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人生模拟器：第5章 鸣人，一个小偷

今夜。

是木叶选举之时。

位序更迭。

村民们排着队领取选票，没有人吵嚷，没有人乱序，纸张如触手般黏在他们的掌心，墨迹游动着组成候选人的名字——

宇智波辉夜。

只有宇智波辉夜一个名字。

她是唯一。

如此的一致，又如此的和谐。

没有人察觉异常，神色安恬得如同得到母亲的拥抱。

月亮给予他们冰冷的呵护。

而他们也并不关心，自己每写下一笔后，指腹就会脱落一片带着纹路的皮肤。

生命在离散，意志在溃烂，大家却选择无所谓地欢笑，迎来诡异的幸福。

“哈！哈！哈！”

“宇智波至高无上！”

“辉夜永恒！”

候选人的演讲台长出了牙齿，叽里咕噜地赞颂宇智波辉夜的伟大。

村民们与它相谈甚欢。

当旗木卡卡西掀开《亲热天堂》，走到投票处面前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神威？”

他的眼罩自动脱落，万花筒的图案在其中旋转。

旗木卡卡西不是在自言自语，也没有陷入幻觉，只是自然而然地与一只眼球交流——他没有认为这很离谱。

神威，就是神威啊。

微小的漩涡出现在宇智波辉夜身前。

她伸出手，轻轻用指尖触碰一下。

“啾。”

仿佛一个亲亲。

神威心满意足地恢复常态。

“有点变态。”旗木卡卡西如此评论神威的行为，将选票投入箱中之后，就因为精力不济，站着陷入了昏迷。

“啧。”

神威嫌弃地在他眼中转动，又趁机剥掉了束缚，继续凝望盛大的辉夜。

人们的头顶，月亮弹跳了一下，发出咿咿呀呀的抗议。

“神威，坏。”

如同幼童的不满。

半空的位置出现轻微的扭曲，好似一个超巨型的恶劣大人，正在逗弄站起来还没有膝盖高的迷你小孩。

“嗷呜。”

不够有力的恐吓。

“咕咚。”

和着口水下咽似的。

月亮之下，村民们热情地将昏迷抽搐的卡卡西搬走。

选举照常进行。

忽然，宇智波辉夜抬头望向火影岩。

只见初代目的头像不知为何拉高了嘴角，变成一个奇怪的大笑，喜不自胜；二代目的眼下流淌猩红的黏液，在紧抿的唇缝里孵化出细小的眼睛，难以计数。

三代目变得平平。

字面意思。

仿佛一张没有脸的人像。

至于四代目——

波风水门的雕像上，坐着一个孩子。

一个金发的孩子。

流着眼泪。

岩石簌簌而下，仿佛被他的眼泪震落。

……

漩涡鸣人坐在火影岩上。

形单影只的。

他热切地望着下面聚集的人群，一如既往。

那份非常羡慕，想要加入，但又不敢靠近的心情，也是长久如此。

甚至在某个瞬间，漩涡鸣人产生了一跃而下的念头。

他渴望，在自己飘落的时候，出现一个会接住他的人；或者，在自己死后，出现一个后悔没有对他好一点的人。

这、这样都没有的话，对他的死亡投注视线也可以。

看看我吧！

求你们看看我啊！

漩涡鸣人苦涩地想：如果活着被诅咒，死亡定然被祝福吧。

总该有这点公平。

如果我死了——

美妙的想象在他脑海里翻滚，最后却凝结成苍白的辱骂。孩童口中的“去死”，成人定论的“有罪”，无时无刻不缠绕着他。

簇拥。

果然还是不可能的。

“啊，真好。”漩涡鸣人羡慕地望向宇智波辉夜，“我也想成为火影。”

她站在人群中间。

是视线的焦点，唯一的中心。

他不可企及的地方。

而就在这时，脚下的岩石突然变得滑腻。

漩涡鸣人摔了下去。

快速坠落的感觉，简直和飞翔没有区别。

不甘心、害怕、痛苦、迷茫——最后形成“我要死了”的认知。他想：真的要死了。角落里的，悄无声息的，没有人关注的，死掉。

好可恶。

可就在这个时刻，中心人物投来了目光。

她只是漫不经心地向上抬手。

月亮接住了狐狸。

光淋在他身上，折射出一片动人的迷离华彩。

“鸣人，鸣人，快来到这个世上吧。”

“我想见你。”

“你要好好长大。”

奇异的、温柔的、虚无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仿佛从遥远的时空奔向了他。

恍惚间，漩涡鸣人以为自己是被爱的，被祝福的，被期待的……

因此才来到世上的。

但那不可能。

他是没有父母的孤儿，是带着胡须的狐狸，是众人怨憎的怪物。

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最讨厌。

然而，尽管如此——

“呜啊。”漩涡鸣人惊呼一声。很快，他觉得一声惊呼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惊讶，又补了一句：“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眼睛几乎要融化了：“你为什么接住我呢？”

好高兴。

怎么会有人愿意接住他呢？

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心脏几乎要崩碎胸膛。

漩涡鸣人不敢相信，害怕这是一场幻梦。

闻言，宇智波辉夜将他甩在了地上。

不想被接住，那就算了吧。

“唔——痛。”

既然会痛，说明现在是现实。

现实？

这样的场景竟然是现实！

被接住了，被包容了，被警醒了。

他简直喜极而泣。

漩涡鸣人揉了揉疼痛的屁股蛋，麻溜地从地上爬起，像是一条鬼鬼祟祟的小尾巴，藏在宇智波辉夜的视线角落里。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木叶多年的排斥与厌恶让他不敢站在正中央。

他只要一个角落就好了。

仅此而已。

……

宇智波族地。

一抹金橙色的身影跌跌撞撞闯入。

大惊小怪，格格不入。

宇智波佐助恼怒地前去对峙：“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我……”

漩涡鸣人脑海中一片混乱，想要随意扯些理由糊弄过去，却做不到。最后，他诚实又狡猾地承认：“我受到了火影大人的帮助，想要感谢她。”

宇智波佐助冷酷的视线刮过他的身体。

漩涡鸣人瑟缩了一下，放弃了学校里单方面的针锋相对。

“混蛋佐助”的称呼难见天日。

因为他没有底气。

漩涡鸣人，是一个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