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人杂说：第9章 挣扎

前言

有些人会陪我们走一段路，有些人可能会陪我们一辈子。也许有些人，我们分离后一辈子也见不着；也许有些人，我们分离没有多久又朝夕相处了。这种像齿轮一样的默契，慢慢吞吞地行走在生命的年轮里，忽远忽近，却从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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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文是在京东职场坐在我旁边工位的兄弟。

当时我特别羡慕他，一来他干的是非常轻松却可能有好前途的活；二在自己的家乡工作生活，处理人际交往是游刃有余；三他的爱好广泛，生活得丰富多彩。当然后来才发现我的这些观点不一定是正确的。

但他可能始终把我当兄弟，总会在休憩间拉上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依然记得他去的时候总带一包黄鹤楼，兴致正浓是也会从另外一边的裤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发烟发的特别勤快，后来，我生怕别人说，我只抽别人的烟，于是也就常备包烟放抽屉，结果一来二去，我学会了吸烟。

当时的我们三三两两扎堆在一起，卸下所有的伪装。相互之间频频递烟小酌几口就掐灭，莫名成为了一种积久形成的生活方式。但抽烟算不上是一种习惯，更谈不上痴迷，只是为了点缀那百无聊赖的单调生活，期望能够在那段无趣的经历里，让生活多一些色彩与趣味，顺带捎上青春岁月里的孤独和烦恼都寄予那一支小小的香烟上无限的想象。

直到一年后的某一天夜晚，我们在一起看《南方周末》，看到杨元庆的故事，用短短的2年时间从一个普通的大学求职生成为联想集团CAD部总经理，后来又用仅仅几年的时间成集团高级副总裁兼联想电脑公司总经理，当总经理后又用仅仅集年的时间将联想打造成为全球品牌。看得我俩是热血沸腾，那天我俩兑着花生米，喝了很多的啤酒，决定离开有些僵化的职场去寻找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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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开始了短暂的创业计划，成为了一名传统交运行业咨询顾问，他在次年离开职场去另外一家同样初具规模的传统企业担任更具竞争力的岗位，持续性地输出价值。

在创业的行程里我过得很有激情，但累累碰壁，于是我希望和他交流交流，期望从他过往的经历中得到些建议。

记得2022年的那个夏天，我俩在南岗万达广场的星巴克茶饮区，各点了杯摩卡，他谈起了他离开职场时的愤慨，夹带频繁点烟的动作让焦虑的心态平静了许多。他睿智与理性的眼光，他看透超越本有年龄段该有的现象本质的努力，这种超乎常人的见识，以及对人生哲理表现出来的高度认知，常常让我感觉到吃惊而自认不如。

对于感情世界的探索却十分的有趣，他侃侃而谈起不可思议的爱情过往，那段在杭州喜欢上了一个武汉女孩的青涩故事，这位曾经在8年前追过的湖北女孩让他久久难以释怀。

为此，他还特别总结性阐述起缘分的可爱与无奈。

那天我们频频举杯，流露出许多许多有趣的故事。

他语重声长地告诉我，人与人之间能够相遇相知，或是相亲相爱，是必然，也是偶然的道理，让我瞠目结舌。然后他不假思索地表述，当时倔强地写过不少于五页的情书递给那个短发型女孩。那女孩只是看过一眼，就要过他兜里藏着的打火机，干脆地点燃烧成了一团灰烬。那时，为此，那个镇定自若的女孩还为他点了一根烟。

他木楞的呆坐在原地，看着厚厚一沓纸张被炙热的点燃，然后发出滋滋的声音。那一团火焰没能点燃他对爱的向往，却在片刻后画成了灰烬。

当时他的心境一定是五味杂陈，对于这一波操作摸不透，他甚至没有预想过的。

“行或者不行，看过之后转身烧掉，是什么意思？！”

我后来，试探性地追问她想表达的意思。他有些诧异的表述，这谜一样的对场戏，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置于女孩的心意他也没有再追问。其实，那时的他只是简单的喜欢女孩真诚善良的淳朴自然。

然后，他不由得流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开始游离似地巴拉巴拉的猛抽，吞吐的烟雾夹着中间还会夹在一阵阵的咳嗽声四处飘散，瞬间挤满了狭小的过道。

我十分识趣的站在他的旁边，在他滔滔不绝间频频点头，表达我的坚定不移的钦佩的态度。同时，甚至在他表达动情之处时和我也表现出一样激动的画面，在后来每次回想起都感到特别温馨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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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段时间我十分不幸地被生活锁住喉咙还薅住了头发。我甚至陷入怎么破局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的长期苦恼当中，是略微带点想抵抗而不能。

为此，我们在微信群里开始了有意义的探讨。

他在指出我的处理方式不当的同时，还煞有介事得例举应该如何快速的平息另一头炕上烧的正旺的怒火。

俊文极其干脆地点评，应该恰到好处诚恳的的分析，彼此意见的分歧点后、再放低你的姿态、诚恳的道歉，以此来表达坚定不移的反馈被对方质疑态度不当的反思。而且掷地有声的告诉我，女人很多时候要的就是态度的事实。

这一幕对问题精准分析与火候的拿捏的真实写照，听得我是暖意浓浓。

后来，我不止一次在非公开的场合表达过，俊文始终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对于他身上似乎永远都潜藏着一种能量，让人难以琢磨却又心生好奇。

老唐甚至有次突然极其精简地总结过，类比俊文这种高情商，而又城府颇深的美男子，他往往不会轻易的表现自己，即使表现也是欲擒故纵，如果他要在他喜欢的人面前表现，一定是会让他喜欢的女孩过目不忘，并且对他有一种依赖的感觉。

我是懂非懂的畅想，那一定极具人格魅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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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东的这俩三年，我们经常聚在一起，偶尔也会闲暇之余肩并肩站着，在单调枯燥的职场生活里不骄不躁的相互捧哏，寄以希望能够从平凡的日子里留下点什么。

离开京东职场后，我们由于彼此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和新的圈子，面对面沟通与交谈的机会也少了许多，但一直保持着不规律的微信联系。

直到有一天饷午，他发来一张酒后胀红着脸的手里夹着香烟的自拍照片，他有些惬意地告诉我们，他已经开始尝试下场创业，与朋友合伙开了多家快递品牌门店，他全职在在公司负责打理。我想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出去创业，也应该是他奋斗的结果吧。

那天他在电话那头借着酒意，轻声哼唱郑智化的经典曲目“水手”，“在一个连风也温柔的夜晚，耳边突然间响起了熟悉的歌声，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然后，我们开始默契地相互打趣与调侃，卸下所有的伪装，让自己完全的放纵，任由它侵蚀自己，不会刻意去在乎是否有伤大雅。就如同我们默契地对待吸烟产生共识的习惯一样，习惯在无人的夜里点燃它的时候，心里就会一种说不出来的安慰、很安逸。看着小小的火光忽明忽暗，我们觉得心里异常的平静，当灰飞烟灭后，感觉心里很满足。

…….

“你以为喝了酒就认不出你了吗?没有用的!象你这样拉风的男生，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

“你那忧郁的眼神，稀嘘的胡喳子，神乎其神的烟嘴，还有那杯有些年代感的蓝妹，都深深地迷住了我。”

“不管怎样说，你始终是我们心目中独一无二、风度翩翩的潇洒少年……”

然后，他兴致正浓，由哼唱到最后变成飙唱，那浑厚的嗓音甚至吸引了周边陌生人群的停足逗留。我是见识过，俊文飙歌时独到的风格，那云�里“兀的不是众位尊神在此”的气场确实了得。

“是啊，梦想一直都在，只是我们遗忘在某个角落里，或者藏在心底，在某个不经意间想起！”这是他挂断电话前意味深长对我说起的话语。

他告诉我，虽然生活平淡，他依然会挣扎。因为只要挣扎，才能够不断明白自己适合做什么，才能够将无趣的生活变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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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们对于三个哲学上的终极问题：“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要到哪里去？”，产生过为数不多的分歧。

已年近而立之年的我们对于前两个问题似乎有了自己的答案，但我仍纠缠于自己“要到哪里去”，为此反复感叹它表露的寓意一直是一个迷一样的困惑。

那时，因为种种原因，我在一阵艰难的抉择后，计划暂停维系快一年的创业。

我最初的想法是先停下来，寻求再次出发。但一场持久性的口罩事件，让这个再次出发的想法搁浅了近2年。

我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为此，我极力想要爬出一个泥潭，却发现自己又处在一个更大的泥潭之中。

然而，俊文却总能在恰当的时候给予我劝慰，使我刚刚还狂躁不安的情绪得到喘息。让我在浓雾弥漫之中走出出租屋，在空虚混沌的城市里孑孓而行时，显得不那么的迷茫与不安。

那天傍晚时分，我给他打电话有一插没一插的闲聊，他看出了我对目前自己境遇表情凝重而忧心忡忡，然后从容不迫而且十分笃定地告诉我，

“当下疫情下，如果你遇到了很多问题，请放下焦虑，客观审视自己，在别人恐慌的时期，保持冷静与精进，待到山花烂漫时……”

那时的我自认为多年经历过社会凶横的毒打后，面对挫折与困境会显得更加豁达，但我挂掉电话时，脑海中还不断回绕他劝慰的言语，某种情感伴随着出现，让我在现实里不知所措以后故作镇定，心中涌上的感动使我禁不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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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们也会经常心生感慨，面对一个有一个的相聚与分离构成了的人生，以及那些分离之后再没有相遇的人，或者说生活再没有交集的人，可能慢慢地就从我们的记忆中淡出了。但是我们彼此不必为记得还是不记得而懊恼，更不能够因此得出“人走茶凉“的结论。

写得这里不由得想起了徐志摩那首很著名的诗歌《相遇》，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的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是啊，曾经我们一起走过一段路，彼此留下了一段美好的岁月。那些鲜活的痕迹都在那里，在那个曾经的平淡的挣扎的岁月中，那一段美好的年华里。

后来，我们经常彼此都保持着联系，但不刻意寒暄。虽然人生旅途最终还是会被拉扯成两条平行线，渐行渐远。但有些习惯依然变成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