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的在场证明：第4章 第3章：神秘古堡

“斯塔尔兹…医生？”塔布斯镇长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又转而看向我，“雷德菲尔德警官，这位就是想和我们同行的那位医生吗？”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先生，斯塔尔兹医生是城里来的医生，医术高明，是我刚认识不久的一位朋友，她今天临时说想上山里去采一些草药，想搭我们的车。”

“可…可是…”塔布斯镇长有些慌乱，突然插入计划的第三人显然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我见状凑上前去，低声地说：“放心先生，我没把您的事跟她说，到时候她也不会跟我们一起去教会大本营，她只在山里采采药。”

塔布斯听罢再次看了一眼克拉拉，点点头，默许了我的请求。

我跟克拉拉还有镇长此时此刻正站在警局门口等待马车师傅。

我实在拿克拉拉没办法，在我跟她透露了我和镇长的事情后，她缠着我希望能让我想个办法和我一同上山里去，说是想见识见识宗教古堡。今天用了这么离谱的理由，没想到镇长先生居然同意了，也算是走运吧。

“话说回来，斯塔尔兹医生看起来很年轻漂亮啊，不知谈恋爱了没？”只听闻塔布斯镇长突然对克拉拉说出这样一句话。

“啊？我…还没呢，镇长先生，怎么了？”克拉拉被这样一问显得有些惊讶。

“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或许和我儿子挺般配的，我儿子跟你年纪应该差不多…”紧接着，塔布斯镇长像是从衣袖里变魔术拉出来一长串无限折叠的纸般滔滔不绝起来，讲述着他儿子的各个方面，诸如身高，学历，爱好等等。我算是看出来了，面前这位年过半百的中年父亲，在这替子寻妻来了。

听着镇长不顾左右的讲述，克拉拉也只能尴尬地一边笑一边听着，我也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真同情她。

终于，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到警局门口，马车师傅戴着一顶针织帽子，看着有一丝眼熟，好像就是送我跟克拉拉来镇上的那位。

“先生，车到了，我们可以出发了。”我走近镇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长篇演说。

“他最爱吃的也是甜点……噢，这样啊，事不宜迟，那我们走吧。”镇长先是被迫放下前言，随后这样说道。

……

又坐上了这辆马车，不过这次是三个人挤在车厢内，塔布斯镇长占地面积较大，就单独坐的一方，我跟克拉拉则同排坐在一起，与镇长面对着面。

“斯塔尔兹医生，如果可以，我真想让我儿子与你见一面，只可惜啊，那家伙…”塔布斯镇长的话语再次拽起了克拉拉，与克拉拉展开了一番攀谈，我则无聊地望向窗外，希望能早一点到达目的地。

伊诺森特小镇的房屋在逐渐变得稀少时，我就知道我们已经出村了。不一会儿，在明显感受到是在爬坡的路况上，我看到了路边的树木开始变得茂密，我们已经进入森林了。

我就这样望着窗外千篇一律的森林树木，放空大脑了得有十多分钟，这时我感受到旁边克拉拉用手指狠狠戳了我一下。

我立马缓过神来，看向她，只见她一脸可怜地望着我，像是在寻求我的帮助，至于原因嘛——我看向坐在对面的塔布斯镇长，他依然在猛烈输出着。

我朝克拉拉微微一笑，点头向她表明我明白了，就朝镇长开口说：“先生，抱歉打断你一下。”

“啊…什么事？雷德菲尔德警官。”

“我和斯塔尔兹医生都才刚刚到镇上，实在对伊诺森特的宗教风气不是很了解，想着如果能有幸听到镇长先生的讲解就好了。”

说完我看向克拉拉，她的眼神终于恢复了光彩，如果不在这狭窄的车厢内想必她早就跳起来欢呼了，她偷偷地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啊啊，确实是，毕竟雷德菲尔德警官之前还碰见了那样奇怪的事。话说，斯塔尔兹医生知道吗？”塔布斯镇长说完朝我使了个眼色。

“你那天也在现场，对吧？”我假模假样地问克拉拉。

“嗯嗯，是的，我也目睹了那惊人的仪式。”克拉拉配合地应和道。

“那就让我跟你们二位说道说道吧。是这样的，虽然我当镇长也有个二十年了，但伊诺森特这个宗教——忒摩拉教，可不是一时兴起的。”

“嗯，我有所耳闻，据说很久以前忒摩拉就是这片区域的守护神了。”

“守护神？哈哈，这个说法谁跟你说的，我以前也这么觉得，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但我现在倒觉得她更像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是一个镇民跟我提起的。镇长先生，您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忒摩拉虽名为女神，但其实，她有个俗称，现在没人敢这么叫她了，”只见塔布斯镇长说完这句话就压低了声音，“盲眼吸血鬼。”

旁边在认真聆听的克拉拉被吓得一震，双手不自觉地抱住了我的手臂，随后又立马反应过来松开了。

盲眼吸血鬼？这听着可不像是一介神明应有的称呼啊。

“其实，忒摩拉的传说据说最早的版本就是起源于难以追溯的上古时期。这片区域的一些强盗土匪在深夜时莫名其妙被杀，离奇的点在于，他们的死都有两个共同点，一个是被锐器所杀致死，一个则是血液踪迹全无。但是由于死的都是所谓恶徒或罪人，人们更倾向于把忒摩拉的形象往好的方向去塑造，由此则得来了一个盲眼的、做出公正审判的、高尚的女神的形象，对于她“吸血”的元素，则不再多提了。”

这一点其实也很符合人性，古代的统治者或主权者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安定人心，维护统治秩序。所谓宗教也不过是达成这一目的的一个工具罢了，只要他们想，那把忒摩拉的形象塑造成多么伟岸高尚都可以。

塔布斯镇长继续补充着：“那个叫玛丽戈德·沃斯的女人组建的暗瞳赎罪会，就是传承忒摩拉教的意志而创建的，暗瞳意指盲眼女神，赎罪意指所有人都是有罪的，需要教会来引导悔罪。她还打着所谓先知的旗号，自创了许多莫须有的宗教环节。如你们那天所见的宗教仪式，就是她首创的，叫做聆听神谕，顾名思义，她去代表忒摩拉来向众人传达旨意，虽说很扯，但我至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获取那些信息的。”

“对我说的话呢？我自己是深知那肯定不是真话的，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以，雷德菲尔德警官，这是我们此行要弄清楚的事，我也有我必须弄清楚的事。”考虑到克拉拉还坐在车上，镇长先生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多说了，内心仿佛有块沉重的石头压着，我想他肯定又想起儿子的事了。

……

马车摇晃着碾过泥泞的路面，车轮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所有的晃动感和声响全都停下来了。

“先生，我们到了。”车外马车师傅传来声音。接着我们三人便下了马车。

长途的疲惫感让我不自觉地调整起身体，我扭了扭腰，拉伸了一下脖子，随后看向不远处的一栋巨型建筑。

一栋三层楼高、顶部似乎还有一个小塔楼的、有着中世纪风格的石制城堡耸然矗立在我们面前。

建筑顶部盘旋着几个黑色的身影，那是几只渡鸦。建筑的外墙底部满是棕灰色的淤泥，墙体布满灰尘，墙砖的缝隙间还可见长着熙熙攘攘的野草，俨然一座陈旧、充满时间厚重感的古代城堡。

想必这就是先前听过的古堡了吧，暗瞳赎罪会的大本营。

“哇！这个城堡是干什么的？好气派啊！”克拉拉直盯着眼前的古堡，两眼放光，大声询问道。

“这是暗瞳赎罪会的大本营，据说，忒摩拉的神体就埋葬在这座古堡下面。”塔布斯解释道，随后对克拉拉说：“抱歉，斯塔尔兹医生，我和雷德菲尔德警官此行是要进去和他们教会人员进行一番交涉，不见得会很安全，还请你…”

“我明白，我本来也不是要来参观什么古堡的嘛，我就在这附近的森林里采一些草药，你们去吧。”

“好的，但是你刚来，对这附近都不怎么熟悉，怕你迷了路，我让这位马车师傅陪着你吧。”塔布斯说完朝马车师傅挥了挥手。

就这样，克拉拉和马车师傅到附近的密林里去采摘草药，我和镇长则一同前往了古堡大门。

沿着古堡门前宽敞的泥泞道路走到古堡大门前，由于接近古堡，我更进一步地感受到了这座古堡的巨大，我光是抬头朝上方望去一小会儿，颈椎就开始产生不适感。

此时，我望见天空中的云开始变得黑漆漆的，像一只巨大的手掌压在古堡上方，压迫感十足。

塔布斯镇长敲了敲大门，他发现隔了十几秒并没有人回应，便带着一点不耐烦再次狠狠敲了大门，发出的响声把头顶的几只渡鸦给吓跑了，扑棱着翅膀的同时还发出了它们特有的“惨叫”声。

这一次，过了几秒钟，门被打开了，巨型门扉移动的声响听起来有些震耳，我稍稍捂住了耳朵让自己好受点。

门只被露出了一小块缝隙，虽说是一小块，但完全足够我们两个成年男性通过，连塔布斯镇长的体型都可以通过。

但令我俩吃了一惊的是门后出现的人，“哈！”塔布斯镇长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一个看着个子高大，年过古稀的白发老人佝偻着背，拄着拐杖，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塔布斯镇长看，这样子确实有点诡异。

“何人？何事？”老人用沧桑的音色，用极短的话语询问了我们。

“我是克莱门特·塔布斯，伊诺森特的镇长，是来找玛丽戈德·沃斯的，我找她有事。”塔布斯镇长解释道。

“还有一人…的气息。”老人眼神丝毫没有转移，始终盯着镇长。

这是怎么回事？他看不见我吗？

“你这人怎么怪怪的，我旁边当然还有一个人，他是亚瑟·雷德菲尔德，一名警察，是保护我的安全的，知道这些了就赶紧让我们进去，我要见玛丽戈德·沃斯。”

“在下阿撒兹勒·莫恩（Azazel Morne）…看不见…请见谅…随我来。”老人的话语断断续续。

原来是个盲人，这下我知道他为什么能在教会里了，或许沃斯女士觉得他是可以成吉祥物之类的人物。

我跟镇长缓慢进入古堡内部，叫阿撒兹勒的老人在我们身后，关上了巨型门扉，关门的声音也响彻了整个古堡。

古堡内部让我有点眼前一亮，里面与外面不同，完全看不出陈旧的痕迹，十分干净，除了地板在光的照射下偶尔能看到一些灰尘。

大门打开后直接往前看，就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站在一个大厅的中央，她顶上有光直直地照射下来，使她那红棕色的头发泛着明亮的光——玛丽戈德·沃斯，应该是这个女人没错。

站在沃斯女士旁边的人，没有戴着黑纱眼罩，我不知怎的有点眼熟，她的身形不仅与我仪式那天看到的女随从相似，还和我好多天前见到的某个女人相似。

直到她抬起头，朝我的方向看，与我的视线碰撞在了一起，我终于知道她是谁了。

她那血红色的瞳孔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