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梦中梦
这封面咋全都是那么阴间呢,看着就哈人,咱就一现实主义的旅行文,整个阳光明媚、色调明快的封面。
我手伸进口袋,手机、蓝牙耳机、眼镜布、小葫芦、二百七十五块现金,手机电是满的,微信里剩五百八十六块三,一共八百六十一块三,对了,我掀开手机壳,里面有二十块和昨天寄过来的新身份证,881.3。
我走进人相对多的超市,明亮的灯光和嘈杂的声音让我更心安。
我的手在口袋里来回抚摸小葫芦:“你在想什么,夏虫。”
你在想什么,夏虫。你的直觉告诉你,世界上没这么巧的事,不可能是集体幻觉,也不会是什么连环杀人犯,是那个镰刀人吗?是。你的右手被砍掉了,虽然它还好好挂在肩膀上,但已经是根死肉了。怎么办,至少周围几户都遭殃了,包括我家,梦中的家伙走出来了吗,假定是真的,是单我一个还是尤有他例?妈妈,爸爸……接下来怎么办,去哪,能否睡觉,能活着吗?
我决定离开,越远越好,我去过最远的地方是云南姥姥家,可如果这种东西是从梦里出来的,它会不会跟着我呢,先走着吧,不要落单了,我真的很害怕。
我借宿在朋友家,借口是和父母吵架,客卧中我开着台灯刷着手机一点一点熬着,期间我大着胆子给妈妈爸爸姐姐都打了一遍电话,没反应。真的出事了,这次不是错觉,不是梦,活下去,这是我唯一的想法。
充电器,四十块,从镇上坐公交到衡水站,十块,火车票,五十。
我强打精神一直到坐在火车硬座上,手机也没玩,老火车上没找到充电口,我打开窗帘一个缝看着满窗的阳光,我任凭阳光刺痛自己的眼,企图以此保持清醒,但是,好温暖。火车一个拐弯,我的头耷拉下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可我毫无察觉。
我家另一只胸口白毛的黑猫与一只灰扑扑的乌鸦来回厮杀,我看着,乌鸦一个猛子扎下来刺穿小猫的脊背,奇迹般的融为一体,像积木一样,猫儿飞过来,小脑袋乖巧的蹭着我的手,像以前一样,我把葫芦系在它的脖子上:“我把夏语冰交给你保管了。”
家里有两只小猫,这只小猫更聪明、更强壮,知道主动讨好我,不随便上桌子,但绝对不是乖巧类,它喜欢侧躺着睡;另一只毛发松软,十分贪吃,眼里只有自己和食物,喜欢卧着睡。
猫儿开口说话了:“这是你的梦。”
我看着这个无边无际世界。
我的梦,如果那个可怕的家伙是我想象出来的,为什么居然能追着我这个造物主杀呢?
随着我的思路愈发清晰,梦渐渐醒了。
我看着桌子上蜷缩着的小猫儿,兜里的葫芦不见了,正挂在猫儿的脖子上。旁人好像未有察觉,我给它拍了张照片,它明晃晃的躺在照片里。我吓了一跳,难道网上流传的老照片是这个原理?或者我这个现象一直都有?难道真有道士天尊之类的职业来解决这一切吗?
我掀开窗帘的一角,一个面覆口罩中年女人的脸出现在视野里,一双眼直勾勾的和我对视。
“卧槽!”
我连忙激射出座位,巨型的镰刀斜斜的剌开火车铁皮,将火车劈成两半,女人抓着火车沿冲了进来,镰刀拖在车厢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女人左手猛挥毁灭性的力量赋予冰冷的巨型武器以可怕动力,镰刀一路刺啦啦斜着飞过来。
操操操。我一个踉跄,面前竟然丢失了车厢的视野,取而代之的无边的天空和广袤的大地,我竟然从无头无尾的车厢里掉了出来,而这节车厢似乎一直飞在空中,我在空中作者凌乱的翻滚,脑袋嗡嗡的,眼看着一直庞大无匹的六脚巨兽抬起前身,一口吞下这节车厢。
太可怕了,太怪了,是梦吧。
我醒了。
梦中,猫儿扑闪着翅膀,看着举手口中伸出一只巨大的镰刀。
“啧,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