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靠吃成神：第6章 废弃超市与瘸腿的黄狗

第六章：废弃超市与瘸腿的黄狗

夜色如墨，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

石磊没有在报刊亭久留。李浩三人虽然被赶跑了，但那声惨叫和空气中残留的肉香，就像黑暗中的灯塔，随时可能引来更多麻烦。

他迅速用泥土掩埋了炭火的余烬，抱起剩下的烤猪腿肉，像一道影子般融入废墟的阴影中。脚步很轻，落地无声——这是三天末世生活教会他的生存本能。

他的目标很明确：白天侦察时注意到的那家社区超市。

超市的招牌斜挂在门框上，“惠万家”三个字只剩下一半。玻璃门早就碎成了渣，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

石磊在门口静立了十秒，侧耳倾听。

只有风声穿过破碎窗户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窸窣声。

他闪身而入。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满目疮痍。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空包装袋和碎玻璃。能吃的早就被扫荡一空，连调味品货架都像是被飓风刮过。

但石磊要的不是这些。

他径直走向超市深处，绕过收银台，推开那扇写着“仓库重地，闲人免进”的锈蚀铁门。

仓库比外面更暗，也更杂乱。成箱的废旧纸壳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霉味。

石磊很耐心。

他打着手电，一寸一寸地检查。倒塌的货架下方，堆积的纸箱缝隙，甚至抬头看向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

最后，在仓库最角落，一个被压变形的金属货架后面，他发现了一道暗门。

门很隐蔽，漆成和墙壁差不多的灰白色，边缘的缝隙里积满了灰。石磊用力一推——

“嘎吱。”

门开了。

里面是个不大的储藏室，约莫四五平米。灰尘在光柱中狂舞，但石磊的眼睛亮了。

墙角堆着几箱未拆封的调味料：盐、糖、味精，包装完好。旁边是两箱固体酒精燃料，以及三箱贴着“自热火锅”标签的箱子——虽然过期了，但密封完好。

最重要的是，这里只有一个出口。

石磊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长吐出一口气。

就是这里了。

接下来三个小时，他像一只筑巢的工蚁。将外面仓库里还能用的货架拖进来，拆成钢筋和铁条，用找到的工具简单加工，卡死在暗门的滑轨处。又从废纸堆里找出几块还算完整的木板，斜撑在门后。

他在门内侧离地二十公分的地方，系了一根细绳，绳子上挂着几个空易拉罐。很简陋，但足够预警。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晨光从仓库高处那扇破窗户透进来，惨白惨白的，照在储藏室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石磊终于坐下。

疲惫和饥饿像潮水般涌来。他撕下最后一块烤猪腿肉，肉已经冷了，油脂凝固成白色，但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就在他准备咬下去的时候，声音传来了。

很微弱，断断续续，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呜咽。

石磊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慢慢放下肉，右手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根三十公分长的钢筋，一头磨出了尖。左手关掉了手电筒。

黑暗重新降临。

他屏住呼吸，侧耳。声音来自储藏室最角落，那堆最高的废纸箱后面。

一步，两步。

水泥地上落满灰尘，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石磊绕到纸箱堆侧面，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光，看见了——

一条狗。

黄色的土狗，瘦得能看见肋骨的轮廓。毛发脏得打结，沾满了不知名的污垢。它侧躺着，一条后腿不自然地弯曲着，伤口在膝盖上方，已经溃烂化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黄白色。

几只苍蝇围着伤口嗡嗡打转。

狗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浑浊，像是蒙了一层灰。但当石磊的身影挡住那点微光时，那浑浊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它的鼻子抽了抽。

然后，那麻木的眼睛，一点点、一点点地，转向了石磊手中的肉。

喉咙深处发出“呜噜”的气音，它试图抬头，前爪在水泥地上抓挠了两下，发出刺耳的声响。但后腿的伤让它使不上力，脑袋抬到一半，又重重地砸回地上。

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

石磊蹲了下来，保持着两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它。

末世第七天，他见过人吃人，见过为半块饼干捅死同伴，见过母亲抛弃哭喊的孩子。仁慈在这个世界是奢侈品，是毒药。

但这狗的眼神，让他想起了昨天被李浩当垫背推出去的那个“同伴”。

都是被抛弃的，在泥泞里挣扎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冷掉的烤猪腿。外皮烤得焦脆，肥瘦相间，哪怕冷了也油光发亮。

又看了看狗腿上溃烂的伤口，和上面蠕动的蝇卵。

“啧。”

石磊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不耐烦的音节。他拔出别在腰间的匕首——那是他用钢条自己磨的，刀刃粗糙，但足够锋利。

匕首尖抵在烤猪腿上，在靠近骨头、粘连着厚厚油脂和焦化层的地方，切下了一块。

这块肉很特别：一面是烤得焦黑的皮，另一面还沾着一点野猪伤口处的、已经变色的腐肉。是整条猪腿上最差、最不好下口的部分。

石磊盯着这块肉看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件矛盾的事。

他先将猪腿上剩的那点好肉——最后巴掌大的一块，肥瘦均匀——三两下撕下来，塞进自己嘴里，咀嚼，吞咽。

然后，手腕一翻。

用匕首尖挑着那块带着腐肉和焦油的边角料，递到了黄狗的嘴边。

刀尖离狗的鼻子只有十公分。

“吃。”

石磊的声音在空旷的储藏室里回荡，没有任何温度。

“能消化这个活下来，算你本事。”

“活不下来，”

他顿了顿，看着狗腿上那些蝇卵。

“也比烂死在这里强。”

黄狗似乎听懂了。又或者说，食物的气味钻进了它濒临停滞的大脑。

它艰难地仰起脖子，伸出舌头——舌头干裂，布满细小的血口。

舌头卷住了那块油腻的、散发着复杂气味的肉。没有咀嚼，只是用尽最后力气，囫囵吞下。

然后，它做了个让石磊意想不到的动作。

它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还在嘴边的匕首尖，很轻，像是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接着，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只有胸膛还在起伏，比刚才明显了一点。

石磊收回匕首，在裤腿上擦干净油污和血锈。他站起身，没再看狗一眼，开始清点储藏室里的物资。

盐还有十二袋，糖五袋，固体酒精二十四盒。自热火锅三十六盒，虽然过期了，但密封完好，应该能吃。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这些物资，省着点用，够一个人撑半个月。

如果加上那条狗……

石磊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他走到加固好的门后，透过货架缝隙，观察外面的仓库。

晨光又亮了些，能看见灰尘在光柱中飞舞的形状。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人声。

声音很远，隔着超市的墙壁，听不真切。但石磊的耳朵动了动——经过强化后，他的听力比常人敏锐得多。

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尖利，带着惯有的、让人不舒服的腔调。

“……我家就剩那点米了，你们不能这样……”

是张婶。那个住同一栋楼，总爱占小便宜，说话时眼睛会滴溜溜转的中年女人。

接着是几个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听不清内容，但语气不善。

争执声持续了几分钟，然后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朝着超市这边来了。

石磊缓缓后退，退到储藏室的阴影里。他的手按在腰间的钢筋上，冰冷，坚硬。

窗外，天色彻底亮了。

视网膜“叮”地炸出淡金数值：『吞噬进度19.3%／距离下次异变21h』；黄狗的心跳在灰尘里“咚”地漏半拍，像给倒计时又拧了一圈发条——走针开始发狂。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