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阅：第7章 我想了很多事

可能是因为想法不一的问题，从小就不愿意看到很幸苦的那群人，我能看到很多，即使这可能只是臆想。车站口张罗着去往各地的司机，导游，街边挑着担子嘴上吆喝着卖菜眼睛却注意城管的菜农，我很愿意去帮他们一下，可是自己也力所不及。

算一笔账，有些老人会早起从大老远的村子背着几把昨天夜里已经捆扎好的青菜瓜果赶晨拿到市集，如果是城市，那想必会得到一个不错的价格，消费水平不一，镇上每天都会有很多这样的老人，或是，中年人，多是妇女，鲜有男性，她们摆上所有的农产品，以最好的结果，全部得价卖出，也便是不存在赠送，折扣，多一点的会上百，那也算是一笔不错的收入，很多老年人则不然，即便以这样的得价，每天也就二三十，而她们付出的，可能是为了省下五块钱的车费带来的长途跋涉，再省下五块早餐的饥肠辘辘，更有甚，午晚尚此，直至归途。而这些，还是在最好的得价之下，我只想以“坚持”说服我自己，说服我明白，理解他们的行为，老人家能吃苦，她们能快乐，最大的快乐应是回到家时为孙儿带回去的那一捧糖果。

七月份，暑假回家，给家里建房连带装修的匠人正在进行收尾工作，他们都是比朴素还普通的工作者，烈日下，风雨里，不停歇，黝黑的皮肤，短平满是灰浆的头发，张开嘴笑，露出一排泛黄的牙齿，根部充满牙结石，或是牙齿之际缝隙很大。家里是五层，最后一层贴砖，伯伯让我给他送一盒瓷砖，因为是在高架上的缘故，不方便上上下下。镇上的装修防护做得不比其他地方的的好，只是简简单单的架子搭起来，作出宽约一米五的高台，伯伯五十多岁，我给他递过瓷砖时，他正好在贴顶楼，说实话，没习惯之前我不敢往下看，因为晕厥，或说恐高。架子上的他就像站在一根没有靠背的二十米高的长凳上，我想到很多，归根结底一个字，怕，我想和他说点注意的话都会担心他分神，好在也算是安全的做完这些工作，当晚喝了点酒，他的脸红扑扑，老爹把最后的账结了，尾款一共八万，四个人，一人两万，他拿着两万数了两遍，我清楚的记得他笑红的脸，布满褶子，一口黄牙，满头汗珠吧啦着说着模糊不清的酒话，这一幕是我第一次能真正感受到金钱是有分量的，其实在这里我本想换成“金钱的重量”或是“金钱的分量”，掂量再三，后两个名词的名词完全不足以表达出那份“沉重”。

刚才刷微博看到一篇关于生活的态度，图片里运送西瓜的商贩，由于我没有看到的属于他自己的原因，西瓜落了一地，堆积了很长很厚一端高速路，瓜哥在西瓜堆里，坐在路栏上啃着瓜，他们让人拍下并让更多的人熟知，首当其冲该是大家喜欢看热闹，很多人它当作一种笑话在看，部分人会说他客观，我相信也会有很多人跟我一样，能看出那份无奈，我没有尝过甜汁与泪水交融的味道，可我相信，那天的他，尝了不少。

最后一件，去年五一，和朋友约好了去长沙，四个人，和我同行的算是个妹妹，我俩先到，不得不在站前等后两人，闲来无事，避免尴尬冷场，就邀请她四处走逛看看，不到拐角处有一个看似比我还小一两岁的姑娘跪着，这里我不敢用“乞讨”，想说寻求帮助，内容当然不会记得只字不差，大意是由于各种原因，钱没了，想跟大家求帮助得到点钱吃点东西再回家，这种“学生”我以前也见过，在我高三那时，广场旁边，那时我赶着买完生活用品去上网，对那个女孩我徘徊了三次，首先是我看着她，我掏出了钱，我只有一张一百的，显然不方便让她找零，我加快脚步进了超市，买完了东西，我快速走过她，在网吧没位和要不要给她几块的两件事头脑风暴，走到网吧楼牌下，网吧抢位输了，我摸着我仅剩的七十五块，我知道我只能给出零头，不然我担心我在这跪着的时候没人给我零头，我再次到她面前，掏出了五块，舍不得给，这又不是停留之地，加快脚步又进了超市，这次是避难，我当时会纠结是有原因的，因为我没钱，又是很长的一段风暴，最后再次决定要给，长痛不如短痛，我以最快的速度走到她面前，弯腰放在她面前，跑开，有点像是初恋里男生第一次害羞的送了女孩玫瑰。我甚至没能听见她的谢谢。这一次我更加纠结，第一我没钱，第二，旁边还带着不是无话不谈的小妹妹，我纠结他会有更多的想法，在积极的想法面前我宁愿她觉得我在装腔作势，因为我不善于听到别人对我的好，因为我不好。我说要不要给她几块，她说，你就不怕我姐知道你在这给一个陌生女孩钱吗？我说吧，女孩的脑洞我永远想不到。我说，我开玩笑的，走吧接着逛。拐角另一头有很多卖假烟假酒的，假烟我一眼能看出来，假酒是我根据烟的定位推测的，我能想象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段不会有很好的东西，但也不曾想都是假东西，当然，至少卤水应该是真的，鸡蛋就不知道了。我们十点多到站，大概逛了快一个小时，才听到他们说进站了，走过去站口时我仍是想着那行字，说想那个女孩其实也可以，只不过会影响到我所想表达的想法，妹妹说，你就不怕她是骗子吗，我不懂回答，笑了笑，把身上杂七杂八的零钱都给了，

“就算她是也没关系，至少我现在不会想着，走”

其实，每当看到这种我都想过他们会不会是骗子，都是闪念，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她是骗子，那也是她的道德人品不及格，关于我，做法只是AB两个选项，没有第三个是否需要辨别，她骗到我散碎的几块对她来说可能是种挫败，失望，如果她不是，虽然几块钱他不能做到什么，可初心也只是为了让她能得到一丝慰藉而已，对我来说，无论她是谁，我都已力己之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