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鸟与鱼的梦：第2章 雨

写在文前的话：

让我来想一想，

这段故事要怎么去开展呢？

就像我要落入海里

蓝的海

蓝的海变成了旋涡

旋涡开始出现绮丽的颜色

红橙黄蓝，都像飓风一般席卷在一起。

我想

这应该就是海。

但，我没见过。

人们口中常说的海。

海对我来说，像是一场永远达不到的旅途

是一场梦。

现在，我想

我应该是站在海面上。

青青在露水与青草的触碰下悠悠转醒，牛儿正在她的脚边吃草，发出轻微的咀嚼声，小牛依偎在她的膝盖处，这个时候青青的小天地里就只有牛，草和风。

青青好像饿了，但又好像吃的很饱，不多时，太阳出来，露水也渐渐消失殆尽了。

大牛也吃的饱饱，它找寻了一处地方卧下来。小牛却还在欢快的跑来跑去。日光渐渐变得明亮。青青的长辫子也沾了露水。湿湿的。

有人站在远处的山坡上对着她喊叫

青青看过去，却只看到了远处被风所吹拂的模糊的青草。

我肯定是眼睛出了问题

青青说。

牛不说话，胃中的食物开始反邹。

胃袋从牛的口中吐出来，又被吸回去。

青青在一片模糊中看见了蓝色的海。

她只在学校的书本里见过，蓝色的上面漂浮着船的帆。

海中有很多的鱼。

鱼长得比船帆还要大起来。

青青看见

鱼在啃食着海里的青苔

可是海中有青苔麽？

青青笑了，海里有没有青苔，谁知道呢。这不是青青应该关心的事情。

牛儿回到了家，青青从牛的后面慢慢跟着。

那拿着剪刀的娘正在锅灶前急匆匆的忙着，青青从空隙中插过去，那已经包浆了的木头的把手，青青用手将他们拿起来，锅子里面静静的躺着团浓黑的东西。青青感觉，那一团，好像就是自己。

没有人知道那疯婆娘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青青是怎么想的。

牛还在反邹

胃袋从嘴中像是吹气球般涌出来，又被吸回去。

青青已经好久没有去学校。

老师带着年级主任和校长来过青青家，他们看了看漆黑的房子，以及茅草堆杂的柴屋，还有简陋的住处，青青记得来的人很多，可是都没有坐。她的房子里很少会来这么多的人，或者说是第一次来了这么多的人，但他们又很快的走了，快的就像是枝头上要捕食的鸟儿，看见飞着的小虫，便一股脑的冲上去，衔在嘴里。

于是

青青便不再去上学，她整日开始和牛作伴。

有邻居偶尔会经过青青的家，他们冲着疯婆娘辱骂，锋利尖锐的词语像是一支支铮亮的箭簇，青青听不懂，疯婆娘张着嘴也将这些箭簇还回去。

于是

村子里有人说青青是傻子。

疯婆娘听了，舞着她的扫把和剪刀冲出来。

青青好像感受到了课文里所说的爱。

但当夜晚锋利的剪刀对准那乌黑浓密的发时，青青又不懂了什么是爱。

青青看到了蓝的海

在梦里

青青记得，她最后在学校里，学得那篇课文就是《海》

蓝蓝的，飘着帆船的海。

这个村子很小很旧

村里面只有一所学校，

校长和老师一共就三个人，校长还是级部主任，老师还是食堂阿姨。

青青很喜欢，虽然老师的教鞭很是吓人

但青青很喜欢

虽然食堂阿姨总是做一些难以让人入口的饭餐

但青青很喜欢

校长是一个非常和蔼的老爷爷，他教给青青语文，

他教青青念：

杨柳尖尖

他也教青青念：

月牙弯弯

他带着青青认识了大海，认识了帆船，粉笔在一块小黑板上发出刺耳的吱声，校长把字擦了，又写了一遍。

青青说，这就是以前课文中学过的完美。

青青不喜欢回家，她喜欢在学校，虽然学校里的大人不多，

学校里有能和她一起玩的好同学，

青青也不喜欢学校，她更喜欢去那田地里的水池边，

有时候她会躺进去，水是浓绿的。腥臭的气味虽然让青青感觉不舒服，但是青青觉得，这应该是就是海。

鱼面无表情，眼珠像是要被瞪出来。

蠕动着嘴啃食青苔。

青青有时会去捉鱼，鱼和她做游戏，鱼躲着，青青追逐着。

这里是青青的世界。

可是

青青她

不会游泳啊！水池那么的深，水泥砌出来的壁是那样的滑。

鱼也是那样的滑。

青青有些着急了，拍打着水花翻出白沫。水池里的一角开始沸腾起来。

但青青又觉得温暖起来，水开始变成柔软的床，青青想在其中睡去了。

有人在叫

有火光

青青躺在芦苇荡里，四周是白的，黄的叶子。一丛一丛一簇一簇。

有人划船而来。

这里不再是田间的水池

也不再是有着鱼和海的世界，

青青在哪？

离着白洋淀三四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处小小的铺子

那里本来是行脚商歇脚的地方。

但后来也没了行脚商。

青青就那么孤单的躺在芦苇荡里。

没有牛，也没有草，更没有了露水。

青青垂头丧气。

忽然青青伸出手，在空中上下挥动。

白色的羽毛从胳膊上长出来。

像是梦似的，越长越快越长越多，青青站起身

用尽全力上下挥动着，她的翅膀，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青青觉得全身都轻起来，她越变越小，只有翅膀是大的。

她飞起来。

四周都是托着她的风，

青青飞起来，

四周都是看着她的眼睛，

有声音响起来

青青，青青，你怎么飞起来了？

青青，青青，你怎么这样的厉害？

青青，青青，你能去海的那里了！

或许如果你现在看向窗外，青青就像鸟一般，飞过窗的边缘。

但，你真的那样做了吗？

拜托这是一个故事，

你真的做了？我是指看向窗外的这件事。

如果你做了，那欢迎来的我的精神世界。

青青的羽毛越长越多，像是乌鸦，又像是海鸥。

青青挥动着翅膀，往海的那边飞去。

可是海又在哪里呢？

青青想

校长爷爷说过的海又在哪里呢？

那蓝色的，宽阔且深大的海，它到底在哪里呢？

青青不管了，她现在只管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