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头斗鬼记：第15章 良药苦口

听着他俩的讲述，只觉得内心中多出了一种对老太爷的敬仰。

天刚刚蒙蒙亮，大伯确认了二奶奶没事后，我就扛着黑枪回去了。

我们的老村子就像一个放在高地上的月牙，房屋一栋叠着一栋矗立在月牙的怀抱中。左牙尖处就是龙树，上下两条进村的路就是从那边进来的。

两条路在小清家房后汇成了一条，那条路是通往祭天山的，祭天山是我们村的后山。

小清家房后的另外一条岔路则是通往右侧的月牙尖，而牙尖上的最后一户人家就是我家。

我家院子很大，足有别人家两个那么大，零几年建的房子看上去有些老旧。因为常年没有人居住的原因，当我打开门的那一刻，一阵轻微的腐败味扑面而来。

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加上昨晚高强度的运动，使得现在身心俱疲。顾不得许多，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当我被饥饿换醒时，已经是下午了。昨天晚上还不觉得怎么样，此时躺在床上感觉浑身酸痛不已。

艰难的爬起来后，在家里四处翻找，找了半天一立米都没翻出来。

无奈，只好拿出手机拨通了小伟的电话。

“春哥，你醒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了小伟的声音。

“嗯，你那里有没有吃的，我肚子饿死了，但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

“有有，正好我爸叫你醒了就上来一躺，我煮面条等你。”

关了门，我拖着黑枪就往他家去了。

等我到时，大伯就坐在门口抽着烟，他面前正烧着一个小药罐，一股说不出的怪味从药罐里蒸腾出来，让我忍不住皱起眉头。

“大伯，下午好。”

“感觉怎么样？”大伯盯着药罐和我说道。

“好……好点了。”

“嗯，等这药稍微凉点就把它喝了。”大伯端下药罐后，倒出一碗放在桌子上。

药程黑色，看上去还有点浓稠感，特别是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味，让我内心一万个拒绝。

“大伯，这太恶心了，我能不能不喝？”

大伯没有强制要我喝的意思，只是平静的说道：“可以啊，只要你愿意在床上躺上几个月，到那时也自然会康复”

小伟端出一大碗热腾腾的面条放在桌子上，他在我耳边悄悄说道：

“哥，你还是喝下去吧，爸爸老早就出去找材料，一直熬药到现在，已经一天没合眼了。”

我看向大伯，内心触动万分，他辛辛苦苦为自己，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端起药碗，手掐鼻子，闭上眼睛就咕噜咕噜往口中罐。

“吐……大伯你这是用什么熬的啊？怎么那么苦。”

大伯抽着烟，平静的说道：“蛇胆、苦藤、头发、干狗粪……”

“停，我不想知道了，当我没问。”

嘴里的苦涩，不得不让我用清水漱了好几次，感觉味没那么重了，我才吃起面条来。

我一边吃一边问道：“大伯，你啥时候才教我破阵十三枪啊？”

他打了个哈欠：“哈……呀！你现在连枪都拿不动，我怎么教你，等你能自如挥动了再说，我先去休息，剩下的你们俩自己收拾。”

说完他就进了卧房，小伟看着我的乞丐装疑惑的说道：

“诶？春哥，你为什么不换衣服呀？”

我勾了勾手指让他过来，小心翼翼的和他说道：“帮哥一个忙。”

“嗯，你说，只要不是特别难的都帮你。”

我继续说道：“等会陪我去祭祀场那边一趟。”

小伟微微皱眉，考虑了一下说道：“嘶……那边可是阴森得很呐，没事你去那边做什么，难道你已经忘记昨晚的事了？”

这不光彩的事，说出来难免有些尴尬，但我还是不得不说。

“昨天晚上我是从那边回来的，还记得昨晚那个老鬼婆吗？在我回来的时候它把我路给堵了，慌乱中就把行李扔那里了。”

小伟倒吸一口冷气：“你可真勇啊，没事你走那条路干嘛，怪不得昨天晚上你什么都没拿呢。”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给哥留点面子，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好说，好说，你赶紧吃吧，趁现在还有太阳，晚了我可不敢陪你去。”

小伟给我找了他的一件衣服，我穿上后有点短，但终归比我那破烂裳好。

我扛着黑枪，他拿着柴刀，两个人神神秘秘的，看上去有点像做做贼一样。

走到小清家院门口时，小清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我小声催促小伟：

“快点走，别让她看见了。”

但我们低着头还没走几步，小清就在院子里叫到：

“表哥，你们这是要去干嘛呀？”

“去龙……”小伟刚要说话就被我制止住。

“呃哈哈……是小清啊！我舅舅叫我去帮他砍柴，你先洗衣服哈，我们就先走了。”拉着小伟我就赶紧走。

“傻啊你，要是让小清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混啊？”我装作生气似的语气说道。

“那不正好吗？让他跟我混喽。”

我：“咋们可是亲哥俩啊，你可不能搞小动作，公平竞争。”

小伟：“堂的。”

一路上我们哥俩有说有笑，加上是白天，那被密林遮蔽的老路反倒没那么恐怖了，走在树影下，有种阴凉的舒爽感，我们也默契的不提昨晚上的事。

但当我们来到祭祀场时，两人都同时愣住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啊？”小伟惊讶的说到。

“不知道啊，昨天晚上太黑，我什么都没看清楚。看这痕迹，应该是昨天晚上才变成这样的。”

祭祀场是龙树的一部分，在我记忆里，这里是有很多树木的，虽然没有龙树中心的那么高大，但也绝不是眼前的一片狼藉。

粗如大腿般的树木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如水桶粗的则是被撕开了一个个大口子，折断的树枝散落一地。

被破坏的程度，就像是有人开着大型挖机，在这里发了一场羊癫疯一样。

庆幸的是，我的行李箱就躺在祭祀台上，而且还是完好无损的。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我还是先拿走我的李箱，反正这么严重的破坏，村里人也不可能认为是我干的。

“春哥，这里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边往回走小伟一边问我。

“我真不知道啊，或许也有可能不是昨天晚上搞成这样的，不然我行李箱为什么没事。”

小伟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嗯……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