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陈年旧怨
吹着潇潇的晚风,月色从迷雾中探出头来,血腥的味道已弱到几乎不可闻。过了良久后,当一切归于平静,感觉身心轻松不少,唯独肩膀上横架的黑枪沉重无比。
“咚!”放下枪的我还是忍不住心中暗骂:
“他娘的,这破枪是真鸡儿沉啊!”
汗水和血液淋湿了衣襟,晚风吹在身上,我不自觉就打了个冷颤。
本来是想继续把枪扛回去的,奈何装逼过头必打脸。不管我用什么姿势,就是不能重新把枪扛回肩上,跪着先把枪放好,又无法站起来,所以只好拖着枪尴尬的和大家打招呼。
“嘿嘿……叔,您还忙着呢?您忙,您忙……”
“清啊!小清,快来帮哥包扎一下,好像失血过多了。”
我把枪靠在墙上,自己找个凳子就坐在了屋檐下。
小清很快就过来了,她看着我身上,那被溢出的鲜血染得通红的衣服,震惊的说道:
“你是不是傻啊!明明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要逞能。”
面对这样的责备我只能笑笑,而她很快就从客厅里抬出了一壶桶装白酒,我看着白酒心中就发怵:
“这……不会是想拿来帮我消毒的吧?”
小清没好气的道:“那不然呢,你以为是拿来给你喝的啊?”
“我靠,这可使不得,要出人命的。”
我赶紧好声好气的说道:“清啊,要不这样,你去找点花生瓜子来,今天晚上月色不错,咋们对饮几杯。消毒嘛,从外消从里消都一样的,我喝进肚子里一样能消毒。”
“你不是挺能吗?小伟表哥,快过来帮忙把他按住。”这小妮子真的够狠。
“好嘞!这就来……”小伟也是的,自己来就行了,还要把几个堂兄弟一起叫了过来。
“哥几个都按住了……”
“啊……”
杀猪般的声音响彻云霄,后面有人觉得好像不妥,因为二奶奶还躺在客厅里,怕吵到她老人家,干脆一毛巾就堵住了那张猪嘴。
从小就怕这个,感觉比上朱砂还痛,辣痛辣痛的感觉让我直翻白眼。
等给我包扎好后,一声公鸡打鸣声想起,鸡打鸣有一就有二,后面就像是在比赛打鸣一般,叫个不停。
我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快凌晨4点了,叔叔婶婶们已经被小清爸爸和宗国伯伯护送回去了,本来小清她爸也叫她回去的,但她说要留下来照顾大伯,她爸爸就没管她先回去了。
除了在客厅里面的方叔和林叔外,此时这里已经只剩下我、小伟、小清和大伯了。
小清找了一张毛毯裹在身上,把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包裹住了,而我还穿着那身满是灰尘和血渍的衣服。
大伯看了看我的破烂衣衫,问道:“真不用去换换啊!”
“不用。”我无所谓的摆摆手,实则我现在的处境是,有家我又不敢回,因为我家那里有点偏僻。今天刚带回来的衣物又被我扔在了龙树祭祀台那边,大晚上的我又不敢去拿回来,所以暂时只能如此了。
当务之急也不是身上的衣服,而是我往后的人生安全如何才能有所保障,考虑到这些,我想大伯应该有办法,至少比我有办法。
“大伯,往后我该如何做?”
大伯思考片刻后说道:“今天晚上对方也算得上损失惨重,应该暂时不会有这种大规模的行动了。不过你现在还是太弱小了,随便遇上个小兵小怪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小清和小伟都听的一愣一愣的,大伯继续说道:
“不过每一代祭头都是这样过来的,不遇点风雨怎么成长。之后你就先待在家里,往后我会先传你一些基本的防身手段。”
说话间他又看向小伟和小清说道:“小伟也去陪你哥一起学习。小清,我跟你爸交代过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来。”
“哦……好,好吧……”小清有点懵。
大伯又交代到:“你们俩都给我记好喽,只要小春待在哪里,它们就有可能追到哪里,遇到情况不对马上给我打电话。”
我不由自主的问道:“大伯,它们到底是谁啊?”
大伯看着夜空,两眼迷离:“做祭头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它们具体是谁,只知道那是一群有组织的疯狗。你太爷那辈的祭头死的早,家族里的事有过断层,很多东西未能传承到我这里。后来不得已,只能先由小清她爷爷暂替祭头之位。”
小清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说道:“爷爷和我说过,你们李家祖辈对我们杨家有过大恩。在那个昏君当朝,民不聊生的年代,你们家祖上有位能人。他曾帮我们杨家征地斗官,造福子孙,从此我们杨家在这块地界就独霸一方,当然期间也结下了不少仇家。后来我们祖辈为了感谢你们家那位能人,就分给了他田地,一直保持联姻至今。”
“联姻?”这个词立刻吸引我的注意,不由自主的就看向小清那高耸的大胸脯,色眯眯的“啧啧”摇头。
“干嘛啊你!”小清赶忙裹紧身上的毛毯。深怕我能偷看到什么似一般。
“你小子,现在可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了,如今讲的都是一个情投意合。不是我说你,就你这穷酸样,还打算癞蛤蟆吃天鹅肉啊?你问问人家小清,她喜欢你吗?”
“清啊,你喜欢小春表哥吗?”大伯自顾自的问道。
“不喜欢,丑死了,没个正经样。”小清害羞的把脸瞥过一边。
我只好垂头丧气的说道:“诶!我实在是太难了。”
“哈哈哈,春哥你这是要笑死我吗?哈哈哈……”小伟在一旁抱肚狂笑。
“你笑个屁啊,你哥至少还能表示一下爱慕,而你呢,像个木头一样,屁都不是。”大伯驯人是一点面子都不留啊。
小伟也只好跟着我垂头丧气的说道:“别说了,我比你还难。”
我们两个被驯的一无是处,小清倒是乐的掩嘴偷笑,她没好气的对我说道:
“叫你打断我,活该!哼……”
“爷爷说从明国时期开始,我们两家就渐渐走向没落,大概在刚建国以后,那些仇家就找上门来,一夜间血染山河,漫漫长夜中悲豪不断。那天晚上我们两家都损失惨重,族里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就连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都成了傻子。”
大伯点头和我说道:“这个村子是有过这么一段悲惨的经历。听你爷爷和我说,还好有你老太爷留下来的宝物,不然那断黑暗的时光,将是我们两族的灭顶之灾。”
“宝物?是我那杆黑枪吗?”我突然想到这个可能就问道。
“不是,或者说不完全是。包括刚刚我用的那把桃木剑,和你宗国伯伯手里的那个罗盘都是。”
小清又接道:“还有我们家的控纸术也是来自你们家族里的。爸爸和我说过,那是曾经你们祖上作为聘礼的一部分送给我们家的,或许也是你老太爷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