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了：第2章 第一个死的人

洛队带着他的组员急忙忙的走进小巷口，在昏昏暗暗时不时的有几级台阶的巷子里穿梭了一会，不久后在一栋五层的老建筑面前停了下来，这时候楼梯口也围了不小的一圈人，好在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半小时前已经到了，把围观的群众隔离在楼道口西侧另一栋楼的檐廊下，这才没有妨碍工作人员进一步的工作。

派出所所长见刑警队的人来了连忙从三楼跑了下来，一边寒暄一边让洛队先行。

“你是说死了个人，但好像是自杀？又好像不是？”洛队说着站住了脚，两眼醺醺的看着老刘，后面紧跟着的组员，由于脚步不慢，这一停倒让几个冷不丁的磕碰在了一起。

“对，一个人吊在客厅房顶原来垂下来安装吊扇的钢筋上，绳子的另一头远远的系在厨房里的墙洞里，也就是墙上。”

“死者脚下有没有凳子之类的垫脚用的东西？”

洛队说着又继续爬了几步楼梯，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死者家门口。

“没有，我就是看着死者脚下什么都没有，才第一时间没有进去，紧急退了出来，慌忙给你们打了电话。哦对了，我仿佛进门一刹那还看见他的眼睛是微睁开的，但当我眨巴眼睛想看的更清楚些的时候，清清楚楚的又看着死者的眼睛完全闭合着，就吊在那，一动不动的。”

说着，老刘手指了指死者，又觉有些忌讳什么，连忙把手放了下来，心里默默念道“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洛队站在门外看了眼室内的环境，又转头看了看老刘，见他脸色不太好，许是这种场面少见，心里犯怵，便叫他先到一旁，这时跟着洛队来的人，纷纷进入室内了解详细。

洛队又想起那句“自杀”什么的话，连忙又问起来老刘：“老刘，你敢说什么自杀的，这一看不是明明白白的谋杀案吗？”

老刘定了定神，接上了话：“是啊，起初我一进来也是这样想的，但我在你们来之前的半小时里，问了问楼下的邻居，也问问旁边这户，这，就我这身后这一家人，他们都没有听到任何异样的声音，和平常一样，一丝一毫的不一样他们都说不出来。楼下那户住着一个老人和他的保姆，他们只是说，大概在七点半左右听到了几声脚步声，就这样。”

“那是谁一开始报的案？”

“对面那栋楼，也是三楼那户人家，这两家客厅打开窗能相互望着。”

“具体的，说来听听。”

老刘濡湿了几下嘴唇，接着说了下去：“是那家的小男孩，玩小手电，四处照着玩，说是照进对楼这家时，像有个东西吊着那里，晃晃悠悠的，叫他的母亲来看，这一看，倒吓的孩子妈妈连忙捂住了孩子眼睛，瘫倒在沙发上，于是连忙报警，我这才赶了过来。”

“几点报的警，你几点到的？”

“报警时间七点三十八分，我到这里大概十五分钟左右。”

洛队听完，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顿了顿后，接着对老刘说：“你是说，这人被杀的无声无息？还是用把人吊在客厅的方式？七点半还听着有脚步声，大概八分钟后，你们就接到了报警电话？”

“对”老刘也一脸疑惑的说：“还有一点，不知道是不是这中元节快到了，我这心里面总是直打鼓，不知道该说不说。”

“说说看，别整那迷信那一套，看见什么就说，我给你判断判断。”

“我第一眼见死者的时候，不是说我仿佛看见他睁着眼嘛，其实，还有一点，我实在拿不准，我好像不单看见眼睛睁着，我还看见他在笑！”

“什么？笑，死人的笑？”洛队也是汗毛炸开了一样，一丝凉意窜了上来。“老刘啊，你还几年就退了吧，该见过的不该见过的，你也都领会过了，这些吓人的话，你可不许瞎说哈，这马上中元节的，怪瘆人的。”

“是啊，还有三年半就该退了。你个偌大的刑警队队长，也信这些？”

正说着，女组员小朱喊了一声洛队，让洛队进去。

洛队顺手接过门口警卫递过来的鞋套，走了进去，在死者的正下方住了脚，打量着这位据说一小时前还活着的人。

“洛队，看这对脚印。”听着小朱的声音，洛队走近了那把靠椅，一对清晰的脚印子印在椅面上，印记的鞋掌处，有明显的用力往后的磨痕。

但这把椅子，远远的放在客厅的另一端，端端正正的贴墙放着。

“洛队，大致采集的过程已经做完，其他具体的信息得经过生物化验才能知道。椅子上的鞋印初步判断和死者脚穿的这一双吻合。”

“死者死亡时间呢？”

蹲在一旁正在整理采集物的生物鉴定科科员汪一凡答了话：“一个小时左右，不会多于这个时间太久。尸体尚有余温，也没有明显的僵化表现。”

“好，我知道了，你们把东西整理好，叫人把死者拉回去。”洛队说完看了一下手表，对了一下时间，这时候九点还差十一分。

洛队对着椅子站着，此时死者的尸体已经开始慢慢的放下来。洛队主要围绕着那个似有似无的笑展开想象。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一个半小时以前还活着的人，笑着被谋杀了？或者是，笑着上吊了？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可以关联的东西。难道真是老刘见鬼了？洛队刚也仔细的端详了死者的面容，看上去比一般上吊的人，或者说，比一般死者，都要安详的多。死者耳部以下有明显的挫伤，颈部也有不规则的勒痕，这些都符合自杀者。但，一般情况下的凳子，却安安稳稳的放在另一头靠墙处。如果是自杀后有人来拿走凳子放好，那楼下的不可能没听到椅子倒地的轰隆声，如果没有这个人，那就有一个来杀人的人。但，现在看，基本符合自杀。因为，任何情况下，一个人把一个人吊起来，那声响也不会小。哪怕是吊起来一个昏迷的人。这种老建筑楼与楼也好，上下层之间，稍微动静大点，都很难避人耳目。

而一个安详的死者，死的安安静静，怕是过多的挣扎都没有。要不说，老刘会说这好像是一个自杀的人。

洛队想着没个准头，便就走了出来，随手脱下鞋套放进警卫手里的收纳袋里。见老刘还坐在楼梯上，拉起老刘便一起下楼了。

“洛队，想起那个笑我就发毛，我也不知道是真看见了还假看见了，但起初那脸色确还有一丝红色。”

“老刘啊，你也别多想，别到时候给自己整出个心病出来。这案子我也得回去，等信息汇总过来后，才好做判断，但这里疑点颇多啊。至于你看见死者的脸色还有一丝血色，我们法医小汪确定他死亡时间不会太久。”

下的楼来，起先围观的群众已经全部驱离了，洛队扶着老刘小心翼翼的往出口处走去，那个最光亮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