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狼啸惊魂
森林里的风越来越冷,吹得树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我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刚才被影貘抓伤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周围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得找点草药敷上。”老石的影子在我脚边提醒道,“影貘的爪子有毒,不处理会发炎的。”
我点点头,放慢脚步在林间搜寻。老石告诉我,长白山里有种叫“雪参”的草药,叶子呈锯齿状,根茎雪白,能解百毒。这种草药通常生长在背阴的山坡上,喜欢依附在岩石缝隙里。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我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上发现了几株雪参。它们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根部从岩石缝里探出来,像一个个小小的白萝卜。
“就是这个!”老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快挖出来,嚼碎了敷在伤口上。”
我小心翼翼地用登山镐撬开岩石,将雪参连根拔起。雪参的根茎果然雪白如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我将根茎嚼碎,忍着苦涩的味道,敷在手臂的伤口上,顿时感觉一阵清凉,疼痛减轻了不少。
就在我准备起身时,山坡下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紧接着是树枝断裂的声音。我探头往下一看,只见七八只体型庞大的狼正站在山坡下,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我。
“是守山狼!”老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守山狼的体型比普通的狼大上一圈,毛色呈灰白色,与周围的雪地融为一体。它们的额头上都有一块黑色的印记,形状像是简化的符文,这应该就是被结界保护的标志。
“它们好像不是来帮我们的。”我握紧了手中的登山镐,心脏怦怦直跳。守山狼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善意,反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像是把我当成了入侵者。
一只体型最大的守山狼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狼啸。其他的狼立刻做出了攻击的姿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不好!它们要攻击了!”老石大喊道,“快往山顶跑!那里地势险要,它们不敢轻易靠近!”
我转身就往山顶爬,山坡陡峭湿滑,我好几次都差点滑倒。身后传来守山狼的咆哮声,它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甚至能感觉到它们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后颈上。
爬到山顶时,我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山顶上只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守山狼们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一步步向我逼近。
领头的守山狼停下脚步,盯着我的手臂,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我这才注意到,敷在伤口上的雪参汁液已经变成了黑色,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它们是被影貘的毒性吸引过来的。”老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白,“守山狼对邪祟的气息非常敏感,它们把你当成了被邪祟附身的人。”
我连忙撕下衣角,将手臂上的雪参残渣擦掉,露出红肿的伤口。“我没有被附身!”我大喊道,希望它们能明白我的意思。
但守山狼显然不相信我,领头的狼猛地扑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直咬我的喉咙。我下意识地用登山镐去挡,狼嘴狠狠咬在镐头上,发出“咔嚓”的响声。
我趁机一脚踹在狼的肚子上,将它踹开。但其他的狼立刻扑了上来,我只能挥舞着登山镐,拼命地抵抗。守山狼的动作非常敏捷,它们的爪子和牙齿都异常锋利,我的衣服很快就被撕开了几道口子,身上添了不少伤口。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怀里的玉佩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青光。守山狼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纷纷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我怀里的玉佩。
“是玉佩的力量!”老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它们能感觉到玉佩的正气,不敢轻易靠近!”
我趁机喘息了几口,紧紧握住怀里的玉佩。青光越来越亮,守山狼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开始缓缓后退。
领头的守山狼不甘心地低吼了几声,最终还是带着其他的狼转身离开了,消失在黑暗的森林里。
我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它们为什么会攻击我们?”我不解地问道,“周教授不是说它们是对付邪祟的吗?”老石的影子在我脚边转了转:“可能是因为你身上有影貘的毒性,让它们误以为你是邪祟。也有可能……”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结界的力量减弱了,它们的意识受到了影响。”
我心里一沉,如果结界的力量真的减弱了,那意味着更多的邪祟可能会突破束缚,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我站起身,望着远处的长白山主峰,“必须在血月之夜前赶到完颜阿骨打的墓。”
从山顶下来后,我们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脊往前走。山脊两旁是陡峭的悬崖,深不见底,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面的山脊突然断了,形成一个宽约三米的缺口。缺口下面是漆黑的深渊,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过不去了。”我皱起眉头,心里有些沮丧。
老石的影子飘到缺口边,仔细观察了一番:“别急,你看那边。”他指着缺口对面的一棵松树,“那棵树的树枝伸到了这边,也许可以抓住树枝荡过去。”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根粗壮的树枝从对面的松树伸过来,离这边大约有一米远。但树枝看起来并不是很结实,不知道能不能承受我的重量。
“只能试试了。”我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然后猛地向前冲,纵身一跃,抓住了那根树枝。
树枝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弯曲了下去。我感觉身体在空中荡了一下,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对面的山脊跳去。
“砰”的一声,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幸好地上有厚厚的积雪,缓冲了一下,没有受伤。
我刚站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那根树枝掉进了深渊,发出一阵长长的回响。
“好险!”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嘶鸣声,是影貘!我抬头望去,只见玄夜正站在不远处的山脊上,影貘蹲在他的肩膀上,冲着我发出挑衅的嘶鸣。
“我们又见面了。”玄夜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看来你运气不错,竟然能从守山狼的嘴里逃出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握紧了手中的登山镐,警惕地看着他。
“很简单。”玄夜说道,“把周教授的笔记本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和苏晴都活下去。否则,你们都会成为守护神的祭品。”
“你别想!”我愤怒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玄夜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吹了声口哨,影貘立刻像道银光般射向我。我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影貘的攻击,挥舞着登山镐砸向它。影貘灵活地躲开,又一次冲了上来。
就在我和影貘缠斗的时候,玄夜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地上。液体一接触到雪地,立刻冒出阵阵黑烟,黑烟中传来无数凄厉的惨叫声,像是有无数冤魂在挣扎。
“这是养魂狱里的怨气精华。”老石的声音里带着恐惧,“他想召唤更多的邪祟!”黑烟中渐渐凝聚出一个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它们的身体由黑烟组成,眼睛里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发出刺耳的嘶吼声。
“去吧,把他抓过来。”玄夜指着我,对那些黑烟组成的邪祟说道。
邪祟们立刻向我扑来,它们的身体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我只能不断地挥舞着登山镐,抵抗着邪祟和影貘的双重攻击,渐渐落入了下风。
就在这时,我的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印记的颜色变得漆黑,像是要渗进骨头里。我疼得眼前发黑,手中的登山镐掉在了地上。
“抓住他!”玄夜大喊道,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只邪祟趁机扑了上来,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身体。它的身体冰冷刺骨,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一点点吸走。影貘也扑了上来,用爪子抓住了我的肩膀,尖利的爪子刺进了我的皮肉里。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难道我就要这样死在这里了吗?苏晴还在等着我,完颜阿骨打的墓还没有找到,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就在这时,怀里的玉佩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青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青光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将我护在里面。邪祟和影貘被青光弹开,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玄夜也被青光逼得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怎么可能?这玉佩的力量怎么会突然增强?”
防护罩内,我的身体开始发生奇怪的变化。手臂上的印记发出一阵柔和的红光,与玉佩的青光交织在一起。我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体里涌出来,之前的疲惫和疼痛一扫而空。“这是……”我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在青光和红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是印记和玉佩的力量结合了!”老石的声音里带着激动,“你的血脉正在被激活!”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纵身一跃,跳出了防护罩。影貘再次扑来,我伸出手,轻易地就抓住了它的脖子。影貘在我的手中拼命挣扎,发出惊恐的嘶鸣声。
“玄夜,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看着玄夜,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坚定。
玄夜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大。他转身就跑,想要逃离这里。“想跑?没那么容易!”我冷哼一声,将影貘扔向玄夜。影貘在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狠狠地撞在了玄夜的背上。
玄夜被撞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我冲上前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将他死死地按住。“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玄夜挣扎着说道,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守护神很快就会苏醒,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被黑暗笼罩,你们谁也逃不掉!”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我冷冷地说道,“我会找到完颜阿骨打的墓,彻底解除诅咒,让你和你的守护神永远消失!”
我从玄夜的身上搜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里面装着一些奇怪的粉末,散发着一股腥臭味。“这是什么?”我问道。
老石的影子飘过来,闻了闻盒子里的粉末:“是蚀骨蝇的虫卵粉末,只要遇到血液就会孵化。没想到他竟然还带着这个。”
我将盒子扔进深渊,然后将玄夜绑在一棵树上,用登山镐撬开他的嘴,将剩下的雪参根茎塞了进去。“这东西能暂时压制你的力量,让你好好反省一下。”
玄夜愤怒地瞪着我,却无法说话。我不再理会他,转身向长白山主峰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些黑烟组成的邪祟已经消失不见,玉佩的青光也渐渐暗淡下去。我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但手臂上的印记依然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像是在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们离完颜阿骨打的墓越来越近了。”老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血月之夜还有两天,我们一定能赶到。”
我点点头,望着远处的长白山主峰,它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我们的到来。我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我都会坚持下去,直到找到真相,解除诅咒的那一天。
月光下,我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长白山主峰走去。我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老石的影子紧紧跟在旁边。我们的前方,是未知的黑暗和希望的光芒,但我知道,胜利一定属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