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之回归洪荒：第4章 拜师

宋大仁领着两人穿过几处回廊，向厨房走去。沿途可见大竹峰特有的粗壮青竹掩映，环境清幽。

宋大仁边走边介绍，两人这才得知，大竹峰一脉自青叶祖师座下四弟子郑通开始，传到现任首座田不易已是第六代，人丁向来不旺。

眼下师长一辈，除却矮胖的首座田不易，便只有一位师叔苏茹，恰是田不易的妻子。

夫妇俩育有一女田灵儿，年方十三，比张小凡与李观复大了两岁。李观复略长张小凡几个月，因此张小凡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师弟。

田不易座下弟子，宋大仁居首为大师兄，其后依次是吴大义、郑大礼、何大智、吕大信、杜必书。

张小凡用心默记：“哦，大义师兄、大礼师兄、大智师兄、大信师兄、大书师兄……”

宋大仁闻言笑道：“是杜必书师兄。”

张小凡一愣，随即好奇问道：“怎么唯独六师兄的名字不同？”

宋大仁笑答：“他本名确是杜大书。不过你多念几遍试试？”

张小凡依言喃喃：“杜大书、杜大书、杜大叔……”他顿时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了。旁边的李观复自然也听懂了，跟着笑出了声。

宋大仁也笑道：“明白了吧。师父倒不太计较，可师娘却极是不悦，叫了几次后便斥责杜师弟不敬师长，要出手教训，吓得杜师弟魂飞魄散，赶忙恳请师父师娘为他改名。后来师娘便替他取了‘杜必书’这个名字。你再念念这个新名字。”

张小凡小声念道：“杜必书、杜必书、赌必输……”张小凡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宋大仁本就有意引他们开怀，稍减悲痛。

眼见两人的悲伤消散了一点，他心里也欢喜，解释道：“六师弟入门前的确嗜赌，后来机缘巧合被师父度化上山，虽不再赌钱，却仍爱与人打赌消遣。师娘此举，也有警醒他之意。”

张小凡孩子心性，愁绪被这趣事冲淡不少，又感宋大仁待他亲切，原本对未来的恐惧不安也渐渐平复。

李观复适应力本就强些，此刻哀伤之意也被冲散了几分。

在厨房简单用过饭食，宋大仁便带两人来到大竹峰的主殿“守静堂”。

堂前青石地面光洁，两根粗大斑驳的立柱撑起高阔的屋顶，气氛肃穆。堂上两张太师椅，田不易矮胖的身形坐于其中一张，面色微沉。

另一张椅子上坐着位安静端庄的美妇，看上去三十许人，风姿绰约，正是师娘苏茹。

她身旁侍立着个小女孩，眉目灵动清秀，正是田灵儿。下首处，另外五位男弟子一字排开，高矮胖瘦不一，目光齐刷刷落在新来的两人身上。

宋大仁上前一步，恭敬道：“师父、师娘，两位师弟带到了。”

田不易鼻腔里哼了一声，倒没立刻发作。一日过去，本已消了些气，但一见两人，又想起通天峰上的事，心头无名火起。

倒是苏茹温和地多看了两人几眼，声音悦耳：“大仁，他们睡了一天一夜，想必饿了，你先带他们去用些饭食吧。”

她的目光柔和，带着几分怜悯，让李观复和张小凡心头微暖。

宋大仁回道：“禀师娘，弟子方才已带两位师弟在厨房用过了。”

苏茹点点头，看了田不易一眼，不再言语。田不易又是一声冷哼，简短道：“开始吧。”

张小凡尚有些懵懂，李观复反应极快，连忙拉着张小凡跪下，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弟子李观复（张小凡），拜见师父，师娘！”

田不易看在眼里，觉得李观复还算机灵，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好了，就这样。”田不易面无表情地挥挥手，“大仁，人交给你了。本派门规戒条，还有入门道法根基，由你先传授。”

宋大仁应道：“是。”他略一迟疑，又道，“不过师父，两位师弟年纪尚幼，这入门弟子的日常功课……”

田不易白眼一翻，不容置疑：“照做！”说罢起身，头也不回地转入后堂。众弟子齐声躬身：“恭送师父。”

田不易一走，守静堂内的空气瞬间轻松下来。不等旁人开口，田灵儿已像只灵巧的雀儿般闪到两人面前，乌溜溜的眼珠好奇地上下打量。

张小凡只见一张芙蓉般娇俏的小脸在眼前晃动，虽然年幼，已显露出美人胚子的模样。

他在草庙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同龄女孩，不由得面颊一红。李观复见状，赶紧喊了声：“师姐。”

张小凡也连忙跟着，结结巴巴道：“师、师姐……”

“哈！”田灵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指着张小凡回头大声笑道，“娘！师兄！你们快看！他见我会脸红呢！”

堂上顿时哄笑起来。张小凡的脸愈发红得像熟透的虾子。苏茹走过来，笑骂道：“灵儿，不许欺负师弟。”

田灵儿冲母亲做了个鬼脸，浑不在意，站直身子，带着几分小得意对两人道：“喂，再叫我一声师姐听听！”

张小凡心中本有些着恼，但眼前田灵儿明眸皓齿，活泼动人，他心头一阵迷糊，竟不由自主地又喊了出来：“……师姐。”

李观复无奈，只得也跟着再叫了一声。

田灵儿一向是大竹峰上最小的，如今竟有了比自己还小的师弟，心花怒放。

她努力板起小脸，做出老气横秋的模样：“乖，两位师弟，以后要听师姐的话哦。”

张小凡讷讷应道：“是。”李观复则没有应声。

苏茹将女儿拉回身边：“不许胡闹。”又转向宋大仁，“大仁，师弟们年纪小，那入门功课怕有些吃力，你多费心照看。”

宋大仁恭敬道：“是。”

旁边站着的另外五个弟子互相挤眉弄眼，脸上尽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就在这时，苏茹转过身，目光扫过堂上这几个弟子，轻轻哼了一声，脸色微沉。一股无形的、带着威严的气息瞬间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刹那间，大竹峰众弟子，自宋大仁以下，嬉笑声戛然而止。个个像被施了定身法，张口结舌，脸上齐齐露出“大事不妙”的表情。

苏茹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师娘！”一声急呼，却是宋大仁额角冒汗，抢先喊了出来。

苏茹眉头微蹙：“怎么？”

其余五个师弟也异口同声地惊呼：“大师兄！你要干什么？”

宋大仁语速飞快：“师娘！小师弟们刚刚入门，弟子奉师父之命，要即刻传授他们门规戒条和入门功课，这……这就得赶紧带他们去了！”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看着苏茹。

苏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说得也是。去吧。”

“什么？！”剩下的五个师弟顿时绝望地齐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