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之地：第8章 007目标魔幻城

“那好，教授你让诊所开到新约克的空港，我们坐太空电梯下去。”张弈川看了看默默饮酒的妲丽雅，“小猫咪，你回燕山新城后，不要从银行下去，不行就用空港的穿梭机。”他停了一下，看着教授给自己倒上茶水，继续说，“落地后别回铁渣区，跑趟黑船工会，找郑一嫂，告诉她我要租船，在北部红沙漠接我，坐标晚些给她。”

毛妹已经喝干了一瓶酒，歪头笑笑，用一根皮筋把粉色的秀发在脑后扎了个高马尾，问道：“小蚂蝗，你挺神气啊？老娘啥时候成你的通讯兵了？”

张弈川没理她，兀自说，“这两天你别去店里了，让马仔盯一段时间。你把小哒莎带去我的安全屋，猫几天再说。如果发现店子周围味儿不对，千万别轻举妄动，他们的目标不会是你，你们不要卷进来。”

妲丽雅逐渐烦闷的喝光第二瓶酒，目光明暗不定。

“小丫头……”

李沐正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发现张弈川叫自己，赶紧抬头。

“你把九天玄女封装一下，弄三份硬件防火墙补偿卡，你、我、毛妹各一份。”

“了解！”李沐干劲十足的回答，同时得意的看了看钛金属罐头，对方正若无其事的用羊毛毡抛光自己的胸口。似乎感受到非友善的目光，教授抬头看了一眼小丫头，破喇叭轻吐一声：“Kindisch.（幼稚）”

张弈川向李沐做了个叫停的手势，对教授说：“教授，再麻烦你一下，把小朋友的半胛纹身复制到义体上，分毫别差。另外，把她的肌肉、关节输出比调整一下，现在她的肢体反应太假了。还有我的肌肉、关节输出比，放大50%，动作协调性我用驱动补偿。目前优先处理这些工作，大家忙完后我们再安排后续的事儿。”

说罢，张老师从脚下的工具袋中掏出一个战术携行具，上面挂着两把PSM，六个备用弹夹。他把整套武器顺着茶几滑向李沐，说道，“落地后开始枪不离身，小心点，已经上膛了。”看着小丫头穿戴好后，目光才再次转向妲丽雅。

“谢谢你！”张弈川认真的说。

“啧。”毛妹闹别扭般的敷衍掉自己的局促，喝光第三瓶伏特加，用指关节轻叩两下茶几台面。教授应声收拾了空瓶，再次摆上三小瓶酒，八卦的看看二人，丝滑的拉着李沐离开。

“需不需要我一起？”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妲丽雅的紫眸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

张弈川摇摇头，“我的责任在无根之地，你的责任在小哒莎。”

拧开瓶盖，妲丽雅声音沙哑，“没有我，你可能会死的。”

“总好过没人活下来。”张弈川语气平静的从妲丽雅面前拿过一瓶酒，自己打开饮下一口，随即盖上瓶盖丢在一旁，“真难喝。”说完起身离开。

“暴殄天物的傻子，没品的小蚂蝗……”妲丽雅啐骂着看向对方丢下的半瓶酒，怔怔出神。

拒绝关闭痛觉传感，李沐龇牙咧嘴的完成了半胛纹身的复刻，并自行美化为“仪式感”，且信誓旦旦的说，“我家女海盗讲过，最终陪你走完一生，一起进火化炉的，只有你的纹身。所以，和它结合时要真诚，麻药和关闭传感，都是对纹身的欺骗与亵渎。”

“纹身仪式”四小时后，李沐完成了九天玄女的封装，她和张弈川、妲丽雅都插入了补偿卡并挂载了防火墙。

张弈川向教授打了个响指，教授便取出一台几乎报废的大型合成脑，这东西可能是用在某种大型机械上的。教授向李沐解释道，“这玩意儿里植入了你的冰锥副本，我会命令它攻击你的核心数据，你什么都不用做，测试一下九天玄女级防火墙的效果。”

李沐依言闭上眼睛，紧接着感到一阵微波数据链接到自己的内置天线，通讯基带微微发热，意识空间中，冰锥开始具象化，真的宛若尖刺戳向本我意识那高速旋转的数据洪流。但在刹那间，冰锥好像静止了一样，然后迅速分崩离析，恢复成数据原有的混沌状态，混合着本我意识的一部分副本，潮水般的逆流回内置天线，奔向合成脑。骤然睁开双眼，李沐恐惧的发现，合成脑正在因高温降解，随着合成蛋白的焦臭味飘来，它的通讯基带和路由芯片等硬件也先后跳出电火花，直至完全熔毁。

“特喵的物理湮灭啊？”小丫头赞叹着，“这就是武器级的防火墙吗？”

“厉害吧？”张弈川摸摸她凌乱的短发，笑道，“目前已知的个体中，只有一个人在攻击九天玄女级防火墙后还活着。”

“是谁？”李沐满眼星星的望过来，姣好的面容上表情失去管理，几近扭曲，“让我见见这位大神，我想拜师，我想一窥数据深渊中的秘密，哪怕一眼也好。求求你，告诉我，玄女之下的幸存者在哪儿？”

妲丽雅噗呲一声笑出来，用大拇指向正在用羊毛毡抛光身体的钛合金罐头晃了晃，“喏，就是你刚刚的首选攻击目标喽。”

李沐顿时石化，不可置信的望着教授那颗闪闪发光的卤蛋脑袋。后者则是闪烁了两下充当眼睛的二极管灯泡，满脸人畜无害的真诚。

在小丫头逐渐接受“偶像=罐头”这一基本设定后，张老师开始向她介绍新约克的基本情况。

“魔幻城新约克和燕山新城虽然都位于赤道，但城市规模、人员构成和组织形态却截然不同。燕山是泛亚联盟最初殖民者的前进基地，经多年经营发展，已经成长为大型生产都市。所以具备非常好的工农业基础设施和人才储备，几乎可以生产出满足殖民者日常需求的一切物资。医疗保障、教育系统和治安管理，也尽量向地球的泛亚联盟靠拢。燕山的永久居民以原生人、义体改装人为主，几乎没什么全义体人、克隆人和基因调制人。枪支弹药、军标义肢义体、成瘾药物、基因调制……甚至腺体调制都是违禁的，至少明面上并不合法。

但新约克却完全相反。它是伊萨联盟几次战争后，幸存的地面军事前哨基地，经多年吸纳周边武装力量，最终形成的要塞城市。这里的城市规模远不及燕山，但武德充沛，药物泛滥，山头林立。经济活动以各方势力控制的黑市为主。常住人口包括义体改造人、全义体人和基因调制人，原生人和纯血基因克隆人在这里几乎没有生存空间。可以说这里是军标遍地走，枪炮满街跑，人人嗑大药的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