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人生模拟器：第9章 独眼，无限月读

11岁你接收了无限月读的计划书。

……

又变成了废物。

宇智波带土这样想到。

他憎恶这种感觉，这种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

还记得在神无毗桥被压在巨石之下，只能徒劳等待死亡的时候，好不容易将眼睛给予了卡卡西，还以为自己对同伴做出了些许贡献，结果却——

如此可笑。

每当他戴上了面具，宇智波带土总会产生脱离身份的错觉。

仿佛他不再是那个吊车尾，早该死去的亡魂，反而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一个虚假的宇智波斑，也比真正的宇智波带土更让人无法忽视。

可如今……

一旦神威的虚化彻底解除，宇智波带土似乎就变回了从前的样子，那些被藏进异空间的无能再度涌现。

恨。

却无可奈何。

……

不认识的地方。

阴冷的地面，带着土腥味的空气。

视野中一片漆黑。

无论是万花筒写轮眼，还是那只三勾玉写轮眼，全都离开了他。

宇智波带土嗤笑一声。

他感受到一个轻微的呼吸声，有谁在附近观看着他的狼狈，但那不重要了。

旗木卡卡西站在他的对面，仅剩的眼睛复杂地看向故人。

“带土。”

熟悉的嗓音击溃了宇智波带土的不在意。

他近乎尖叫地喊道：“卡卡西！”如同泣血的小鸟。

为什么是卡卡西？偏偏是卡卡西——明明是谁都可以，就不能是卡卡西见证他的狼狈！

宇智波带土想要辱骂命运，诅咒世界，将所有不合时宜的美好回忆，荒诞离奇的跌宕起伏尽数抹去。

歇斯底里了片刻，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段时间里说出了什么东西。

良久，宇智波带土恢复表面的平静。

他只是用嘶哑的声音质问旗木卡卡西：“我的眼睛好用吗？和你的千鸟很适配吧。”

这句话同时质问了两个罪人。

“……”

解释堵在在咽喉，干涸的眼睛不再闪烁水光。

短暂的少年时光已经支离破碎，留下的只有残骸。

悔吗？恨吗？

“难怪神威说你是个笨蛋，真的是这样啊。”一个年轻的女声忽然响起。

宇智波带土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他翻找记忆，无法将声音与人脸对上。

“嘻嘻~”

那个诡异的嬉笑声又响起了，而且还一直响个不停，重重叠叠的，吵得他心烦意乱。宇智波带土低喝：“够了！”

他想起来了。

在与小南战斗的时候，那个嘻嘻的声音响起后，隐约传来了一声：“咦？”

惊讶的，欣喜的。

随后是一句“回来吧”。

如此轻飘飘的、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偏偏神威就因此失控，发疯似的回到了木叶，害得自己沦为阶下囚。

同伴不值得托付，老师没办法信任，祖宗也心怀不善。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股邪火在胸膛中横冲直撞，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能忍受这份煎熬。

“没必要恼火。”

宇智波辉夜平心静气地提醒宇智波带土：“在无限月读中，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任何苦难和不幸都会被补足。”

“当啷！”

锁链被甩出巨大响动，代表他的拒绝。

“——你算什么？”宇智波带土流露出抗拒。

这个女孩所展现的态度，都是他最讨厌的那种，只属于高高在上的天才。

旗木卡卡西是这样的天才，波风水门是这样的天才，宇智波斑也是这样的天才。可他们又做成了什么呢？

哈哈哈哈！

旗木卡卡西是个废物。

他答应的事情都没做到，谁都保护不好。

波风水门是个废物。

他总是慢上一秒，连自己的家庭都没护住，为之付出了一生的木叶也那么可笑。

至于老头子，更是废物。

明明也算一手创建了木叶，最后却如同流浪狗一样被赶走了，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他是不是还在心底嘲讽其他人的愚蠢？带着九尾归来，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却被火影痛揍一顿。不得不如同幽灵似的藏在阴影里，拄着拐杖都走不利索。

他们都以为只有他们自己是绝对正确的。

恶心。

去死去死去死啊！

死了就好了。

那样，宇智波带土全部都能原谅，然后慷慨地给予他们永恒的安宁。

无限月读。

那是他的摇篮曲，也是他的裹尸布。

宇智波带土听见永远年轻的琳在哼唱温柔的歌，视线破开虚无的十二年光阴，穿透他的胸膛——那是缝合伤口的线，也是已然崩裂的弦。

他听见旗木卡卡西恭敬的声音：“火影大人。”

簌簌。

卡卡西的衣服摩擦过空气。

他单膝跪下，神色疲惫又顺从。

宇智波辉夜无视了宇智波带土的质问，将注意力转到卡卡西的身上。

“你怎么还带着眼罩？”

“挺好的，不难受。戴眼罩只是习惯了，而且这样也能防止细菌进入。”

神威离开了旗木卡卡西这个宿主。

没什么需要痛苦和哀伤的。

早该如此。

宇智波辉夜也没有为他安排另一起眼睛移植。

旗木卡卡西顺从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以及缺失一半的视野。他还是习惯戴眼罩，否则，总觉得空荡荡的眼洞——十几年的伤痛——都学会了呼吸。

他的颓废太过明显。

迈特凯等熟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拉拽他，想要让他振作起来。

可旗木卡卡西并没有那种力气。

“琳会原谅你的。”

熟悉的所有人都这样评论他当时的抉择。

是的。

野原琳不会怪罪旗木卡卡西。

他自己也知道。

只是厌烦了。

为什么琳一定要原谅我啊？她确实自愿牺牲，但难道她就不能后悔吗？遭受那么痛苦的死亡，她不能怨恨我，不能向凶手索命吗？

事出有因，就非要原谅吗？

旗木卡卡西抚摸眼罩的边缘。

他缺失了一只眼睛，可凭什么一定要拥有代偿呢？

失去就是失去，痛苦仅为痛苦。

苦尽甘来。

一个美丽而轻浮的妄念。

新上任的火影总是保持一种冷淡的态度。

她不在乎。

旗木卡卡西万分感谢这位大人的无动于衷。

她宽恕了那个并不积极，也没有指望的，真实不堪的自己。

“神威可是向我抱怨，说你总不让它透气。”

“是。”

旗木卡卡西弯起眉眼：“至少现在它可以开心了。”

宇智波带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