了什么错？”

“你没有犯错，让你妈妈来商量一点事情，没别的什么事。你回去告诉你妈妈就好。”我点了点头并回答：“好的，我知道了。”

中午放学回家后，我来到母亲面前告诉她：“妈，我们校长让你下午去一趟学校。”

母亲眉头微皱，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追问道：“我们校长还说什么了？”

我回答：“别的没说什么。”

母亲思考片刻后道：“我下午和你一起去学校。”

——

午后并不温暖的阳光下，母亲与我同行，带着沉重的心情，共同步入了这所学校。她的脸上，写满了对我未来的担忧，只一眼，我便读懂了。我望着母亲，关切地问道：“妈，是不是爸又做了什么事？”

母亲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好好上学，没事。”

我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校长办公室走去。那是一座充满威严而又神秘的小屋，象征着学校的权威和决策力。母亲定了定心神，鼓起勇气踏进了这个办公室。她的手紧握着我的手，传递过来的，除了勇气，还有信任。

看着母亲走进办公室，校长连忙起身相迎。他面带微笑，眼神却流露出几丝担忧。他热情地说道：“严尘母亲，请坐。”母亲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何校长，不知叫我来有什么事吗？”母亲礼貌地问道。

“不知道您贵姓？”校长的语气带着些许谦卑。

“免贵姓李，校长有事直说。”母亲的态度显得明朗而坚定。

“李女士，你家里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校长皱着眉头，显然对母亲的到来感到困惑和忧虑。

母亲脸色难看，紧皱眉头道：“怎么了校长？”

校长叹了口气道：“今天早上有一人来学校威胁我，让我不要再收严尘；李女士，你看我也情非得已，你理解我一下；此人看起来有些凶，像是混迹社会的，我实在是不想找麻烦，还希望你能理解。”

母亲心中憋着一口闷气，哽咽道：“何校长，谢谢你告知；能不能让孩子考完试后我再带他离开，放心下一学期我们就转学。”母亲的语气带着恳求，那是对我未来的期望和保护。

校长此刻才慢慢说道：“其实我了解过严尘这个孩子，学习在班里不算差，而且也很聪明，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事？放心吧，我肯定会让孩子考完试，这是我作为一个校长的最后底线。”

母亲这才稍稍安下心来，她对校长鞠了一躬道：“谢谢！”校长赶紧扶起母亲道：“说抱歉的应该是我，实在对不住；这样一来耽误孩子学习，正是起步阶段，不易来回改变环境，对孩子未来影响很大。请你原谅！”校长对母亲深深鞠了一躬，表达出他对母亲的敬意和歉意。

母亲流着眼泪，心碎地离开了学校，显然此刻的小吃生意是做不成了。城里的生活已经没有了家，没有了那份安稳和归属感。母亲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把该处理的东西全部处理掉，随后把自己的衣服和我的衣服全部收拾好，带着一包东西去了外婆家。

在那个下午，我随着人群走出校门，看见母亲时快步跑过去问：“妈，你怎么来了？”母亲双目微红哽咽着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回你外婆家住。”

我的思想里，根本就没有父亲这个概念，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明如镜。我知道母亲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带着我回到娘家，方惠莲｛外婆｝和李成江｛外公｝满脸满心担忧，即使回到母亲长大的地方，也没有地方讲述心中的苦楚。

母亲找各种理由搪塞外公和外婆，可作为父母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对我来说能和外婆外公待在一起是最轻松的时候，再也不用活在压抑胆怯中，父亲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太过沉重，重得有时候让人无法呼吸。

外婆很爱我，当然外公也爱，每次会买些糖馍藏起来，没人的时候偷偷给我吃。七岁的我虽对很多事懵懵懂懂，但大致上还是知道一些。

母亲每天穿梭于城市和乡村之间，80年代的乡村路全是泥泞，尤其是下雨的时候，瞬间艰难无比。自行车一路走，需要下来清理轮胎，否则轮子会被泥巴卡死。

再艰苦母亲一直在坚持，不管如何得坚持到我考完试。这段路程充满母亲的泪水和努力，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要为母亲分担压力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