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大兴？我眼里全是邪物！：第21章 六月十五见府君

听了何怡慌慌张张的描述，李牧一晚上都没合眼。

无论他怎么往宁安府城的方向看，都看不到那一轮明月。

但何怡的语气和惊慌却不似作伪。

她又观察许久，发现那明月只是浮在宁安府城上空，没有移动，心里才稍微安定下来。

即便何怡已经复归魂魄，没有实体，但李牧还是把曾经李丕的房间收拾出来让给何怡与白狐。

当夜，两人都看着空中，月亮照常升起。

……

六月十五，清晨

李牧一夜未睡，顶着浓重的睡意出门，刚好碰见同样从房中飘出来的何怡。

他也不知道身为魂魄是否需要睡觉，但看何怡的状态，打着哈欠，睁不开眼，和自己颇有几分相似。

李牧抱拳道：“何姑娘。”

“诶？”何怡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人，愣了半晌，反应过来，脸色变得通红，“李大人，早安，昨夜可安好？”

李牧：“听了你的话，一晚上都没睡着，但姑娘…为何也跟一晚上没睡似的。”

何怡答道：“昨夜我眼中有两轮月光，实在惊恐，就让白姨施了个术，强行把我弄昏了过去，早起就是这个样子了。”

“在你眼中，那正常的月亮也是存在的吗？”

何怡点点头，眼神注视着府城的方向，太阳刚刚从那边升起。

“哪怕现在，府城上面那个月亮同样存在，只是淡了许多。能看见太阳。”

李牧忖度一阵，说道：“这事我得禀报灵台郎，有些超乎预料了，另外…”

他上下扫视了一下何怡：“何姑娘你现在还需吃饭吗？”

何怡迟疑一下：“应该不需要……”

“金玉记的包子，灵光园的粥！多谢李大人！”白狐的声音比何怡要快几分。

狐狸样子还没出来，耳朵倒是尖的很。

李牧扯了扯嘴角，向一直鞠躬道歉的何怡摆摆手，拿了些银钱转身走了。

卯时日出，府内市场跟着开门。

商贩们早一步跨入坊内，卖货的位置早有安排。

买家没那么急切，人也多些，人头攒动，入坊后四散离开。

李牧随着人流往内走，直到无人推挤处。

他四处张望，行人走贩，都在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无一人抬头张望。

也对，也瞧不见，李牧心想。

他抬头望天，一行白鹭飞过，和平日没什么区别。

此时也只能期待，那顶头明月是何怡自己才能看到的错觉吧。

要不然这一府之地…也不知道能剩下多少…

李牧心中黑焰一闪，脑子清明了不少，这些恐怖想法散去大半。

接触越多，他发现黑焰的能力越强，提神醒脑，保持专注几乎是最简单的，还能快速恢复伤势，更别说学术法只需眨眼间。

青莲剑诀和呼鬼，一个是强大战斗术法，另一个则能叫出山鬼那种已成神异的精怪。

代价只是耗了些灯油，想起来还有些不真实。

他顿然想起那天斩黄牛的时候，韩一全手里黑焰充足，但身上伤势极重。

怕不是只有自己命灯有这种能力？

现在也想不明白，不过今天是与府君约定之日，说不定会有结果。

“金玉记，灵光园。”李牧嘴里念叨起这两个名字，想起那狐狸曾说过，它对美食见解颇深，今日可以看看去。

过了没多久，他拎着普通的粥，饼与小菜离开，脑中满是震惊。

嘴里一直叨叨：“那一笼包子一百文？见了鬼了，何家用那玩意喂狐狸？”

他嘴里说的狐狸，刚好在家打了个喷嚏。

白狐蹑手蹑脚地出现在李牧卧房门口，刚想溜进去，鼻子突然犯痒痒，打了个喷嚏出来。

“狐狸！你干什么呢！”

小伍的声音自上而下，白狐一听，暗道不好，开始逃命。

它跑的哪有小伍飞得快，马上被抓包，黄雀儿盯着它狐狸头就开始穷追猛打。

何怡坐在旁边看着，眼神里有几分艳羡。

昨晚她确定过，自己恢复魂魄状态后，已经不能再抱起白狐了。

“啾，你在想什么？”小伍打了一通狐狸，落在何怡面前。

“稍微有些羡慕…”话没说完，她瞪大眼睛指着自己：“你也能看见我吗？”

“可以可以，啾！”

也对，大人身边都是奇怪生物，能见魂魄也不奇怪。

何怡问道：“你算是精怪吗？”

白狐撇着嘴：“她不算，没精怪的味道。”

“我也不知道，啾！”

“那你是怎么跟大人一起的？”

小伍晃晃脑袋：“从他出生开始呀，一直在一起。”

何怡算算年纪，李牧马上及冠，那这黄雀儿，岂不是最小也得有双十之数？

比自己还大些！

正想着，白狐眼尖，看到了走过来的李牧，兴奋说道：“包子和粥回来了！”

一转眼，人狐鬼鸟凑在桌子上。

“我包子呢！”白狐眨巴着大眼。

李牧咬牙切齿：“穷，买不起！”

“哦！”白狐一点也不挑，大口吃下了早饭，还一边觊觎小伍面前的吃食。

李牧：“我还以为你会非那包子和粥不吃。”

白狐诧异地看了看他：“山精野怪，有的吃就不错了，我想吃和我必须吃是有区别的，当然如果有最好。”

李牧都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这只狐狸了。

边吃着，李牧说道：“何姑娘，我今日大概要出趟门，得带着小伍，还需要向你讨要件东西。”

“嗯？什么？”

李牧：“你那块玉佩，算是个保险，若有，我随时可以招魂，但若没有，你却跑了，我这恐怕不太好交差。”

“自然没问题。”何怡笑道：“白姨。”

白狐不情不愿地把脸凑过去，那玉佩还拴在它脖子上。

李牧抱拳道：“谢何姑娘理解。”

何怡笑上眉梢，李牧则看着她面前的一口没动的吃食，想起来曾经供给府君的那一套。

梦中进了他肚子里，现实却一点没动。

今天也可以问问！

……

下午，宁安府外向南七里。

李牧看着面前的建筑，一时有些失神。

他翻来覆去地翻看着府君留下的那张纸条。

上面明明确确地写着“向南七里，破道观见”。

位置没错，但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座由金色琉璃瓦覆盖，恢宏大气的佛寺！

甚至还能刚看到几座巍峨佛塔高耸入云，顶上镶嵌着宝石，来往香客无数。

当时看到留言时就该想起来，但那时记忆还有些混乱，这地方不是天慈乐寺吗！

李牧站在佛寺正门处，每个香客都往他这看一眼，实在有些不自在。

刚想离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府君声音。

“往前走，进正门，去大殿。”

李牧微愣，随后紧跟府君指引，一路来到佛寺大殿前，正对寺里供着的佛陀。

一脚迈进大殿，天地扭转，金碧辉煌的主殿不再，反而是另外一番景象。

屋顶斑驳龟裂，墙壁上绘着的图像剥落，殿上供着个空座，已无仙神，确实是个破道观。

府君正坐在道观中央，桌上两杯酒。

李牧曾无数次见过类似景象，不过当时坐在府君前的人是李丕，地点是家里小院中央。

“坐。”府君说道。

“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