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剑江州录：第18章 罗汉大阵

八个和尚，手持木棍，结成了一个阵法。还有江州三虎以及监寺，将戴复古、金伯华团团围住，就像是一群眼里放着绿光的饿狼，围住了两只待宰的羔羊。

“戴复古，识相的赶紧将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呵呵呵。”笑面虎赵东林笑道。那笑声如鸭子的嚎叫。

秀痴翁在一旁望着，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这么多人在打架，我躲开吧。”说罢，他就跳起来跑到戴复古跟前，拍了他的肩头一下，又跑到金伯华面前，抓了她的袖子，然后说道：“你们玩吧，我先走了。”他一脚低一脚高地跑远了。

戴复古摸了一下鼻子，说道：“哦，笑面虎你说的话，我要细细考虑一番。不过，你们这么多人，还动了兵器，以防万一，容我也拿把剑出来吧。”

他缓缓将梅花剑取下，交给了金伯华，说道：“这把剑你拿着防身，你背上的琴给我吧。”

金伯华闻到了一点香味，没有多想，赶紧解开琴囊，递给了戴复古，再接过梅花剑，一手剑诀，一手持剑，摆好架势。

戴复古打开琴囊，取出湛卢剑，仍将琴囊装好背在身上。他缓缓拔出宝剑，看了看剑上的松针纹路，宝剑在手，戴复古精神大振，傲然一笑道：“我想好了，东西决计不能给你们。”

笑面虎赵东林喝道：“姓戴的，那你就先尝尝罗汉阵的滋味吧。”

八个和尚，围着二人走了起来。他们手持木棍组成一个阵法，名叫“八人罗汉阵”。八个和尚，按照八卦方位移动，形成包围圈，将戴复古和金伯华困在中心。罗汉阵步法交替穿插，使得戴复古和金伯华的突围路径被不断封堵。这阵法真的是行走如流云，静止如山岳。罗汉阵外围，江州三虎，摆好虎爪架势，只待戴复古出现破绽，便会一跃而起，将其撕裂。

戴复古手持湛卢剑，凝神静气，伺机而动。金伯华握住梅花剑，抿着嘴唇，双眸炯炯。

谁也不敢先动，空气似乎已然凝固，静得可怕。良久，下山虎忍不住了，最先出手，他一招猛虎下山，对着戴复古面门抓来。戴复古的湛卢剑划出一道白光，封住了下山虎的攻势。“小心他的剑。”笑面虎喝道。下山虎退到一边，心有不甘，嘴巴在嘟囔着。

八人罗汉阵开始发动攻击。八个和尚，口中发出咆哮的声音；八根木棍，从四面八方袭来，封住了戴复古和金伯华的上中下三路。

戴复古使出了归去来兮剑招，一招“迷途知返”。只见他旋身斜撩，剑锋由下至上划半弧，如舟破轻飏。此招的心法是化用“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以退为进，破解连环攻势。专克刚猛直刺，借敌冲势反挑其腕。在戴复古的攻击下，阵势有了变化。

八人罗汉阵又催动了。戴复古使出一招“载欣载奔”只见他疾步前冲，剑尖连点如稚子迎门，步法载欣载奔，虚实难测。此招心法取“僮仆欢迎，稚子候门”之欣悦，快剑攻敌不备。三连突刺直指三名敌手的膻中、咽喉、丹田。

然后，他瞄准了一个功力显得最弱的一人，趁其力道用老之际，脚踏中宫直进，身如离弦之箭，剑尖一点寒芒直对手的膻中死穴。那和尚胸口中了一剑，血流如注，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木棍丢落。八人罗汉阵就这样破了。

监寺捡起了木棍，加入了罗汉阵。八人罗汉阵再次启动。监寺心想金伯华是女流，功夫自然低些，于是就对着金伯华攻来。他的木棍，来了一招舞花提点，对着金伯华的面部攻来。

金伯华早有准备，见棍子袭来，她的梅花剑迎了上去。戴复古比她更快，湛卢剑抢在梅花剑之前，与木棍相撞。

棍与剑相击，发出奇怪的声音。那根棍子，被击断了。

监寺大怒，喝道：“换铁棍来！”

江州三虎就赶紧去拿了铁棍来。八个和尚全换了铁棍，罗汉阵又启动了。

金伯华舞动梅花剑，但求自保。她练习梅花剑时日尚短，有点生涩。戴复古便留心保护她。

戴复古舞动湛卢剑，将归去来兮辞剑九招反复运用。他的湛卢剑在手，本来是可以削铁如泥的，但他却不再削断铁棍。他见这罗汉棍阵威力很大，宛如熔炉，适合练剑，于是尽情挥舞湛卢剑，一招“松菊傲霜”，立剑为屏，松沉下盘，剑身震颤如松针承雪，卸力于无形。然后一招“流憩遐观”拄剑旋身，骤然腾跃劈斩。再一招“倦鸟知还”，剑挽圆转引敌兵刃相撞，回撤时反手背刺，如鸟归巢。

他们边打边走，不觉打到了万杉寺的屋后。这里地势复杂，崎岖不平。戴复古一招“幽谷寻春”，贴地疾走，剑挑下盘如舟行窈窕；忽纵跃劈斩如登崎岖丘壑。

后来，他们打到了溪水边。戴复古再一招“临流赋傲”，倒提剑柄撩水泼面惑敌，乘隙长啸突进，剑化银虹贯日。

戴复古越打越痛快，最后一招“乘化归尽”。只见他弃剑腾空，掌指如风攻向敌方要穴。按剑招，他本来是要落地取剑回鞘的。可是，被监寺看到破绽，一棍横扫，将湛卢剑扫落在地。戴复古只顾剑招潇洒，一时大意，丢掉了湛卢剑。

“不好，湛卢剑掉了！”金伯华惊叫起来。

听到“湛卢剑”三个字，监寺的眼睛放光了。“布阵！”他喊道。

八个和尚立即摆好阵法，八人罗汉阵将湛卢剑围住了。戴复古想攻进阵里去捡剑，哪有这么容易。他发出梅花掌，对着几位和尚就是几掌。虽然把敌手逼得后退几步，但是罗汉阵依然在运行。和尚们挥舞铁棍，占着上风。金伯华累得气喘吁吁，有心无力。戴复古心情焦躁，把梅花掌打得变形了。就在这时，一只白孔雀出现了，急速地飞到了罗汉阵前。那孔雀尾屏倏然开合，对着八个和尚的面门扫过，让八个和尚的眼睛不能睁开。说时迟那时快，戴复古钻进阵眼里，俯身捡起了湛卢剑。

宝剑重新在手，戴复古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盗了湛卢剑，快还给本寺！”监寺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