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挖坑,有限月读
宇智波带土觉得自己简直听不懂人话了。
不,不对。
明明是对面两个混蛋不说人话。
“神威它——”
旗木卡卡西下意识想要给他解释一下,却很快止住话头,恭敬地垂首,无声请示宇智波辉夜的意思。
“万花筒写轮眼有自己的名字,也有自己的喜好。”
“神威不喜欢你们。”
“正常。”
天照和月读,也不喜欢宇智波鼬。
不过它们现在有点后悔了,觉得小孩子太烦,闹着要从宇智波瞳那里离开。
别天神对宇智波止水观感平平,偶尔抱怨他不耐活。
它倒是挺喜欢瞳的,从高处监控每一个人的感觉让它满意。
黄泉津热衷向每一个人传诵宇智波辉夜的可爱与伟大,只要赞美辉夜,它就乐于分享不死的力量。
它和别天神的关系非常不友好。
二者总是互骂对方是控制狂。
“……”
宇智波带土还想说什么,辉夜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一个响指后,他陷入了美好的幻境。
“没必要解释的,也不可挽回。”
她看向旗木卡卡西。
“嗯。我知道。”卡卡西不认为她的说法有问题,“只是还不抱期望地期望着——”
旧日重现。
但他不能将这份虚妄的念想强加在别人身上。
无论是站在火影的位置上,还是站在宇智波的立场上,以及任何一个不是他自己的人的角度,他们都不需要对宇智波带土心怀希望。
但他偏偏是旗木卡卡西。
是曾经被宇智波带土鼓励过的同伴,是辜负了对宇智波带土誓言的骗子,是接收了宇智波带土赠礼和诅咒的容器。
所以他不能做到彻底割舍。
往昔岁月变成了褪色的相片。
曲折的恩怨点燃了它,又把灰烬朝月亮抛去。
只有死亡才能结束这个可笑的故事。
文艺的旗木卡卡西还在思索修辞手法,宇智波辉夜则开始给这招取名。
“就叫‘有限月读’了。”
通俗易懂。
……
这是梦境。
宇智波带土清醒地意识到这点。
“带土。”
“吊车尾。”
一个温柔的声音,一句不耐的称呼。
“……”
宇智波带土一动不动。
假的。
至于真实的同伴到底是一副怎样的境遇,他不愿去想。
“带土,你的黑眼圈好重,没有休息好吗?还是做噩梦了?”野原琳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无声告诉他不用害怕黑夜。
年轻的旗木卡卡西就没有那么体贴。
他直言不讳,让宇智波带土放弃成为忍者。
“反正你只是一个吊车尾。”
“……”
宇智波带土一直不说话,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他双手抱胸,是防备又抗拒的姿态。
“带土,没事的。无论发生了什么坏事,我们都会支持你的。”琳笑着安慰他,“厄运、黑夜、寒冬,都会过去的。”
“喂,你不会真的——”
宇智波带土拉下了自己的护目镜,罩住眼睛。
他开始吱哇乱叫,热闹且聒噪。
“笨蛋卡卡西!我可是会变得很强的!”
旗木卡卡西“切”了一声,半点不信宇智波带土的潜力。
“做梦去吧!”
宇智波带土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护目镜上满是雾气,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你真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真敢说啊,吊车尾。”
……
神无毗桥。
“带土——”
岩石轰隆隆地塌了。
砸到地上的动静大得惊人。
旗木卡卡西看见宇智波带土没有脱离危险区域,不由瞳孔皱缩。
那个吊车尾!
“好险,好险。”宇智波带土从扬起的尘灰中走出,欢笑着打招呼,顺便嘲笑卡卡西一句:“你的眼神也太差劲了。”
“没事就好。”
紧握的手,滚落的泪。
美丽的幻梦,虚假的温暖。
……
“卡卡西,别救我。”
千鸟的声音还是那么烦人。
宇智波带土面无表情地把旗木卡卡西踩进土里。
周围的雾隐忍者化作飞灰。
野原琳茫然地抚摸自己的肚子,不再感受到属于尾兽的查克拉。
太好了。
“哗啦啦——”
大浪打来。
场景变成了蓝天白云,金色沙滩。
“琳!”
悲愤又绝望的呼喊。
趁旗木卡卡西张嘴之际,宇智波带土捏出一个沙球,狠狠砸到他的嘴里。
“唔,呸呸呸!”
旗木卡卡西没有立刻发火,而是紧张地搜索同伴的身影。没有碎掉一半的尸体,没有胸口破了窟窿的尸体。
没事。
都没事。
“喂,你不会真的——”
宇智波带土将那些嘲笑尽数奉还。
“你别做忍者了,做梦去吧。”
“半吊子。”
回应他的是沙球。
不止一枚。
“砰!”
“砰!”
宇智波带土作弊地拉下护目镜。
“怎么连琳都在打我?”
他笑了。
“琳打我,一定是因为我该打。”至于卡卡西嘛,那就恰恰相反了。“卡卡西打我,是因为他欠揍。”
金色的沙滩上留下繁多的小脚印。
涨潮。
漫无边际的海水汹涌而来,没过这些浅层的痕迹。
当潮水退去,它已经被磨平了。
茫茫一片真干净。
……
“咻——”
特制的苦无朝他袭来。
宇智波带土神色冷淡地面对这场战斗。
“当!当!当!”
两枚铃铛接触时会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两座墓碑的碰撞,引线被点燃,瞬间哗啦啦倒了一片。
……
幽暗的山洞。
他一生的转折点。
“这个世界已经腐烂了……”
“可悲的现实不值得拯救……”
“只有月之眼才是真正通往和平的道路……”
宇智波带土打断了某个老年人的絮叨。
“你嘴也太碎了。初代目不会是因为觉得你很烦,所以才把你赶出木叶的吧?”
他拔掉了宇智波斑的营养管道。
“老头子就该服老,躺在墓地里正好。”
宇智波带土吭哧吭哧地挖了一个大坑,深不见底。
明明别处的土地更加松软,挖起来省力,但他偏不选那条简单的路,只是固执地认定了地点。
说他不尊敬宇智波斑,但他也认真地挖了深坑,还选择了宇智波斑自己久居的地点,不是随随便便给对方下葬。
说他尊敬,他却将宇智波斑的尸体丢进坑里,填土,盖平。
然后踩了几脚。
“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