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间:奎木狼:第19章 怪事连连 梦笔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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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怪事连连 梦笔生花

隔天中午,奎木狼趁午休时间赶回宿舍,时不我待地给杂货铺开了门。

下午的课,要一个时辰后才开始,奎木狼是不可能白白让这一个时辰就这样荒废过去的。

今天中午的生意马马虎虎,但只要有的赚就好。

奎木狼刚给几个男孩子算好了几个本子的价钱,就看到凌子纨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她好像并不想买东西,只是站在那几个男生旁边,眸光透过黄色水晶镜,把他们几个目送走了而已。

奎木狼赶紧环顾一下杂货铺,正好现在只剩他们两个,再没其他人。

“子纨同学,又来买手帕?”

凌子纨把黄色眼镜稍微向下拉了一点,有些戏弄似的看着奎木狼,道:“你是不是,一直有事要问我?”

“呃……”

奎木狼本来还想着怎么切入话题,这下好了,也不用再兜圈子,便道:“确实有事。敢问,麟泽谷的两位老前辈,如今安好吗?”

凌子纨一怔,问:“哪两个老前辈?”

奎木狼脸上有点变颜变色,道:“就是甄、甄达琏和郑暻仁……”

能完整地说出这俩名字,奎木狼觉得自己用了很大毅力。

谁知,凌子纨哈哈笑了起来,道:“他们两个好着呢,什么都不用操心,颐养天年啦。”

“那就好。”

奎木狼听了凌子纨的答复,果然和鬼金羊之前告诉他的没有出入,这次是真的放心了。他突然觉得眼眶有些酸胀,便微微低下了头。

“欸?!你打听他们两位干什么?”凌子纨警觉起来。

奎木狼长叹一声,情真意切道:“我很小的时候,遇到过坏人欺负,是这两位老前辈帮我赶走了坏人。那天听你说起,你是麟泽谷的人,所以才想问问他们的近况。”

这半真半假的话,并没有引起凌子纨的怀疑,她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虽然你惦记他们,但他们可不一定记得你哦。”

“当然,我一个无名小卒……”

“我师伯还是少主的时候,就爱打抱不平。像你这样的人,他不知道救过多少个呢。”

“你师伯?”

“是啊。你说的甄达琏前辈,就是我师父的师兄。而且,他可是我们麟泽谷创立至今,唯一当过少主的人!”

凌子纨说着,满眼的崇敬和向往。然后提起了胸前的一枚吊坠,朝奎木狼晃了晃,道:“看见没有,这个东西就是他传给我的。这原本是我们麟泽谷的暗器,别人用的都叫‘兰铜’,只有少主用的叫‘剪雪兰铜’,很漂亮吧?”

这枚吊坠为白铜所制,通体银白,雕镂着兰草一类的纹样,圆圆的,大小很像铜钱。而且,这个圆圆的吊坠最外围还镶了一圈薄厚适中的木框,看材质好像是紫檀木。

奎木狼向前探了探头,仔细盯着这个颇具传承意味的吊坠,遥想起过往种种,心下百感交集。

凌子纨看他一副深沉凝重的样子,不禁奇怪:“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奎木狼收回思绪,又问,“那郑前辈呢?肯定也有不少英雄事迹吧。”

“噗哈哈哈……”

凌子纨突然捧腹大笑,摇摇头道:“他的事迹,我一时半会儿可说不完,等我有兴致的时候再讲吧。”

她转身朝杂货铺门口走了几步,却突然想起什么,停住了脚步转身回头,对奎木狼道:“对了,以后你要是再想听我和酥酥说话,大可直接站出来,不用躲躲藏藏的。既然你是酥酥的朋友,那今后就是我凌子纨的朋友,都是自己人!”

说完,凌子纨轻轻推了一下她的黄色眼镜,便扬长而去。

奎木狼只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塞住了好大一颗鸡蛋,咽不下也吐不出。

算了算了,念在她是自己四舍五入的晚辈,不计较了、不计较了……

奎木狼顺了顺自己的胸脯,继续忙碌起来。

天气越来越温暖,书院里的花花草草也渐渐繁茂起来,前院小池塘里的水也越来越高。

奎木狼当着杂货铺小老板的时候,也没忘记兼职着杂役的工作。每天修剪修剪枝丫,打扫打扫马厩,再就是擦擦对面系马亭里的石桌石凳。虽然琐碎,但也惬意。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一个下午,奎木狼碰巧赶上了一次小茶话会。

原来,这天下午书院没课,郑寒酥和凌子纨没有回家,而是在杂货铺对面的系马亭里面边吃花生边聊天。她俩刚坐下没多久,姜若弦也抱着一坛好喝的,加入了她们。

奎木狼正好闲着,便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杂货铺门口的合欢树下,还不忘拿个蒲扇遮阳。他一边赏春,一边听三个女孩子说话。

如果换了凡人,这个距离根本啥也听不清,但好在天将星君的耳力没有被封。这个时候用来听热闹,最好不过了。

只听凌子纨道:“这是什么酒?”

姜若弦道:“不是酒,这是薄荷玫瑰露,清热养颜的。”

凌子纨听后,似乎是往杂货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小声道:“不是从郎幸运那里买的吧?”

一阵甜笑声响起,应该是郑寒酥的声音。

姜若弦“啧”了一声:“当然不是!他铺子里的饮品,都掺了水,我才不买呢。”

奎木狼手中的蒲扇差点砸到他的脚面。

之前鬼金羊带给他的琼浆玉液,他确确实实掺水卖了,可他也不想这样啊。一共就那么几小坛,不然他堂堂一个星君,岂会不顾身份去当奸商。况且根本也没有掺多少水,这些凡人学生又没喝过真正的天庭仙饮,他原以为肯定是神不知鬼不觉。

奎木狼后背一阵阵发凉,他也不明白姜若弦是怎么发现的。

郑寒酥笑了笑,道:“辛苦若弦了。”

然后,郑寒酥把这坛薄荷玫瑰露,倒在了三只水碗中,又分给了姜若弦和凌子纨。

姜若弦端着碗,对凌子纨郑重道:“子纨,我、我向你道歉。”

凌子纨皱了下眉:“好端端的,这是干什么?”

姜若弦又道:“你刚来书院的时候,我差点听信谣言,以为你是女魔头,还让酥酥他们离你远一点……哎,都怪我一时大意,总之,以后我再也不会犯这种错了。”

“等一下,等一下。”凌子纨没搞懂,“什么谣言?有谣言说我是女魔头?”

姜若弦道:“对啊,夺笋琴魔,说的就是你。”

凌子纨当即呆住,黄色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郑寒酥道:“子纨,你来书院之前不是在红杏斋和桃李春风,抢过一盘笋吗?然后,你就有了个‘夺笋琴魔’的外号,潭州城里就这么传开了。”

凌子纨的神情从震惊慢慢转为了狂喜,她仿佛是刚从迷路的幽暗小巷中走出来,就迎头遇到了一场从天而降的花雨一般,无比幸福。

“哈哈哈哈哈哈哈,夺笋琴魔!这个称呼好威风,配得上我,配得上!”

笑过之后,凌子纨也端起碗,对姜若弦道:“若弦,以后这种事情,可不要再瞒着我了。什么嘛,我自己的江湖贺号,我倒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你该罚!”

“好!”

姜若弦和凌子纨碰了下碗,然后将玫瑰露一饮而尽,凌子纨也笑呵呵地喝干了碗底。

姑娘们的花生壳渐渐堆成了小山堆,凌子纨忽然想起什么。

她对郑寒酥和姜若弦道:“我最近,发现了一个怪事。”

郑寒酥和姜若弦道:“什么怪事?”

凌子纨摘下黄色水晶镜,指着镜片,道:“我的眼镜,最近总是被莫名其妙地擦干净了,那可是我每次费好大劲才涂均匀的颜色,气死我了!”

姜若弦疑惑道:“涂颜色?这不本来就是明黄色吗?”

凌子纨道:“不是啊,我这副眼镜,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透明水晶。是我自己觉得差点韵味,才用颜料涂成了明黄色。”

说着,凌子纨从荷包里掏出一只和手指差不多长短粗细的小竹棒,道:“这里面是一种特制的颜料,一头有细细的毛刷,专门涂在水晶、琉璃这种材质上用的。”

奎木狼得知了这个真相,无语都不知该从何“无”起。

郑寒酥接过小竹棒看了看,道:“那子纨,你的眼睛……?”

凌子纨笑笑:“就知道你们会以为我有眼疾,放心吧,我眼睛好得很。”

“啊?”姜若弦歪歪头,“我们还以为你眼睛有问题,一直都不好意思问呢。”

郑寒酥笑道:“这下终于搞清楚了,子纨,你的品味很独特嘛。”

“那是。”凌子纨想了想,又道,“不止眼镜有问题,还有我的书箱,最近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干净了,可我明明没有清理过啊。而且,之前我扔进去几条用脏了的手帕,也不知道被谁洗好了,还香喷喷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书箱口。”

奎木狼听着,也不免觉得奇怪,心想整个书院就他一个杂役,谁会闲得没事干去给同学打杂。

姜若弦脑子快,话也快,便道:“会不会是你的书箱本来就很干净啊,你记错了而已?”

凌子纨道:“不可能!我的书箱虽然不能算很脏,但绝对离干净整洁差得好远,不可能记错。再说了,如果我记错,那眼镜和洗干净的手帕怎么解释?”

姜若弦道:“这个,你没有梦游的毛病吧?”

凌子纨急道:“胡说!”

郑寒酥忽然眼前闪过一丝灵光,道:“子纨,你刚才说,手帕是香的,能让我闻闻吗?”

凌子纨连连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条,递给郑寒酥,道:“正好我带了一条。”

郑寒酥将这条手帕捧在鼻子前,轻嗅了两下,眉头一跳,道:“这是我家的香料。”

“你家的?!”

凌子纨和姜若弦一齐惊呼。

郑寒酥又仔细闻了闻,道:“错不了,这款香名为‘梦笔生花’,里面有胡椒的辛辣香气,而且还有小豆蔻的味道。除了我家九月桂,整个潭州没有其他香料铺同时用胡椒和小豆蔻合香。”

凌子纨知道,郑寒酥家的香料铺“九月桂”在潭州香界数一数二,既然她说是,那就一定是。

姜若弦又道:“那这个‘梦笔生花’,买的人多不多?”

郑寒酥摇摇头:“虽然我个人还是挺看好这款香的,可是这个香的要价不低,再加上香气不是普通人会喜欢的那种,所以一年到头也卖不出几盒。”

凌子纨问:“酥酥,那你记不记得,最近一次买这种香料的,是什么人?”

郑寒酥回忆片刻,道:“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李知府家的丫鬟,茗儿。”

姜若弦抢道:“李知府家?那很明显跟李梦旸脱不了干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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