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剑春秋:第4章 龙腾虎啸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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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龙腾虎啸和一曲

话音甫落,一人身穿青袍,背着双手,站在众人面前。双目精光四射,顾盼之际极其威严。

不知何时,眨眼间,竟人不知鬼不觉将“天都客栈”内死人和物事,根据环境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图形布成了“颠倒八门阵”。

阵中之人刹时有种雾茫茫,昏惨惨、寒气森森、鬼气逼人,东西南北不辨。

陡然间人人都有寸步难移,荆棘裹身之感。

此时此景悸怖甚於死亡,正在惊悚之际,我的任督两脉之交的“大椎穴”被青袍客抓住,全身丝毫不能动荡。脑清心明,一切恐悚惊悸顿无。

青袍怪客转身即走,昆仑众魔明白生存之机稍纵即逝,立刻紧随其后,企图脱厄离困。

倏见青袍怪客单掌挥出,匝地风起,一股巨大罡风荡出,将昆仑众魔逼入阵中。

晚辈当时道:“阁下如此武功,何不为武林多积阴德,将这贻害武林的昆仑妖魔尽数诛尽。”

青袍怪客微笑道:“疾恶如仇固是君子之道,然藏污纳秽乃是生存之道。大丈夫立於世间,既要走大路,亦要经小道。何况天下之事,绝非凭一‘武’字即能燮理。於事於人要攻心为上,昆仑鼠辈之恶,却不屑在下出手相除。就让她们在我这‘颠倒八门阵’中自生自灭。再说我这‘颠倒八门阵’暗藏玄机,变化万端生死存亡,要看妖妇们的造化了。”

“晚辈深信此言决非狂言,我在阵中之时,就有寸寸幽灵逼身,步步亡魂索命之感。”

黄眉尊者笑道:“此人即是神龙怪客孙武。”

伍子胥:“正是,晚辈深服孙武的武功学识,当即要拜其为师。”孙武坚持不允:“公子骨相非凡,在下初见公子之时,见你正气散成金光环绕头顶,日后必能成器。在下不敢逆天行事,故出手相救。恳望公子日后事成,顺天道则是天下苍生之幸。”

晚辈当即道:“玉不琢,不成器,况伍某乃顽石非玉。但伍某疾恶如仇。见昆仑妖魔肆意残毒武林,敌忾之心油然而生。”

青袍怪客孙武颔首轻声道:“世间若无污秽,何来清泉。所谓水清无鱼,懂吗!。”

后经神龙怪客孙武倡议,我俩义结金兰,蒙义兄错爱,教了这趟日月剑。后因家父召唤,晚辈忍痛与义兄相别,那知一别十年,至今尚未谋面。”

黄石公轻声道:“神龙怪客武功惊天地,泣鬼神,可说海内首推第一。公子与之相交缘份不浅,终身受益无穷。”

伍子胥道:“恩公武功……”

黄石公已明其意阻道:“在下武功与孙武相较,有如荧光比皓月,这决非谦言。”

说着转而一笑道:“公子确实骨相非凡,常人难以比拟。争胜於武林之间,非公子所长。

公子乃大器之像,小则为相、大则为侯。家门仇怨,乃区区小事。不过公子眼下怒气攻心,悲愤难消,心意不一,加之内力不足,虚火旺盛、难成气候。”

伍子胥怒目圆睁:“家门血海深仇,晚辈刻骨铭心,片刻难忘,平生若不雪此之恨,枉为丈夫。”

黄石公正色道:“若公子不嫌,在下传些定神顺气之法,或可於公子吐纳练气略有帮助。”

说着将伍子胥面东而坐,五心朝天。此时正好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黄石公叮咛道:“公子口中只可呵、嘘、呼、响、吹、嘻六字顺序吐纳,切不可运气相御。否则公子便有生命之忧,切记!”

说完,黄石公缓缓伸出双掌,向日作怀抱之状。吐纳运气先自打通小周天,当见头上微微冒出白雾,双手掌心渐渐成淡黄色。

顷刻间掌心便有眼珠大小般的红球在蠕动,然后脚踩两仪,按太极阴阳顺移,两膝微曲,含胸拔背,双掌呈正反,作一阴一阳相对,两个淡黄色的红球悬离双掌而混一。

慢慢双掌被白雾所缭绕,朦胧中两掌叠按在伍子胥百会穴上,双脚缓缓悬空,成倒立状,一双脚尖反指东方。

片刻之间,眼睛迸射出两道精光,渗合着口中所吐浓雾与两个混合成一的红球交合后变成一条红色烟柱,直贯伍子胥“百会穴”,约一柱香时间,光散雾消,伍子胥初感筋骨柔和,百骨舒畅,继而感到五脏翻滚,全身三十六处大穴忽开或阖。稍许,一股内力和着体内气血循经络缓缓运行,上自百会,下至涌泉,百关调畅,洋洋气息感到舒畅无比。

黄石公收式后,轻声道:“经、络两脉,内连人体五脏六腑,外络肢体七窍。它行血气、通阴阳、养脏腑、濡筋骨、利关节,便于人与天地保持平衡。

若气血循经络运行通畅,则事半而功倍。若气血瘀阻,练功则终日无成。

练功时务必以意领先。如此则能使任脉,督脉之间周转运行达到调息、调心、调神之功效。至此,再行吐纳,采补天地灵气,引气归源。”

伍子胥明白:这乃因己仇不离口,致使黄眉尊者不惜采日月精华,耗本身真元增长自己内力,并传授了上乘的内功吐纳心法。

伍子胥甚觉过意不去,随即倒身下拜:“古人云‘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前辈大恩,伍某决不敢‘一声相谢’便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伍子胥愿拜前辈为师,待报完父兄之仇,定与前辈结草为庐,终身相侍左右。”

黄石公忙道:“公子差矣,在下区区之劳,公子切勿挂於心间。为徒之事,万万不可。若公子能以兄弟相称,已是在下之幸。”

伍子胥急忙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大哥——”

伍子胥泪水涔涔,久久跪地不起。

黄石公扶起伍子胥:“兄弟请起,为兄要尽快调整气血。否则,内功将废大半。”

说着盘坐崖顶树下,面东吐纳,练三元混一法。

那知上甲元、下甲元为一体后,天灵地气却与中甲元人体之气始终不能相合。黄石公大汗淋漓,周身白雾渐渐地淡散。

伍子胥见状大惊失色。

这一切都是黄石公为自己大耗真元所致,使天灵地气不能与本身真气相融,自己却束手无策。

当此紧要关头,倏见一条人影腋下挟着一人在山凹下出现,直奔山崖而来。

其速度之快犹如电闪雷奔,伍子胥看清此人即是出手救其爱子的黑衣老者。

当见此人顷刻间便到黄石公身后,放下腋下伍宾。两脚旋转,踩“坤”托“乾”走“坎”位,跃“离”位。双臂大开大阖,陡然凝神,气沉丹田,双掌猛然相翻。

一根红色烟柱从掌心飞出,直射黄石公督脉命门。

黄石公身体微微一阵颤抖,只见黄石公周围的淡雾已变成金光。地气与天灵立刻和其体内的中甲元合而为一,一束五彩虹光从黄石公任脉“气海”穴源源流入体内。约两柱香时间,黄石公慢慢睁开双目,轻声道:“兄弟救了黄某一命,黄某……”

黑衣老者恭敬道:“主人於我有救命树德大恩,当年若不是主人,陈某早已尸埋荒山,岂有今日。”

黄石公正色道:“以你武功内力决不在我之下,日后你我不可主仆相称。”

言罢招手喊伍子胥:“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

用手指黑衣老者道:“这位便是二十年前名震天下武林的千手佛—陈音。”

伍子胥闻言目瞪口呆,他知道黑衣老者决非一般江湖豪客,却未想到竟是数十年前名震八荒的人物。

於是恭手道:“晚辈伍子胥久仰陈前辈,一谢前辈援手救子之情,二谢前辈解我恩公之险。”

陈音连忙道:“区区之劳、不足挂齿”。

说罢,向黄石公看去,眼中尽是疑惑。

黄石公哈哈大笑:“陈音,这位是神龙怪客孙武义弟,楚太师伍奢次子伍子胥。”

地上的小孩连蹦带跳地扑进伍子胥怀里:“爹爹,我要妈妈……”

陈音一恭手:“伍公子,刚才礼数不周,请多多原谅。”

伍子胥感激地说:“前辈说哪里话,前辈义救我父子生命,大恩不敢言谢。宾儿,快拜谢前辈救命之恩。”说着令伍宾叩拜。

黄石公笑道:“慢着,常言道‘拣日不如碰日’。今日我等有缘,不如义结金兰。岂不省了许多要说的话。”

伍子胥心中大喜,陈音更是无话可说,三人当下结为兄弟。陈音排名第二,伍子胥为三弟。

陈音转身对伍子胥笑道:“三弟,大哥乃通玄之人。宾儿实在是武林千古奇才,我和大哥欲收宾儿为徒,不知三弟意下如何?”

伍子胥初见陈音携爱子而来,心中悲愤稍解。现见两位兄长收爱子为徒,心中甚是高兴,他为爱子有这两位武林异人的兄长做师父,感到异常欣慰。

岂知正在兴奋之际。突然头顶一声怪啸,一只白猿从树上陨石般而降,前面双爪抓住毫无戒备的伍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下左面千丈悬崖。

伍子胥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所惊呆。

他怎么也想不到,经过九死一生的爱子,未死在仇人手中,却亡在这畜牲爪下。

伍子胥此时肝胆俱裂,愤怒难抑,拔剑诛杀白猿,欲为爱子报仇。那知白猿窜、跃、蹦、落俨然一派高手风范。

伍子胥剑术虽精,若想在瞬间诛杀白猿,决非易事。

伍子胥度势、掌剑齐发,顿时周围树倒石飞,尘土飞扬。

突然一声箫响,划破长空,箫声在悬崖间久久回荡。白猿闻箫之

声,探出左前爪径袭伍子胥右肋,伍子胥侧身让过,长剑顺势疾削猿爪。

岂知白猿骤然前跃,欲赴悬崖。

伍子胥纵身横剑阻拦,白猿前奔受阻,霍然纵身窜息於崖顶大树之上。伍子胥随手掷出手中长剑,飞射树上白猿。

白猿未等长剑飞到,一个筋斗,已从树侧坠落悬崖。

伍子胥此时内力已非同小可,一掷之力何止千钧。“日月剑”竟然切断碗口粗的树干与树叶一同坠落於地。

伍子胥此时已神疲形悴,恍如痴状,面部的肌肉显示无限的痛苦。

这时,黄石公右手拿着伏羲箫微笑着向他走来。伍子胥霎然有种说不出的跷蹊涌上心间,望着黄、陈两人疑窦满腹讷讷道:“这——这白猿、是……。”

黄石公微笑道:“兄弟放心,宾儿无恙。白猿随我十数年,极通人性。”

说着走近站在崖边的伍子胥,指着对面山崖壁间的一棵树:“兄弟请看。”

伍子胥顺指望去,只见对面崖间的一棵松树下露出一个洞口。一只白猿用前爪,掀开遮掩崖壁间洞口的野藤绿叶。

伍宾那幼童声音从洞内传出:“爹爹——我怕……我不……”

伍子胥脸上愁云顿去,绽出笑容:“这白猿,原来是兄长所豢养。”

陈音道:“三弟,这白猿,就是一般武林高手亦非其敌。”

伍子胥激奋地向黄、陈躬身道:“两位兄长,我伍氏满门血海深仇,我伍子胥必报,宾儿拜托了。”

黄石公:“兄弟不必如此,我兄弟两人定当倾其全力哺养宾儿、将平生所学倾囊而授。兄弟你前程远大,放心去吧。”

伍子胥凄然道:“小弟才智武功平平,只怕负了兄长厚望。仇家如此凶悍,倘若此仇遥遥而无报期,只盼宾儿学成艺后,来偿父愿。”

陈音陡然厉声道:“兄弟差矣,刚才大哥踩两仪、顺太极、托日月、为贤弟输了真元精血,那是最耗功力的。

当年我邪念缠心,自不量力,挑战天下英雄,被鬼谷子的“飞钳爪”所伤。

大哥为我炼丹疗伤,即用此法为我推宫换血,险些武功尽失而丧命。贤弟,你吸口丹田气就知道了。再说,天下武功,岂能胜‘道’”。

伍子胥依言吸了口丹田气,立刻感到一股刚阳罡气在体内顺着经络蠕动。伍子胥一伸右手,体内滚动的内气仿佛要从手中十指尖迸射出。

当即想到刚才与白猿相搏时,那树倒石飞的掌势。只是诛猿心切,未加注意,此时经陈音提及,伍子胥顿悟其理。一股无以言谢的激情倏地涌上心间。

伍子胥立时停止运气,“扑嗵”一声跪在黄石公脚下:“大哥——”

泪如涌泉,泪水刷刷地随着两腮而淌,久久跪地不起。

黄石公亲切地:“贤弟请起。”

一股无形内力托起伍子胥,继道:“恩义固然可贵,性德更称大道。贤弟乃性德中人。切不可为区区小义,铭记於心而废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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