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火柴的光芒：第7章 妈妈的吻

1.《妈妈的吻》

我记得夕阳吻红的山头

在余晖里娇羞地躺着

就像妈妈吻中的我

在温暖的怀里呢喃

在夏风轻抚的世界里

在流蝶轻舞的丛中

亲溺的妈妈的吻

触在我幼嫩的额头

时光流逝。妈妈的吻

遗失在往昔的啼叫中

我淡忘了你胸脯下的呢喃

和那娇小不懂羞涩的年纪

长大了，置于学海之中

我的日子镀上了书本的芳香

没有泪光，没有啼哭

没有抚摸、没有亲溺和妈妈的吻

幼影又翻跃在我的脑海

我的双眼又浮现儿时妈妈的吻

就像幽灵般地游走

就像夕阳亲吻晚霞的美丽

爱在365个日夜间跳动

一切都是消而不逝

有了爱，有了回忆

有了啼哭、三八和妈妈的吻

2.《母亲、我再也不哭了》

哭着、哭着

泪水还未洗白那张沾土的黑脸蛋

似一夜狂风疾雨的催促

我却已成年了

母亲，你知道吗

我再也不哭了

不轻易的落泪了

那怕俊俏的脸面依旧黝黑

我都不会哭

长大了

该是一个男子汉

顶天立地

不哭泣，不流泪

要像位英雄的样子

天不怕，地不怕

像你称赞的每个剧中的英雄

我也要你为我竖起大拇指

母亲——

母亲，我在别处

看不到你和父亲

我会思念

母亲，你可知道

看不到故乡熟悉的一切

就连每棵草木

我都会思念

但是母亲——

我向你保证

再也不哭了

再也不轻易流泪了

想念你们时

我会看着天空的愁云

但我不会哭

泪水不会穿过你的针线

弄脏你缝制的衣裳

——母亲

我长大了

即便儿时的黑脸蛋

依然未被泪儿洗的清白

我都不会哭了

3.《老房子》

老房子旧了

碎裂的瓦片再也

捧不住缠绵的雨丝

土砖砌的墙角

长起了绿青

父亲的毡帽挂在

打了钉的皱壁

多年来

蛛网拉了一层又一层

尘土封了一个灰色的挂件

增加了老房子的年代

裂了缝的玻璃又

掉了碎片

屋檐下落满了

食木虫凿出的白粉

厨房更是烂得糟透

烟囱袅起了青烟

屋子里却满是狼藉

做了饭的白壁熏得黑黄

母亲上了点年纪

倒烟躲在屋子里欺负着一个老人

呛了鼻的母亲

卷起了帘帐

我下定决心拆掉这

不争气的土壁

换座新的

给父母住住

可过了些年

新房子又要老了

可那落满灰尘的土坯

依然被蛛网封存

滴滴嗒嗒

檐下的滴水

挖出来很多小涡

我想起了

那些檐下戏雨的事

而今

父母老了

我们也长大了

老房子没长过院落的果梨树

封存着两代人的记忆

4.《回家》

天冷地叫疼

手的温热

裹着心

今夜的雨绒

只够捻一条回家的路

长不长

就看回家的心

牵得紧不紧

5.《墙角的镜子》

灰头土脸的我

在你的怀里

照啊照

一寸一寸地把我

越照越大

越照越净

灰头土脸的你

将要老置在那墙角

满脸的划痕

满脸的垢迹

也没个人去打理

继续脏吧

继续老吧

——让我怎么舍得

在你的面前长大

那就在你的面前老去

你老了脏了

我梳妆给谁看啊

老镜子呐

你不准老去

你不准脏下去

我要把你擦得亮亮的

未来的日子啊

还要你照着我哦

6.《辛苦了，我的母亲》

想你是我该有的思念

念你是我儿时的伙伴

伴你是我永远的在身边

亲爱的母亲

我该庆幸你还在

“母亲节”呢

我得祝福你

用花朵用诗行

它更能代表我和我

至深的情怀

在这母亲节里

献给你

曾经的风雨散了

但它偷走了你美丽地容颜

我不能原谅

原谅这时间的窃贼

时光它不假

我是孩儿

你是妈

我是青春

你是落花

你你我我却是一个家

老了的皱纹贴满了脸颊

老了的脸颊划满了皱纹

不知是那岁月丢弃了时光

还是那时光厌弃了岁月使

你变得这般苍老

我永远的母亲

就让岁月老去吧

就让时光逃去吧

但你一定得年轻

但你必须得等待

在雨湿的街头

你还要为我撑伞

你还要等我为你撑伞

7.《目送》

你深陷的眸子打着回旋

我不相信眼泪的滑落只有沉痛

就像滑落脸颊打在心上的忐忑

担着的心儿投驻在淡蓝的校服上

着着一副娇弱，心久久不能平静

离别的畔儿边挥挥手

千叮咛，万嘱咐

看不清的粗糙

泪水偷偷的滚落

滑下脸颊擦拭着岁月的痕迹

我背着夹包走向站点

满满的书本和着你操着将碎的心儿

我幻想着城市的美丽

而你却想象着我窘迫的生活

担着心，指引着

顺着你的目光

我印上一串串脚印在你的心里

我去的地方

仿佛你更熟悉

8.《回一趟家》

三月中旬

北风刮着一场雪

把这大山紧紧地裹在怀里

回家的路悠长

长长的把脚印串成

一根细细的线绳

扯直了

一头在学校

一头牵在了回家的道上

妈妈把路扫到了村口

张望着

发髻上落满的雪

簇簇白的透了

牵伴着一起回家

迎进屋子里

满满的菜香味

把鼻尖吸的一酸

回一趟家

兴兴呵呵的蹭上一顿

把这家挂念着

就好

9.《车站，窗外的雨伞湿了》

世界该是怎样的世界

秋天该是怎样的秋天

我，又该是

怎样的一个我呢

在平凡的人群中

排着长队，等候

放行的目光

再一次向着柏油路奔驰远去

清晨，最早的一声鸟鸣

被一片喧哗击碎在出站口

几枚泛黄的叶片，在风中

感受着离别时的伤感

即使高挑枝头的叶子，也只能

做着机械式地摇摆

车窗第一次被摇下时

那零星的雨滴

砸中了多情人的眼眶

——我知道，那个撑伞的女人

不是我的母亲。但我明白

车窗摇上后

故乡的雨也就开始下了

我想，它会下得更大

更久——

（写于2019.8.28）

10.《苜蓿花开了》

苜蓿花开了

远远地一片接着一片

太阳刚爬起就

把整个村子照地发紫

我想这空气中

定携有发紫的水雾

暖心的柔光中

定携有能变色的魔力

你想，这流血成汗的荒北

怎能紫的这么彻底呢

你看，这风褪去的层层涟漪

怎么不见丁点的根须茎叶呢

我想，苜蓿花开的季节

定是掺了假的东西太多

不信，你看这片苜蓿

怎么开得如此妖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