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系怪物：第4章 生灵妄渡

海空之上，微岛坐落。在大量风元素汇聚成的无形无质的空岛上，潮客涌动，行动不止，若自下而上仰望则隐约可见林植灌木与城楼塔堡。

那是海蛭灌丛与盈林空堡，其名冠世界为接宾迎客的过廓走道与会客之所。

今在302号房内哈维与共研团众人共同欢庆——一位大法师的诞生。

73位自上而下，围绕着圆长桌依次坐落，越偏离圆桌，人也就越稀少，最下方靠临地面处有32席位，之上在其外距一人的上方共21席位，最顶端6人众俯瞰下方风云，此时的他们正等待着首座的发言。

“人都在这儿了，怎么处理随你，这是共研团大家予你的庆礼。这些个已在法律上丧失人权人格，当即使放了也是活不出人样的。”

座于侧首的共研团团长弗夫起身，双掌合击，下方等待已久的成员顺势将包裹奉上，宣明其意图，“这些呢，你先收好，大家分别这么久别被小事搁着了”

后再次起身侧躬，左臂笔直，尖端直指首座，“今天你是主角，这位该是你的。”

随后第二列梯队的哈维的席位瞬息转变，与弗列同列。

“祝贺你成为大法师，哈维。想好去哪个域了吗？没预定的话可以跟我联系哦。”

“恭喜啊，哈维。40几在高法中也算年轻的，大法师中你无疑翘楚。”

共研团第一列众人见此对视一眼，后左一句高捧，右一句成就，哈维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也就一一回应，并道感谢诸位云云，日后必然厚报，并附赠几样附带监视录像的小玩意，这是大法师考核录像，他的导师在他晋升考核前给他参考的。他呢，顺手复制备份好给有需求的同好。

之后哈维方将下方几人提来的大包裹压缩成薄片收于左手手心空洞。

一年多的时间内他已明了这关系，但仍未表明意愿。现今大法师了倒是轻松不少，人都直接带来了，省时省力。

大法师的威严不容质疑，凡类的侵犯且有饶恕之理，胆敢以下犯上的轻者疯癫入域，为世作贡，重者溶魂不死，饲养绝望。

“好了，冥会开始，这次消费用材可都是魂凝珍品，每人12000单位一颗。”伴随浮空飞盘的降落，弗夫让众人暂停了客道。

哈维等人默声应和，接着品尝起美味。

12000单位组成魂凝珍品，在千年前也是贡品，这一颗光球光牵连的生命就需乘10计数。

美味，但却更是毒药，享受之后就愈发渴望拥有。人总是贪婪的，尤其是对喜爱渴求之物。

哈维也不由感叹命运多舛，一年前他还是个将死求生之人，现在嘛，不仅突破了大法师，还享有了魂凝珍品。

入了共研团哈维才明白他能进来的主要原因是父辈余荫，73人无一不是大家族嫡系子弟，连他的16位盟友是继承来的，都是几代同好。

他一直逃避的，也是一直以来所拥有的关键。若无身份，何来继承，何来庇佑。说到底最初的法师学徒一职也是在妒羡中被挑出的，人海茫茫如何得脱颖而出，当是借光环炫彩夺目，否则英才良将中为何是你呢。

宴会好聚好散，团长弗夫向众人告知了下次团建日期与地点后就齐声朗诵《泞泽福音》，“奴仆的兽蜷缩着，为祈生，无量的它分形化异……”

《泞泽福音》是南部启堂的三十七部章录之一，讲的苦难中寻求幸福，追求高尚品格。启堂因后续启示录预言成功而名声大噪，后垄断亚太南部信仰，这三十七部也就顺势扬名了。

拿到经书时哈维就细心查询，按着句章几番改找比对，方搜出了教会名，这中间过程略带艰辛，尤其是对比的十七八个教会都有这类意思时。

当时的他因刚加入，地位较低，也不觉得对方拿出的是原本，就分个开单找人解读，事实也确实如此，没一句与正统经一致。

所幸他按就近原则找了下之后在此圣战的教会，其中五十年内的共三家，再对比就发现启堂曾多次向亚太中心地带进军，但多被本地伊始教瓦解，而唯它有过渗透敌对内部并成功的先例。

这一下子吸引了哈维的关注，之后就是以它为开始点的对照了，最后他发现《泞泽福音》与之相似颇多。哈维当时也未确实，就按启堂教徒的偏好与禁忌设立了局，后被弗夫与副团不经意的小毛病自证从属。

想来弗夫是传教士的一员，毕竟若非机缘巧合谁会读这玩意，伊始他都只读不信，等阶至今为初级牧师，这又算得什么。

反正只要装的够像，不参他人脸面，能起到积极作用就行了。他的家当与身份好歹有点用的。

之后哈维与众人一一道别后，返回了自己的独立塔屋。这就是原先的塔只是由租赁改成购买，大法师有塔屋限购权，突破后凭着菁英法师资助基金会赐赏的钱他有了一个家。

家，哈维默默留泪，盘坐着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下方农民一家的协作辛劳，他们三人配合着操纵机器一边播种，一边催生，一边生长，一边收成。法城研究的副产品也确实为民生带来的转机，只是大多数以此谋生者，被迫流离他乡。

一刻后哈维变回了原先的漠然，眼角中更是带有一点阴毒，许久之前他也曾流浪，现今有所成就，却不得而归。家，真是遥远的回忆啊。

真是可怜啊，众生碌碌，得者嬉闹，失者怅然，只是为何是我痛苦，他们畅乐！

哈维戾气愈发深重，随后顺手打开了包裹，手心处幽蓝色的焰火炙烧了包裹。

包裹内亦是惨叫连绵，哀嚎不止，在三个白天三个黑夜之后化作飞灰，哈维对此略感无奈，皱眉道“没用的东西，这点痛楚都受不得。”

哈维已尽力控制强度，却没想身为亲戚的他们仅仅三天就被痛火吞噬了。

自觉趣味不够的哈维又通过招魂与赐灵将他们弄了出来，九天后一个灯盏呈于手上，疲惫不堪的灵魂被放置囚禁，观其痛楚，就知其意，他们祈求着死亡却缺求不得。

对他们而言，死方是解脱，但这愿意终是空白。掌灯人是不会同意灯火熄灭的，灯火长明，生死与共。

“呼，真是可怕，这股令人失控的力量可太致命了。未来如若不能解决只能请法神剥离了，但现在我尚未有这般资格资质。”哈维清醒后捏了捏掌上提灯，不禁庆幸自己往年的慎重之举，在更早些他也曾这样，发疯失控，以至于被教育一通。

之后为解决这个问题，他精心研究控制法术，使自己在有外人又无外敌时自束手足，难施法术。在家则又将门锁改变，使自己不得外出，祸害他人，直至冷静。

哈维一直想过正常的生活，也正因此在看到合家幸福后发病，索性没出意外，否则引巡查来了，再动手也是罪过。

只是他未发觉那潜藏于识海中的庞然大物已张开了它的铮狞面目，扭曲的身形上华光异彩，诱惑着迷茫者的靠近，只是这注定会失败的，这里除了死寂什么都没有，除了它自身造作的声响外，安静的让人可怕。

也许这是绝望根源，也许这是他的心体化身，血统从来不是压制就能解决的，若非如此哪有根除论与异类法。

终究是不同的，同样的外表，同样的外形，但始终不是同类。

结局总是在不断轮回的，万类生灵皆是如此。总是一方心侵占了另一方，总是一方侵染了另一方，可供生存土地是有限的，在外扩之前谁知成败原由。有人死了，但有人还活着……