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渔翁竟是个声尖的公公!
时光匆匆,五日之期犹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
在这段时间里,刺桐港看上去风平浪静、一片祥和:市舶司衙门内官员们各司其职地忙碌着;港口边商人们吆喝声此起彼伏,船只穿梭不断,好一派繁荣热闹景象!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正在紧锣密鼓地展开——段子昂精心编织的大网已然渐渐收拢……
原来,早在数日前段子昂便暗中部署好了一切。他先是将库大使刘能和书吏总书赵谦找借口请到一个极为隐蔽之处,并美其名曰让他们“帮忙核对一些陈年旧账“。实际上却是对二人实施了严格监控措施,使其无法脱身。与此同时,段子昂还特意安排众多亲信眼线潜伏于“福海“船行四周,静静等待来自永宁港方面传来的行动信号。一旦时机成熟,这些人就会立刻出手,一举捣毁那座隐藏极深的鬼魅般存在的贼窝!
王明远被严密看管,其供词被整理成册,连同部分从永利绸缎庄搜出的密信、账册副本,由阿离挑选的绝对心腹,以最高机密渠道,星夜兼程送往京城,直呈官家驾前。此举风险极大,若被阮文忠在京城的势力截获,必将招致灭顶之灾。但段子昂别无选择,唯有借助皇权,方能与内侍监的庞大势力抗衡。
沈汝凌这五日则将自己关在房中,除了必要的饮食休息,便是对着那些复原的暗数、账册以及王明远的供词反复推敲。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翻涌的情绪压在心底,专注于数字与线索的迷宫。他要知道得更具体——鬼船出入的规律,“海修罗”交接的细节,资金流转的最终去向……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决胜的关键。
一轮皎洁明月高悬夜空,洒下如水般柔和而明亮的光辉,照亮了整个永宁港。此刻正值月圆之夜,万籁俱寂,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海面,掀起层层涟漪,闪烁着点点银光;远处的礁石和岛屿在月色映衬下若隐若现,仿佛一幅神秘美丽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在这片宁静祥和的景象之中,一座古老而破败不堪的塔楼突兀地耸立在港湾一侧的悬崖峭壁之上——这便是传说中的“西楼“瞭望塔。它宛如一个历经沧桑岁月却依旧坚忍不拔的巨人,默默地守护着这片海域。尽管如今已荒废多时,但塔身依然巍峨壮观,残垣断壁间似乎还残留着昔日的辉煌。月光如轻纱般洒落在塔身上,给这座废墟增添了几分凄凉之感,同时也投射出一片巨大的黑影笼罩在下方的海滩之上。
然而,段子昂和沈汝凌并没有选择径直冲向那座神秘而又危险重重的西楼。相反,他们巧妙地绕开了正面交锋的路线,而是悄然来到了一个距离西楼大约有半里之遥的地方——那里布满了奇形怪状的礁石群以及茂密纠缠的海草丛。在这里,两人如同鬼魅一般,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来掩盖自己的身影:先是将身上穿着的黑色夜行衣融入到夜色之中;接着又顺手扯下一些海草和渔网,把它们缠绕在身体四周当作掩护。经过一番精心布置之后,这两位宛如变色龙般隐匿于这片黑暗角落当中,静静地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与此同时,阿离也带领着大部队展开行动。他身手矫健地穿梭于港湾周边的树林之间,并迅速指挥手下众人分散开来,各自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处。这些人有的藏身在高大挺拔的松树下,有的则躲进了崎岖不平的岩石背后,但无一例外都紧密围绕着“西楼”的瞭望塔作为中心点。这样一来,就像是编织出了一张看不见摸不着却威力无穷的天罗地网一样,将整个西楼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不仅如此,还有几艘装备精良且速度极快的船只正悄然停泊在湾澳出口处的水面之上,仿佛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只要一声令下便能立刻扑向猎物并切断其退路!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礁石发出的细微声响。此刻已临近亥时三刻,月亮高悬于天际,洒下清冷光辉,但这光芒仍难以穿透重重迷雾。
突然间,一阵轻微响动打破了夜的宁静——一艘造型奇特且未挂任何旗帜的狭长帆船缓缓驶入永宁港内。它宛如幽灵一般,借助那若有似无的东南风,悄然无声地滑行至西楼悬崖下方的深水区域,并抛下铁锚稳住身形。
站在高处俯瞰港口的段子昂心头一紧:“看这架势,应该就是那些番邦人派来接应货物的船只吧……”他低声呢喃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眼前这艘神秘莫测的帆船。
就在这时,原本漆黑一片的西楼道口处,闪现出几星摇曳不定的火光。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共有七八名男子围绕在一起,他们手中提着灯笼,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朝西楼方向前进。而走在这群人身前最中间位置的,则是个身材高挑清瘦之人。只见其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将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让人无法看清他真实容貌究竟如何。
“那个披斗篷的,应该就是‘渔翁’。”沈汝凌心跳骤然加快,他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叫出声来。他瞪大眼睛,竭力想要透过厚重的斗篷看清里面人的面容,但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
一旁的段子昂则显得镇定自若许多,他微微抬起手,向周围发出一个信号——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准备行动的手势。收到指令后,原本潜伏在四周的阿离等一众高手瞬间进入临战状态,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极致,仿佛一根根即将被拉满的弓弦一般,只待时机一到便可随时发动攻击。
那支队伍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西楼废墟之下。众人远远望去,可以看到那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神秘人正孤身一人朝着东南角走去。他步履稳健而又轻盈,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很快,他便来到了目的地,并停下脚步。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短小精悍的木棍,然后按照之前林振钦所传授的方式,有节奏地在一块特殊的基石上轻轻敲打起来。
“咚、咚、咚......咚.....咚.......“
清脆而又响亮的敲击声响彻整个夜空,在这片静谧的环境中回荡着,久久不散。
片刻沉寂后,西楼废墟底层那片被藤蔓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区域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其细微但又异常清晰的声音:“嘎吱、嘎吱……”仿佛是什么古老而神秘的机械装置正在运转一般。紧接着,只见原本隐藏于黑暗中的一道暗门开始缓缓地向内侧打开,随着它逐渐敞开,一个黑漆漆宛如无底深渊般的巨大洞穴展现在众人眼前。
暗门外领头的那个自称“渔翁“的男子与门内之人交谈一番后,没有表露出任何丝毫犹豫之色。便身先士卒,带领着身边的两名随从义无反顾地迈步走进了那扇刚刚开启的暗门之中。与此同时,其他那些留在原地待命的人们也纷纷手持各式武器,紧张兮兮地守住门口,并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周围环境的风吹草动。
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礁石密林中的段子昂双眼一直炯炯有神盯着礁石下“西楼”周围发生的一切,目光如电,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无比的气势。看起来,他似乎已经准备好下达命令,让手下们立刻对“渔翁“等人形成包围圈。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说话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响起:“轰!!!”,这阵轰鸣犹如九天惊雷乍起,震耳欲聋,令人耳膜生疼。而且,这股强大的冲击波竟然是直接从段子昂及其部下的背后传来的!更糟糕的是,当大家顺着声源望去时,赫然发现通往永宁港入口方向已是一片火海茫茫,熊熊烈焰直冲天际,将小半边天都映照成了耀眼的红色!不仅如此,在那漫天火海中还不时传出阵阵若有似无的喊杀声以及金属撞击之声!
毫无疑问,出事地点正是“福海“船行所在之处!难道说,之前阿离派遣前去捣毁鬼船老巢的人马提前发动攻击了吗?亦或是......他们不幸落入了敌人精心布下的陷阱之中?!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爆炸以及随之而来的混乱局面,如同一场狂风暴雨般席卷整个永宁港,彻底打破了这里原有的平静氛围!
西楼下的守卫们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他们惊慌失措地拔出手中的兵器,如临大敌般紧紧盯着港口入口处熊熊燃烧的火焰。与此同时,那个刚刚迈入暗门的“渔翁“身形突然僵住不动,仿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竟然毫不犹豫地想要转身逃离现场!
“糟糕!情况发生变化了!“段子昂心头一紧,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原本精心策划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合拢,对方就已经有所警觉,这无疑让整个行动都陷入了被动局面。
“大人,现在该如何是好?“一旁的沈汝凌焦急万分地问道。
段子昂来不及多想,果断做出决定。只见他目光一闪,透露出一股坚定和果敢:“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立即主动发起攻击,务必要将'渔翁'给一举擒获!“
话音未落,段子昂霍然起身,迅速从腰间抽出那把柔软锋利的长剑。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宛如一轮冷月悬挂天际,令人不寒而栗。他高举宝剑,声嘶力竭地怒吼一声:“兄弟们,跟我冲啊!“
随着段子昂那一声“动手!”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撕裂了永宁港虚伪的宁静!
埋伏在周围的众多高手和阿离,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从礁石后、树林中、阴影里猛扑而出!弓弦震颤,弩箭离弦,首先照顾的便是西楼外那些惊慌失措的守卫!
“不好,有敌袭!”
“保护好大人!”
惨叫声、兵刃格挡声、身体倒地的闷响顿时响成一片。守卫们虽然精锐,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便倒下了大半。
而段子昂则身先士卒,软剑如同毒龙出洞,直取那刚刚退出暗门、惊疑不定的“渔翁”!沈汝凌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着一柄短刃,目光死死锁定那道披着斗篷的身影——他要知道,那下面到底是不是周坤!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接近大人!”,‘渔翁’身边仅存的两名贴身护卫厉声喝道,挥刀迎向段子昂。这两人身手配合默契,竟暂时挡住了段子昂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趁此间隙,‘渔翁’猛地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鸷的脸——并非周坤!而是一个约莫四十岁、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人!
“段子昂!你竟敢在此设伏!”那‘渔翁’声音尖细,带着惊怒,他显然认出了段子昂。
“阉贼党羽,祸国殃民,有何不敢!看剑!拿命来~”段子昂剑势不减,软剑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一名护卫的格挡,直刺其咽喉!
那护卫骇然闪避,却被剑尖在肩头带出一溜血花。
而沈汝凌见“渔翁”并非周坤,心中一阵失落,但随即被眼前的厮杀激得热血上涌。他见另一名护卫被段子昂逼得手忙脚乱,觑准一个空档,低吼一声,合身扑上,手中短刃不管不顾地朝着对方肋下捅去!
那护卫没料到这个看似文弱的账房竟如此悍勇,回防稍慢,被短刃划开了腰侧,虽不致命,却也痛彻心扉,动作一滞。
“好机会!”段子昂岂会错过,软剑如影随形,瞬间洞穿了这名护卫的心口!
转眼间,“渔翁”身边再无屏障!
“拿下!”段子昂剑指“渔翁”,厉声喝道。
几名暗探立刻扑上,就要将其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