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生死门
一、生门死门坡道顶端,烈焰余烬未熄。描金漆棺焚成乌黑框架,机枢铜铃扭曲,「白」字半熔。火光照出两道剪影——阿星、阿辰,背对背,刀尖犹滴热油。
“生”“死”两木牌在热焰里噼啪作响。白线残丝随风乱舞,像无数断发。阿星记得父亲口诀:「戏台无真,生死由心。」他深吸一口焦糊空气,抬脚踏向“生”门——
轰!脚下一沉,石砖翻转,露出黑洞。阿星反应极快,反手把弟弟推向“死”门侧石壁,自己身形下坠。阿辰怒吼,飞虎爪脱手,「当」钩住阿星腰带,却被下坠力拖得双膝跪地,石面擦出两道血痕。
二、断线陷阱生门下,并非坦途,而是竖井。井壁嵌满倒挂铁钩,钩尖淬蓝,显是剧毒。白先生早把“生”门改成死局,专等“守规矩”之人。阿星下坠势急,腰带「嗤啦」将裂。他挥匕首割断飞虎爪索,身形在空中猛转,左手电石灯「砰」砸进壁缝,借光看清井底——一池黑水,水面浮十几具白骨,像一锅煮烂的骨头汤。
“哥!”阿辰双目赤红,抡斧要跳。阿星厉喝:“别下来!”声音在竖井撞出层层回音,像父亲当年喝止他们靠近墓火。阿辰牙关咬得「咯吱」响,却止步。阿星深吸,以灯柄为支点,身形贴壁滑下,足尖点铁钩背,借反弹之力,三跃两纵,落在井底一块凸石。铁钩擦过他小腿,裤脚被划开,血珠滚落,立即被黑水吞没,冒起一缕青烟。
三、死门真相阿辰跪在“死”门前,以刀背猛击石面。砖下传空洞回声,却无翻转迹象。他忽然明白:「死」门才是真正的生路,白先生以反克正,专诱“破局者”。他挥斧劈断「死」门木牌,牌后石壁「咔啦」移开,露出一条狭窄坡道,坡道尽头,微光摇曳,像有人提灯等候。
阿辰回望竖井,哥哥身影已被黑雾吞没。他心头一紧,却知此刻不能乱,以火折为号,朝井口连晃三圈,大声喊:“哥,我在‘死’门内等你!活着来!”说罢,提刀冲入坡道,背影被微光拉长,像一支离弦箭,射向未知。
四、井底血战竖井底,黑水翻涌,白骨起立——原来水内溶有少量水银,经年沉积,形成「肉尸皮」,白骨被水银张力托起,看似“站起”。阿星以火烤刀,刃红如烙,挥刀横扫,白骨遇火即焦,「噼啪」折断。他借白骨为浮桥,三跃两纵,落在井壁侧洞。洞口刻「第四折·尸梁」四字,与先前血书吻合。阿星回首,朝井口晃灯回应,声音嘶哑却坚定:“阿辰,哥去拆线,你——别回头!”
五、裂痕初现生死两门,一上一下,兄弟被命运强行掰开。阿星选「护」——以身试陷阱,换弟弟生路;阿辰选「攻」——以血劈生门,闯未知杀局。两人心里同时闪过一念:若理念继续相左,是否终将刀兵相向?念头一闪,像电石灯炸出的火花,照亮彼此脸,也灼痛彼此心。
六、章末钩子竖井黑雾深处,忽传「叮」一声铜铃——白先生留的「报丧铃」。铃声未绝,井壁暗格「咔哒」弹开,露出一只小小木匣。阿星以刀挑开,匣内只有半截戏装水袖,和一张血书:「第七折·断线;第八折·挖心。——白」血字未干,像有人刚写不过片刻。阿星握紧水袖,指节发白:下一折,轮到他与弟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