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之地：第5章 004单杀快感

送走张弈川，李沐在地库开上自己的越野车，离开数据枢纽一脚油门直奔市区。在经过废弃精炼厂时，她发现后视镜中的一台黑车已经跟了自己一路。准确的说，是两台黑车交替跟随，虽然每次出现时，车牌号都会变化，但车头的污渍和保险杠上的剐蹭痕迹就像指纹，逃不过她这个旧门萨俱乐部高分玩家的记忆力。

确认是专业狗仔后，李沐轻轻敲了两下耳根，激活内置路由芯片，链接到隐藏在越野车备胎箱内的大功率电子吊舱，吊舱激活的瞬间，冷融合电池温度飙升，车速却刹那下降了三分之一。双手紧推方向盘，对抗着身体前冲，李沐稳住车行方向，同时用自己编写的冰锥数据链，黑进了后车的行车电脑。

“啊哈，这货还配备了防火墙？”瘦弱的姑娘在面罩内舔舔残破的嘴唇，露出虐待狂般的笑容，“老妹儿，忍一下，这可能有点儿疼，一会儿就舒服了……”她兴奋的操控冰锥，稍一使劲，就像捅豆腐一样长驱直入，眨眼间接管了后车的硬件控制权。随着一阵车胎摩擦路面的牙酸声音，后车在满功率输出15秒后，左侧前轮制动抱死，车辆失去控制，发生连续翻滚后，变成一团废铁冒着烟跌落在路边的大渠中。

李沐缓缓带着刹车，保持住冰锥的攻击范围，果断解除了后车冷融合电池的破损保护、温控保护和过载保护，并将其输出功率设置到过载。“轰隆”一声巨响在身后炸起，隔着车体，她甚至也能感受到一阵冲击波划过皮肤，内置路由芯片传来一阵阵酥麻的逆流电泳，浑身的汗毛根根直立起来……再次撇了一眼后视镜中的爆燃闪光，女孩自言自语道，“真特喵的带劲儿，老娘差点兴奋到失禁。”说完，她便关闭电子吊舱，驾驶越野车骤然加速向市区冲去。

处理掉尾巴，李沐先后切换了四条路线，确认另一台黑车没有再次出现后，才汇入拥挤的市区车流，驶往普路托斯数据资产银行……

三日后，挂着两个乌黑的熊猫眼，精神恍惚的李沐收到内置通讯基带下行数据的请求。接通来电，张弈川的声音传来，“姑娘，你考虑的如何？给我个坐标，我去你那儿谈谈。”

“霉运当头，被人盯上了。老娘历尽千辛万苦干掉了一半尾巴，甩掉了另一半，在普路托斯的VIP接待间猫了三天。你来吧，到了联系我。我让银行安保领你进来。哦，对了，来时给我带两只天竺鼠烧烤，要肥一点儿的，还要一打中古白啤，这三天的蛋白块和体液回收水都快给老娘喂吐了。”

不久，携带军火的张弈川经李沐确认后，在两名安保的护送下进入了接待间。他依旧穿着哐里哐当的红沙作训服，左右交叉斜挎着两只泛白的工具袋，手里还各提了一只购物袋，一边是天竺鼠烧烤，另一边是中古白啤，像极了地球上的圣诞老人。正在他寻思着如何放下这堆劳什子时，淋浴间的门忽然打开，李沐一丝不挂的迎面走出来，边走边用毛巾擦着那头短发。

二人目光撞到一起，张弈川张了张嘴巴，嗓子里发出混沌的呵呵声，没蹦出一个字。李沐则是瞪着好看的丹凤眼，双手叉腰怒骂道，“看什么看，臭流氓！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经过短暂宕机后，张弈川迅速找回了自己的语言模块并重新加载，反唇相讥：“啧，背对着我，有啥可看的？”

“哎呦我去！给你丫脸了是吧？”面对张老师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的质疑，李沐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指着他的义眼叫道，“睁开你的钛合金狗眼好好看清楚，老娘这纤细骨感的身材能逼死超模！”

张弈川故作轻蔑的撇撇嘴，把脸扭向左上方，义眼却转向右下偷偷瞄着女孩的身体。“啪”的一声清脆响起，“你这只变态大蝾螈！”李沐留下形象的评价和张弈川右脸上通红的巴掌印，转身走回了浴室。

“等一下，我给你带了衣服。”张弈川把吃喝扔在地上，追到浴室门口，从工具袋中掏出红沙作训服和两袋一次性背心、内裤，侧脸递了进去。

穿好背心内裤，李沐在浴室内摆弄着作训服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内衣尺码？用义眼扫描了？”

“没有，我买的最大号童装。”

“臭蝾螈，你是不是想死？”

“你考虑的如何？手术和现金，有问题吗？”

李沐似乎被张弈川的无耻和跳跃性思维整不会了，她沉默半晌，穿好裤子，披着上衣走出浴室。“我是个黑客。”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壳，“这里面塞着我自己定制的芯片，还有这些年来自己编写的攻击代码，这些东西我不想失去，更不想被别人获得，你懂吗？”

“你的备份服务器是在地面还是轨道？”张弈川平静但严肃的问。

“我用我妈在黑船商会的关系，搭建了两个迷你备份集群，并且互为负载均衡集群，一个在地面，另一个在轨道。”李沐不知什么时候点燃了香烟，抬起头看着烟雾袅袅升腾，就像能看穿天花板和暗红色的大气层，看到自己寄存在轨道卫星上的数据。

“那就没问题了，硬件容易搞定，数据也是绝对安全的。”

“但是我要告别这副丑陋的身体，不会再有二次发育了，对吗？”李沐眯起眼睛，透过烟雾盯着张弈川问，“脑机接口只是第一步，咱们俩都要全身义体化，甚至这里，对吗？”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指向自己的太阳穴，比了个手枪的手势。

“……”张弈川无言以对。

“你这算是相信我了？”李沐嘴里叼着烟，像只猎豹一样趴在地上，寻觅到吃喝，打开了一听中古白啤问。

张弈川帮忙打开另一个袋子，边掏天竺鼠边回答，“我很难相信任何个体，但你描述的内容，我查了一下，基本可以确认属实。”他把天竺鼠烧烤递到李沐手中，轻轻用食指和中指取下对方嘴里叼着的香烟，反手送进自己唇间吸了一口，笑道，“而且，至少，你像李哲描述的一样，是个纤细骨感的大美女，单凭这一点，我也很难拒绝你啊。”随后又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挺漂亮一个小姑娘，怎么抽烟湿烟屁啊？”

李沐奋力咬下一大口肥肉，摸了摸自己布满疤痕的上唇，微微红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