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几段故事
当晚,林子豪组局叫上朋友吃吃喝喝,手头阔绰的胖福也到场,满算着他会仗着长兄心怀,慷慨解囊,为大家的点单增添不少信心。不料酒局过半,胖福接完电话,匆忙离场,人群里瞬间苦恼,加酒消愁,老板开心得像看到胖福进场的大家。
号称从不喝酒的阿金,酒精上头,撸袖子卷库管,踩在桌子上猜码划拳。黄确不胜酒力与游戏,面前堆满积攒下的酒瓶。林子豪伸手准备拿走一瓶,被他的坚决制止,红着脸挤回眼角的苦水:
“没事,我能喝。”
两点以后,只剩林子豪、阿金、黄确与华哥。喝完最后一瓶,转到网吧过夜。
刚入座,确“乌拉乌拉”吐了一堆,面色灰白,全身颤抖,抓住林的手臂,
“豪,我不行了,带我去医院。”
言简意赅,华哥骑车,三人赶往医院。
“酒精过敏了,打两瓶就好。”
医生开了单子,输液。确苦喊发冷,林子豪脱下自己的短袖给他套上,自己去缴费办住院。
连通住院部和门诊大楼的道路没有灯光,路边往后一点,就是停尸房。林子豪隐隐约约能看到黑暗中的小房子,能清晰的想起早晨躺在路边的少年,与他一样,都没穿上衣。心中发毛,轻声加快脚步,害怕将他吵醒,再去给这个可爱的地方添乱。
林子豪亦是半麻醉状态,不能清楚的记得当晚的事。醒来时,自己睡在大厅长凳上,周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面前一个小孩正诧异的看着只有拖鞋短裤油头垢面的自己。
病房中,确已然没事了,吹着空调,裹在被子里,熟睡着,很安静,仅露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像极了一个可爱的稚嫩小孩。林子豪预感他自然醒来之后会伸展一个舒筋活络的懒腰,缓缓的问向子豪:
“你是不是吃早餐回来了?”
为防止这恐怖的想法上演,林猛然掀开他的被子,给了他一巴掌,
“妈的,起了。”
确揉搓着睡眼。
“嗯~,几点了?”
“不懂,衣服给我。”
确不赶不忙的从屁股下抽出林的短袖。
而后的一段时间里,林子豪与阿金开始无休止的通宵上网,阿金在网吧附近租了个单间,供白天睡觉。
期间,除去晚上的无比亢奋,两人脑中只有两句话。
清晨离开网吧,拖着疲惫的身子夹杂沉重的负罪感,
“太累了,太难受了,再玩游戏,我是孙子。”
晚上离开住所,思路清晰,身体轻快。
“走!”
一直到半个月后,两人支撑不住,快三点时,林在网吧睡着,七点,被网吧的音乐叫醒,旁边没人,电脑黑屏,掏兜未见手机。
第一反应时阿金带走了,到住所敲门。
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阿金努力撑着季度疲乏的样子。
“刚睡下一会。”
林:“手机呢,给我。”
金:“我给你了啊。”
林:“你什么时候给的?”
金:“昨晚啊,我拿给你,让你放好,你‘嗯’了一声。”
林:“什么东西啊,我只记得我睡前放兜了,你什么时候拿的?”
金:“快四点吧,你睡着后我也睡着了,手机在桌面,醒来就没有了,拿了你的打电话,关机,肯定是被偷了,然后就把你的给了你,让你放好。”
林:“我没印象,也不记得你和我说话了。”
金:“你他妈睡懵了。”
林子豪沉思了会,阿金轻声问他,
“你手机呢?”
林抬头看他一眼,恍然明白。
“操!”
隔着门框,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